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瘋了。
徹徹底底地瘋了。
還冇等我說話,周子柔已經抄起牆角的掃帚,劈頭蓋臉地往陸雪身上打!
「你再給我老公看一眼這些噁心的東西試試?!」一向溫和的周子柔此刻聲音冷厲,下手毫不留情,「滾遠點!誰允許你來我們家的?!」
陸雪被打得狼狽後退,卻還是不死心地望著我,聲音破碎:「阿舟……」
「滾!」我轉身進屋,重重地關上了門。
那天晚上,陸雪在門外磕了一整夜的頭。
沉悶的「咚咚」聲像是催命的鼓點,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周子柔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不去看看嗎?」
我冷笑一聲:「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看的?」
周子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低頭吻了吻我的指尖:「睡吧,明天還要去鎮上義診。」
我點點頭,把她抱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門外,陸雪的額頭已經磕得血肉模糊。
可她還在不停地磕,彷彿這樣就能贖清她的罪孽。
「阿舟……我錯了……」
「你看看我……」
「求求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無意識的呢喃。
而我,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推開門時,陸雪已經不見了。
隻有台階上乾涸的血跡證明她昨晚的存在。
周子柔皺了皺眉,蹲下身用清水沖刷乾淨,然後抬頭衝我笑了笑:「走吧,今天天氣好。」
我點點頭,和她並肩往鎮上走去。
陽光很好,微風拂過臉頰,帶著青草的香氣。
我的新生活,終於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