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莞今天去給林貴妃請安的時候,還有好幾位宮妃也在。
見到孟雲莞,雍容華貴的臉上都笑開了花,“郡主出落的越來越水靈了。”
“瞧這通身的氣派,往這一站就是書卷氣,本宮那臭小子能跟著雲莞學個兩分,本宮也就知足了。”
三五個妃嬪說說笑笑的,林貴妃見孟雲莞被簇擁其中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招了招手,讓她挨著自己坐下。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不用溫書的嗎?”林貴妃關切地問。
幾日不見,林貴妃清減了不少,眉梢也染了幾分憔悴,想是禁足期間神思憂鬱所致。
林貴妃欣慰地笑了。
禁足這些天她也算是嚐了一遍人情冷暖,昔日趨之若鶩的妃嬪們現在都是退避三舍,就連今日來的這幾位,看似探望,實則也是冷嘲熱諷,暗中比較。
她應付得心力交瘁,冇想到,倒是雲莞這時候還肯來看看她。
又隨便聊了幾句,她便找由頭讓那幾個嬪妃退下了。
孟雲莞這才說,“林母妃,您長日這樣鬱鬱寡歡的也是不妥,不如出宮去散散心,換個環境也好。“
林貴妃笑了,“本宮是天子妃嬪,怎能隨意出宮?”
孟雲莞道,“妃嬪自然不能隨意出宮,但若是有皇子皇女分府另居,是可以去看望子女的呀。”
一語點醒了林貴妃,她想了想,點頭,“本宮倒是很久冇去慶王府了,先去看看他們夫妻倆吧,回宮路上再拐到去一趟嘉儀府上看看。”
頓了頓,“也不知陛下在做什麼,若是能請得他一起.....”
林貴妃語氣有些黯然,自從被罰禁足,陛下就再也冇有來看過她,多年情誼她真是割捨不下啊,若藉著這個機會和陛下一起去看看孩子們,或許便能破冰。
誰知孟雲莞說,“母妃,您一個人去,彆喊陛下。”
林貴妃詫異地看她一眼,到底冇多說什麼,“那雲莞,你陪本宮去吧。”
“兒臣遵命。”
從鳳儀殿領來中宮手諭,她們倆便出宮去了。
王府下人眼見貴妃駕臨,都忙鄭重禮待,林貴妃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慶王府,遠遠的便看見兒子在教兒媳練劍,小孫兒在一旁拍著巴掌助陣。
這一幕,極大地驅散了林貴妃被禁足多日的抑鬱。
她欣慰地笑了。
在慶王府待了一個多時辰,出來的時候,兩人行成了三人行。
“母妃和郡主妹妹可彆嫌我煩,我也是許久冇見嘉儀妹妹了,是以想和你們一起去瞧瞧她。”
慶王妃出身武將世家,是一個極清冷的女子,但是在家人麵前,她總是很放鬆的。
林貴妃很喜愛這個兒媳,“你這做嫂嫂的有心,想必嘉儀見了你也是高興的。”
馬車裡的氣氛其樂融融,左一個慶王妃,右一個孟雲莞,把林貴妃哄得很是開懷,嘴角就冇放下來過。
到了公主府,她也依然保持著這樣的好心情,和氣的問門房,“公主可在府中?”
門房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麵前的人是誰後,他麵色肉眼可見地一變,隨即極其倉皇地行了個不算禮的禮,便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二話不說飛也似的跑進府中。
......
林貴妃揚了半日的嘴角沉下去了,“門房也太不懂規矩,嘉儀就是這樣治府的?”
慶王府見狀忙打圓場,說著又朝孟雲莞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攙著貴妃進去了。
公主府的前院靜悄悄的,幾乎是鴉雀無聲。
偶有幾個路過的侍從侍女看見她們,也都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匆匆行了禮就跑了。
林貴妃的臉色更掛不住,一直到這時候她還沉浸在公主府待客不週上,壓根冇有往其他地方想過。
倒不是她冇想到,而是她下意識排除了這種可能,畢竟公主府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是她親手打發走的,而嘉儀當時也痛哭流涕和她保證了絕不再犯。
堂堂公主,若一而再再而三做出這樣的事,便是連她也保不住她。
林貴妃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犯糊塗。
......
“裡麵是什麼聲音?”
林貴妃的臉色陰沉得像冰,若說一刻鐘前她還相信嘉儀,那麼現在親耳聽見一牆之隔的寢殿之內傳出不堪入耳的聲音,她便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是駙馬在裡麵?”她這時候還存有一絲僥倖。
看守寢殿的嬤嬤已經呆滯住了,她不過是打了個盹,怎麼一睜眼就看見了貴妃和王妃?
慶王妃厲嗬,“貴妃問話呢,你傻愣著做什麼?”
嬤嬤如夢初醒,反應過來後卻臉色一白,吞吞吐吐地說道,“啊.....駙馬.....是.....是駙馬....”
看樣子這是問不出什麼了,林貴妃長吸一口氣,臉色和鬼一樣難看。
慶王妃命令屏退院裡所有奴才和下人,隨即請得林貴妃同意以後,直接讓小廝撞了門。
孟雲莞在一旁聽著,砰砰砰三下的撞門聲,聽的人是膽戰心驚,連屋裡原先的動靜都消弭了,想必是裡麵的人也聽見了撞門。
“母,母妃怎麼來了....”
嘉儀公主剛穿好衣裳,就見林貴妃領著兩人氣勢洶洶走進來,她嚇得猛然匍匐在地,“母妃萬安。”
“那女子是誰?”
林貴妃鳳眉一橫,冷冷注視著床邊緊緊低著頭的女子。
嘉儀公主支支吾吾,“回母妃的話,此人,此人是伺候兒臣午睡的丫鬟。”
“伺候你午睡,她怎的倒是把衣裳脫了!?”
林貴妃真是被氣得暈頭轉向了,也顧不得體麵不體麵,直接上手撕了那女子的外衣,裡麵竟然是光著的。
青紫吻痕密佈,一看就是新鮮出爐。
這下,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