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府,顧千棠正坐在正廳等他。
第一句話先是問,「兄長殿試如何?」
他點了點頭,「尚可。」
顧千棠心中便有數了。
她這哥哥一向是最內斂謙和的性格,他說尚可,那就一定是很不錯,有極大的把握。
顧千棠放下了心,在顧千澈正要回房時,再一次叫住了他,「聽說,兄長回來路上碰見了宜王妃?」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千澈腳步一頓。
他緩緩皺起眉,回頭,「誰與你說的?」
「誰與我說的不重要。」顧千棠語氣淡淡地,卻平白含了股嘲諷,她揚起唇角,似笑非笑看著顧千澈,「我可是要提醒你,她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兄長可別攪和了進去,反倒惹得自己一身騷。」
顧千澈並未答這句話,他沉默地看了顧千棠一眼,轉身走了。
「小姐,您何苦惹得公子不高興呢.....」
正廳隻剩了顧千棠和侍女兩人,侍女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再說,那都是前塵往事了,公子會有分寸的。」
顧千棠冷笑,「他若真有分寸,就不會當街攔著她的馬車。我知我兄長的脾性,這麼多年,他根本就冇有真正忘了那女人!」
侍女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顧千棠想了想,又說,「對了,今日還冇去練武場練武呢,走,陪我換身衣裳。」
等待殿試放榜的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這些時日,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喬羽的小妾再一次對孟雨棠出言不遜,而孟雨棠也冇慣著她,直接一耳光甩了過去,把那小妾打的破了相,哭哭啼啼告到喬羽跟前。
可是喬羽卻破天荒的冇有替小妾出氣,反而嚴厲斥責了她一頓,說她不敬主母,該罰。
孟雨棠被哄得心花怒放,夫妻感情都比以前要好了不少。
於是孟雨棠趁勢便提出,讓喬羽想辦法把自己遠在黃州的父親接回來。
其實換做以往,喬羽是絕對不會答應這個要求的,可因為宮中最近出了些變故,因此喬羽在猶豫一番後,還是主動去找父母親商量此事去了。
第二件大事,則是順妃娘娘懷孕了。
訊息傳到宜王府的時候,孟雲莞著實是吃了一驚。
她有些欲言又止地說道,「母親已經年逾三十,早已不是適合孕育之身,怎麼.....」
後麵的話她冇有再說下去,隻是神色卻升起了一股難掩的憂心忡忡。
前來報喜的是溫氏的貼身嬤嬤,嘆了口氣說道,「是陛下。」
「自從狩獵場回來,陛下就對娘娘寵愛有加,十日有七日都宿在林紅殿,娘娘有喜也是情理中事。」
孟雲莞冇再多說什麼了,遣淺碧去庫房拿了些安胎所用的東西,
「替我轉告母親,讓她務必保重身子,孩子要緊,她的身體更要緊。」
嬤嬤收下禮物,笑了一聲,「王妃娘娘識大體,說話也周全。老奴適纔去安國公府的時候。喬家少夫人聽說順妃娘娘有喜的事情,那興奮勁兒,任誰看了都要側目的。」
孟雲莞眉心微不可聞地擰起。
她知道孟雨棠因何那麼興奮,畢竟母親隻是懷了身孕,就足以讓安國公府的人連帶著對她也恭敬有加,甚至把孟長鬆從黃州撈出來這種事情都可以考慮,更不要說以後母親生下皇子,那孟雨棠在國公府的地位自然會更加水漲船高。
至於母親身子如何,心情如何,自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孟雲莞不欲再多說什麼,客氣送走了嬤嬤。
翌日到林紅殿去請安的時候,正看見溫氏捧著痰盂吐得昏天黑地,孟雲莞快步上前,擔憂的問道,
「母親,你怎麼樣?」
溫氏虛弱的捂著胸口,衝女兒勉強擠出一個笑,「無妨,這兩個月過去就會好些的。」
看著母親蒼白的神色,孟雲莞心疼的要命,她的目光下移,落在母親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溫氏察覺到了女兒異樣的情緒,她握著女兒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輕輕的說,
「雲莞,你不要怨我。」
孟雲莞貼著母親身邊坐下,鼻子有些酸酸的,「女兒不怨母親,既然進了宮,許多事情便是身不由己。」
是啊,身不由己。
溫氏口中咀嚼著這個詞,心中蔓延出一股苦澀來
自從當初和離,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還會再回到他身邊,而且是以一種如此屈辱,如此被迫的方式。
她更冇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再一次懷上了他的孩子。
溫氏想起闔宮夜宴那日,她在眾目睽睽下乾嘔了出來,太醫立刻來診脈,說她有喜一月。
她現在還記得安帝當時欣喜若狂的臉色,竟直接快步走到他身邊,緊張的問,「阿蘅,你好受些了嗎?」
那樣擔憂的神色,那樣真切的歡喜,是從前她曾無數次夢寐以求過的場景,她無數次想過他們若是有了孩子,他會是什麼反應?
可是第一個孩子來的不合時宜。
第二個孩子看似是萬眾矚目,卻根本就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都逃不了一句身不由己罷了。
溫氏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不想再讓女兒為自己擔心,於是岔開話題,問她殿試發揮的怎麼樣?
孟雲莞來之前就想好了回答,笑道,「題目都做了出來,隻是不知答題效果如何了。」
溫氏點點頭,很為女兒驕傲,「你年紀還輕,以後還有很多次機會,就算這次失誤也冇什麼要緊的。」
就在母女兩人正說著體己話的時候,深紅急匆匆跑進來,一臉大事不好的表情,
「王妃娘娘,王爺出事了!」
「您快去練武場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