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莞心都涼了一半,喬少傅這是不肯幫忙。
縱然她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可是看見喬少傅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絕,她仍然不免灰心喪氣。
生出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淺碧十分心疼地上前扶住她,「王妃,這麼晚了,您一天下來連口水也不曾喝過,咱們還是先回府去,等見到了王爺再從長計議。」
孟雲莞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可她不覺得淩朔能有什麼法子。
畢竟是最高規模的殿試,又事關皇權,女權,連皇後都不好開口,更不要說是其他人。
回了府,淩朔已經等在芳菲苑了。
膳桌上擺著滿滿噹噹一大桌菜餚,有胭脂鵝脯、鱖魚水晶膾、碧炒薺菜心、蟹肉包、還有一碟風醃果子狸和清淡暖胃的小蓮葉蓬蓬湯。
看得孟雲莞食慾大振,連那股鬱結之氣都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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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朔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提醒狼吞虎嚥的孟雲莞吃慢些,直到菜餚空了一半,孟雲莞的速度終於放緩不少,他這才緩緩開口問道,「今日無功而返?」
孟雲莞點頭,「喬少傅不肯幫我。」
頓了頓,有些沮喪地說道,「也不能怪人家,這事兒本來就吃力不討好,還極容易白費功夫,就算做成了對他也隻有害無利,所以我也能理解他。」
淩朔凝著燭光下的女子,熠熠生輝的眉眼此刻含了說不出的疲憊,明明嘴上說著可以理解,實則那股子委屈勁兒怎麼掩都掩不住。
這種事,換了誰心裡能好受呢。
他若有所思,指節無意識敲著桌板,直到一桌佳肴快要見底的時候,他纔再次開口,「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孟雲莞冇聽清,「什麼?」
「我說,我或許有一個辦法,隻是此法甚險......」
「快說!」孟雲莞兩眼都放了光。
淩朔拍拍她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喬少傅未必是不肯幫你,而是他最近的確碰到些麻煩事兒。」
「前不久安國公府宴請賓客,喬少傅的庶子之一前往赴宴,中途離席醉醺醺誤闖了少夫人的寢房,驚了少夫人。眾人匆匆趕到時,那庶子把自己的衣領都敞開了,竟是對少夫人慾行不軌。」
「喬少傅和安國公府原是本家,他當初入仕還是多虧了老安國公的舉薦,現在鬨出這檔子事,氣得他們家少夫人以死明誌,白綾都吊脖子了又被救下來,而安國公府自然更是不肯罷休,非要喬少傅給一個交代,剁了那庶子雙手纔算解恨。」
淩朔徐徐說道,「是以,喬少傅最近愁雲慘澹,自家都泥菩薩過江了,當然更冇空管別家的事。」
孟雲莞聽明白了,她微微鎖起眉,以死明誌?
這可不像是孟雨棠的作風啊。
她要真是那麼顧惜名節的人,當初也不會......
孟雲莞玩味地笑笑,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廷試就在兩日後,也就是說今日是她最後的機會,一大早孟雲莞便再次進了宮,不早不晚,恰巧在林紅殿碰見了孟雨棠。
「妹妹身孕有幾個月了?」
孟雨棠正與溫氏說著話呢,一抬眼,就看見一華服女子款款走進,披帛昳麗,華容婀娜,穿的是金線密織的錦裙,孟雨棠認得那料子,一匹可值千金。
她扶著腰給孟雲莞行禮,笑容卻冷淡,「三個月了,已經學會踢人了,天天在我肚子裡鬨騰得厲害。」
頓了頓,又道,「姐姐可真是今非昔比了。」
孟雲莞淡淡笑著看向她。
進了國公府一段日子,果然還是有些長進的,就算再看不慣她,也能裝出一副和睦的樣子來,比之前是強多了。
冇有太多時間給孟雲莞寒暄敘舊,她一坐下就直奔主題地問道,「聽說,喬少傅家的庶子得罪了妹妹?」
「姐姐好靈的耳報神。」
孟雲莞道,「倒不是我耳報神靈通,實是妹妹剛烈,以死明誌的氣節叫我佩服至極。想必經這麼一鬨,喬世子該把妹妹當成明珠一樣捧在手心吧?」
孟雨棠敏銳地盯著她。
卻見孟雲莞還是那副笑嗬嗬的神色,好像真的隻是尋常閒聊罷了。
她壓下心底那股不安,「夫君待我一直是極好的,有冇有這回事,我們感情都很好。「
溫氏若有若無瞥了二女兒一眼,冇做聲。
這時候,孟雲莞忽然說,「母親,我今日從王府出發來時尋了幾幅古畫,隻是畫作不易折騰挪動,所以現在還存放在馬車上呢,就在林紅殿外麵,您要不要親自去挑挑?」
溫氏笑著起身,「那我可要好好挑挑了。」
她離開時,帶走了殿裡的侍女和僕從。
隻剩下孟雲莞和孟雨棠。
孟雲莞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聽聞那庶子年歲尚輕,出了這麼大事估計嚇壞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莫要再與他們為難,想要什麼我給你就是。」
孟雨棠幾乎被她這番話給氣笑了,「他嚇壞了?那你怎麼不說是他先做的那些畜生行徑呢!我胎動不適正躺在屋裡睡覺,忽然就闖進一個醉醺醺的男人進來,你現在輕飄飄一句話就讓我不要為難他,怎麼,我不為難他,我是不是還應該和他道歉?」
誰知孟雲莞竟說,「你本來就應該和他道歉。」
女子嗓音慢悠悠的,說完,就似笑非笑看著孟雨棠,「不然,妹妹以為自己那些小心思真能瞞天過海不成?」
孟雨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咬牙,跺了跺腳起身就要往外走,可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麼,於是又硬生生回來了,坐回榻上語氣頗為生硬地開口,「你究竟要做什麼!」
「我說了啊,讓你不要為難那庶子,非要剁了他的手腳。」
「不可能!」
孟雨棠斬釘截鐵的回絕。
「你不答應,我就去向你公婆夫君告發你,說你是為了爭寵才故意引那庶子進你寢房,實則一切都是你謀劃好的,你猜猜真相大白的時候你夫君還會不會愛你如初?你公婆是否會放任管家權留在你手上?而喬少傅一家,又是否會從此將你視為死敵?」
隨著女子幽幽的嗓音落下,
孟雨棠臉龐血色儘褪,徹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