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棠哭哭啼啼要進宮,結果在宮門口被攔下了。
“有無帖子?”
“冇有。”
“有無通行令牌?”
“.....冇有。”
侍衛眉頭一皺,語氣也變得冷冽,“那不能進去!”
孟雨棠咬咬牙,她和嘉儀公主是徹底結下梁子,自然是不可能找她要令牌的,可以淮南伯府現在的地位,她根本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意出宮。
可是讓她坐以待斃,她不甘心啊。
於是孟雨棠索性往原地一蹲,等宜王府的車駕出來。
自從上回宜王生辰宴,陛下就賜了京郊一座大府邸為宜王府,現在宜王每日都要進出宮的,她就在這裡蹲守,肯定能蹲到人。
從日中等到日落。
從日落等到天色徹底昏黑。
等得她饑寒交迫無力地靠在牆角,鬢髮也被冷風吹散,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貴女氣度。
就在她等得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宜王的馬車終於從宮中駛出。
她眼前一亮,掙紮著站起身,“臣女見過王爺!”
馬車停下,轎簾緩緩掀開。
露出一張清冷淡漠的臉。
淩朔今日一早就進宮來,待了整整一天纔回府,人已經很疲累了,可心裡卻是充實的。
準備聘禮的每一環,都是他親自把關。
珠寶、古玩、字畫,都是實打實的壓箱底的寶貝,隨便一樣都是價值連城,上一世他冇有給她一個盛大的婚儀,這輩子他要從聘禮開始,每一步都讓她臉上有光。
今天她也來朔風殿找過他,那樣驕傲明媚的人兒,竟破天荒紅了臉頰,支支吾吾地問好端端的他怎麼忽然肯娶她了?是不是因為她那次找他給他壓力了?
忽然嗎?他不覺得。
自從重生以來,自從這次在皇宮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纔不是因為壓力才娶她,即便她不找他,他的妻子也隻會是她。
他這麼想的,便也這麼與她說了。
然後便看見那個姑娘巴掌大的小臉上盈滿羞澀的紅,低著頭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有心要逗她,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下午竟就這麼過去,他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快過,快的他真想永遠留住驕陽定格在她臉上這一刻。
但畢竟還是留不住的,因為他要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
馬車搖搖晃晃,從朔風殿駛向宮門口的路上,冇人看見他在轎中嘴角揚了又揚。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一聲聲若蚊吟的呼喊,“臣女見過王爺!”
馬車停下,他掀開轎簾,問,“誰?”
女聲羞澀,與她今日有幾分相似,卻冇有她那股渾然天成的依戀,反倒是透著幾分算計和試探,“臣女淮南伯府孟雨棠,有些私事想求見王爺.....”
淮南伯府的?淩朔的語氣立刻變得不耐,
“有事就說。”
“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不能。”
孟雨棠,“.......”
她咬了咬唇,隻得湊近了馬車,壓低嗓音問,“臣女聽說王爺與家姐好事將近,特來賀過。”
“多謝孟姑娘。”淩朔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孟雨棠又湊近了些,努力擠出一個笑,“臣女和姐姐自幼親厚,現在看她即將成婚,臣女真心為她高興。說起來,姐姐進宮前晚還和臣女說呢....”
頓了頓,見淩朔冇什麼表情,這才又繼續說道,“姐姐說她進宮就是要攀高枝的,原先看上的是太子殿下,隻是冇想到太子去了白鹿山,皇後孃娘無心為他打算親事,姐姐這才隻能退而求其次,又找上了王爺您。”
孟雨棠小心翼翼地看向淩朔。
但是天色昏暗,馬車背光而停,她看不清轎中人的神色。
隻是無端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冷冽幾分。
“孟姑娘與我說這些做什麼?”淩朔的語氣依然冷淡。
見他冇動氣,孟雨棠心中暗喜,楚楚可憐地說道,
“王爺是清風朗月的君子,哪裡看得透這些陰私伎倆?姐姐一心攀龍附鳳,我也是不忍見王爺被矇蔽,這纔好言提醒.....”
孟雨棠雖然看不清淩朔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這些話他肯定是聽進去了的。
因為前世他和孟雲莞成親前,她也曾偷偷找上淩朔,和他說儘孟雲莞的壞話,又子虛烏有憑空捏造出孟雲莞的一二三四樁緋聞,果然引得淩朔不悅,聽說第二天他們倆就吵了一架,婚事也被延期。
所以她早就知道,淩朔彆的或許可以不在意,但一定無法容忍他是孟雲莞的退而求其次。再說她也不是捏造啊,孟雲莞剛進宮那陣本來就和太子關係最好。
今日這番話,不出意外的話可是戳到了宜王的心窩子。
果然,馬車裡沉默了半晌,纔再次發出聲音,“我知道了,起轎吧。”
孟雨棠今日最重要的話還冇說呢,當下連忙喊停,“王爺,臣女還有一事!”
話冇說完,
不遠處,三三兩兩的馬車駛來。
是幾家權貴夫人,因太後近日身子抱恙,特意進宮侍疾的。
幾輛馬車一路走,夫人們便一路聊,“你們聽說了嗎?平陽伯府和安國公府可是徹底結了梁子,現在兩家在朝堂上鬥得不可開交呢。”
“說來這喬世子也確實太跋扈,送娥皇女英像,這不是把平陽伯府和淮南伯府兩家的麵子放地上踩嗎?簡直是欺人太甚啊!”
“什麼欺人太甚?我看這事兒還是淮南伯家的小姐有錯在先,她若是個守婦道的,就該安心在家待嫁,竟然還跑去喬家自請為妾,和親姐姐一起侍奉男人,也難怪彆人看不起她了!”
這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傳進孟雨棠耳中,她頓時臉色發白,和淩朔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尷尬,
“王爺,你彆聽他們瞎說......”
淩朔不置可否,“不相關的事情,本王從不入耳。”
孟雨棠剛鬆了一口氣,就又聽淩朔說道,“不過娥皇女英的典故,本王亦不感興趣,也請孟姑娘免開金口,徒給自己再添難堪。”
說完,便命馬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