“所以,他們疑心你身世,決定藉著冊封宴時推出陳奶孃作證,當場揭穿?”
孟雲莞點頭,“聽孟楠的意思,孟雨棠和嘉儀公主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她頓了頓,“母親,事已至此,你還要瞞我嗎?”
她凝著溫氏,溫氏卻皺起了眉,“事實真相就是這樣,我冇什麼可瞞你的。你說的不錯,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他們去吧。”
說罷,喚陳姑姑進來,“天色不早了,送郡主去昭陽殿,彆誤了冊封吉時。”
陳姑姑欲言又止,還是說道,“郡主,隨奴婢來吧。”
孟雲莞知道,今日是無論如何問不出什麼了,她隻得跟著陳姑姑離去,心中盤算著對策。
而孟雲莞剛一離開林紅殿,
溫氏便豁然起身,急聲吩咐,“雨棠現下進宮了嗎?讓她馬上來林紅殿一趟!”
淮南伯府的轎輦剛到玄武門外。
孟雨棠扶著侍女的手下轎,娉娉嫋嫋,一身杏紅長裙襯得她人比花嬌。
看著眼前煊赫富麗的皇城,她眼中浮出一抹誌得意滿的笑。
屆時,再由她這個親妹妹親口出麵,把種種疑點悉數說出,如此便能板上釘釘,將孟雲莞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而到時候,孟雲莞的郡主頭銜自然會落空不說,還會被陛下重重申飭。
她則可以趁機渾水摸魚,因大義滅親,揭發孟雲莞身世有功,由嘉儀公主向陛下提出賜婚,將她賜給宜王做王妃。
一環扣一環,萬無一失。
孟雨棠隻是想想,嘴角便止不住揚起。
好啊,真是好啊,被孟雲莞壓著不得翻身這麼多天,終於也能讓她好好出口惡氣了。
封了郡主又怎麼樣,連夫君都守不住,如此看來孟雲莞也冇什麼能耐,註定是她的手下敗將罷了。
她一路春風得意進了宮,冇想到剛下馬車,就碰見匆匆而來的陳姑姑,
“五姑娘,我們婕妤有事找你,請你務必馬上去一趟林紅殿。”
孟雨棠詫異,“現在?”
宴席都快開了啊!
陳姑姑客氣而堅決,“冇錯,就是現在,請姑娘隨奴婢走一趟。”
孟雨棠皺了皺眉,莫名覺得陳姑姑的態度有些怪怪的,“之前母親不是說不許我去林紅殿嗎?為何今日又要我去?”
陳姑姑望瞭望天色,不想再繼續多費口舌下去,她道了一聲得罪,便攥住孟雨棠的手腕。
“婕妤找姑娘你,自然是有要事囑咐,姑娘快些去吧!”
孟雨棠被拽著大步向前,根本掙脫不得,她狠狠斥責陳姑姑說她以下犯上,可陳姑姑根本充耳不聞。
一路到了林紅殿。
陳姑姑才終於鬆開手。
孟雨棠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揉著腫痛的手腕,
“你敢這樣得罪我,我這就去告訴母親,母親不會饒你的!”
若說以前陳姑姑對孟雨棠尚有幾分尊敬,那麼如今便隻剩了厭惡,“姑娘請便!”
孟雨棠氣沖沖走進林紅殿。
溫氏正在榻上抿著茶。
見她來了,目光隻是淡淡瞥過,看不出半分熱絡。
孟雨棠更不得勁了,“母親,你這麼急吼吼地找我來做什麼?陳姑姑真是膽子大了,剛剛竟然敢把我從宮門口拽過來,您一定要狠狠罰她一頓.......啊!”
孟雨棠冇說完的話,隨著溫氏的巴掌重重落下,戛然而止。
她捂著臉,愣住了。
“母親,你打我.......?”
刺痛感清晰硌進皮肉,孟雨棠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氏。
從小到大,母親冇動過她一根手指頭,連大聲說話都極少。
哪怕她再任性,犯了再大的錯,母親也總是一笑了之,從不與她計較。
可今日,母親竟然打了她!
母親為什麼要打她?
許是孟雨棠眼底的震驚太過明顯。
以至於溫氏打第二巴掌的時候頓了頓,纔再次落了下去。
依舊是毫不留情麵的一巴掌,直打的孟雨棠狼狽的偏過頭去,終還是再也忍不住憤懣喊了出來,
“母親,你打我作甚!”
溫氏早已屏退左右,陳姑姑牢牢守在門口,連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她揚了眉眼,一改往日淡漠的神色,冷冷盯著自己這個女兒,
“我不管你是從何處道聽途說的讒言,但你既然還叫我一聲母親,我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我的女兒,你是,你姐姐也同樣是。”
說罷,她對陳姑姑吩咐,
“把五姑娘鎖在林紅殿,今日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許放她出來,直到雲莞的冊封宴結束。”
溫氏說完便出去了,身後,孟雨棠的臉色風雲變幻,她終於反應過來。
旋即猛的朝前一撲,拽住溫氏衣角,“母親,你不能這樣偏心!”
“你憑什麼不讓我參加宴席?我究竟何處比不過姐姐,你要為了她如此針對我?我不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孟雨棠的喊聲越來越大,她拍著寢殿大門,可門已經緊緊鎖上。
從來不與兒女計較,無論孟雨棠犯下何錯都會原諒她的溫氏,今日卻鐵麵無情,走前吩咐陳姑姑務必把人鎖在屋裡,若敢逃,打斷她的腿都無妨。
孟雨棠拍著拍著門,終還是絕望了。
她心中翻騰起濃濃的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