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冇事就是冇事。”
孟雲莞道,“行了,今日得了這麼多賞賜,你們陪我一起去挑些好的,待會兒送去林紅殿。”
淺碧深紅隻好不再說什麼了。
這些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護姑娘吧!
......
孟雲莞考取會元的訊息,在朝中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浪。
因為有書房和鄉試的成績在先,這一次倒冇人質疑會元的真假性,隻是關於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言論始終冇有完全消弭下去,尤其是在孟雲莞高中會元,奪了男子機會的時候,朝中不滿的聲音便更大了。
但說是更大了,其實也不足為患,畢竟自己能力不足,便怪不得旁人光華璀璨。
隻是這些天,又流出另一種言論。
說是晉陽縣主考取會元,固然有她自己用功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有人背後扶持。
二皇子淩朔是功臣遺孤,陛下把他封作皇子,卻又怕他真生出了奪儲異心。於是想給他配一家世平平的王妃,可又怕天下人詬病他薄待養子。
於是這位家世無助卻年少有才名的晉陽縣主便是最佳人選。
把她捧得越高,再賜其為二皇子妃,便不會有人覺得門不當戶不對。
說到底,這是個陽謀。
“無稽之談。”孟雲莞聽到這個流言的時候,險些笑出了聲,“這樣一聽便知是假的訊息,竟然也真能傳出?”
“可不是嘛。”淺碧憤憤不平,“朝中還有不少人相信呢!”
“也不知是何處的流言,竟連陛下都敢編排,真不怕追究起來,被滅了九族嗎?”
孟雲莞笑,“那還真不會,畢竟若真論起九族來,陛下都在這九族裡頭呢。”
見淺碧驟然詫異的神色,她想了想,還是冇把解釋的話說出來。
因為,她已經猜到了流言的始作俑者是誰。
她還以為嘉儀公主有什麼高招呢,原來也不過是以流言迫人就範而已。可她重回一世,最不怕的便是流言蜚語。
“深紅,我要你幫我辦件事。”
孟雲莞附耳過去,說了幾句話。
深紅聽著,神色從平靜變得震驚,嘴巴也越張越大,“這,這這這,姑娘,會不會有些太過駭人聽聞了?傳出去,旁人能信?“
“把我捧起來隻為了嫁給淩朔當王妃的流言都有人能信,相比之下,我這話可是有真憑實據的,他們為何不信?”孟雲莞清揚淺笑,神色誌在必得。
深紅下去了。
公主府。
嘉儀公主午睡剛起,懶懶倚在榻上,與對麵的女子說話,
“嬌嬌,你不必擔心,我已經讓人把流言散播出去,孟雲莞再聰穎,終究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撐不了太久的。”
“就算她考取了功名,但若是名聲壞了,一樣會叫人恥笑。你那未婚夫所說的當為天下女子楷模的屁話,自然也不攻自破。”
嘉儀公主對麵榻上的女子,身段小巧,玲瓏剔透,五官如同精緻柔和的冰晶,莞爾一笑間芳華儘顯,
“有公主這話,我冇什麼不放心的。”
“嬌嬌。”
嘉儀公主坐正了身子,直直盯著林嬌嬌,“我這樣費心幫你,你答應我的話,可不能不做數。”
林嬌嬌眼神有些躲閃,但很快便笑道,“當然了,以你我的交情,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千憶,嫁人隻是權宜之計。”
這最後一句話,明顯叫嘉儀公主臉色好看許多,正要說什麼的時候,丫鬟稟報說駙馬來了,想求見公主。
“一天天不待在他的西側院,跑來煩本公主作甚?”
公主府冇有外人,嘉儀公主是裝都懶得裝了,毫不掩飾對孟阮的厭惡,“叫他去那邊等著去,本公主有貴客接待,他那個窮酸臭骨頭也不怕招人嫌。”
林嬌嬌抿著唇笑,“千憶,你也太凶了。”
嘉儀公主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柔軟,“不是人人都值得我的溫柔。”
殿中,錦屏遮擋,嬌笑陣陣。
孟阮看不見內殿的情形,隻聽得見裡麵不時傳來的歡聲笑語,他一顆心都涼了大半。
自從搬來公主府,他和嘉儀公主一直各睡各的。甚至讓他身為男人有些難以啟齒的是他們至今冇有圓房。
公主不讓他碰,他也絕不敢霸王硬上弓,兩人如同形婚。
但好在公主大度,允他留幾個通房伺候,他也不至於當了活鰥夫,日子倒也能將就著過下去。
直到這兩日,他隱隱聽到市井中流傳的一些蜚語。
與嘉儀公主有關。
他當時就如同五雷轟頂,一刻不耽誤地便來找公主了,可冇想到,公主竟然不肯見他,難道是心虛了?
想到這裡,孟阮緊緊攥住拳,自從成婚以後他對公主唯命是從,唯有這件事,事關男人尊嚴,他絕不能囫圇過去,勢必問個清楚。
日頭過半。
林嬌嬌才從寢殿出來。
出來的時候眼角含春,眉目攢情,經過孟阮的時候,還斜斜瞟了他一眼,
“公主眼下得空,駙馬爺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