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引之塵緣未定 第121章 口諭

忽有一大臣出列，拱手奏道：“皇後孃娘，微臣日前得悉一事，或與此案有關，特來稟報。”

王皇後聽後，目光一凝，沉聲道：“卿但說無妨。”

該大臣續道：“不久前，尉遲寶琳偶見魏王李泰行蹤詭秘，心生疑慮，就悄然尾隨其後。隻見魏王深夜密會一神秘人物，言辭閃爍，似在密謀不軌之事。尉遲寶琳不敢打草驚蛇，隻遠遠窺探，未能聽清其具體言語。然此等深夜密會，絕非光明正大之舉，微臣以為，此事或與近日的種種異象，有所關聯。”

王皇後聞此，麵色愈漸凝重，沉吟道：“尉遲寶琳所見，雖未得其實情，卻亦不可輕視。魏王深夜密會他人，其行可疑，定有隱情。本宮中毒，獄中犯人暴斃，若真與魏王有關，此事實乃社稷的大患。隻是，此事尚無確鑿證據，不可輕舉妄動。”

這時，又有一位大臣站出，拱手道：“娘娘，依臣之見，可暗中派人監視魏王與那神秘人物，待其露出馬腳，再行抓捕審問，如此或能查明真相。”

王皇後點頭，道：“此計甚好。本宮即刻安排可靠之人，日夜監視魏王與那神秘人物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大臣們紛紛稱是。

正商議間，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

侍衛匆忙來報：“皇後孃娘，張行成帶著一幫人強行要提審犯人，說奉了陛下口諭。”

王皇後心中一驚，她並未聽聞陛下有此旨意。她當機立斷，對群臣道：“諸位愛卿隨本宮一同前去，看他張行成到底搞什麼鬼。”

眾人匆匆趕到牢房，隻見張行成一臉得意，正指揮著手下要帶走犯人。

王皇後怒目而視：“張行成，陛下口諭何在？本宮怎不知有此事。”

張行成冷笑一聲：“皇後孃娘，陛下旨意豈容你質疑，我奉命查案，還請娘娘不要阻攔。”

王皇後毫不畏懼：“冇有確鑿旨意，休想帶走犯人。若你假傳聖旨，可是欺君之罪。”

張行成聞此，麵色微變，仍強作鎮定道：“皇後孃娘，下官豈敢假傳聖旨，此乃陛下緊急口諭，旨在速結此案，以安民心。”

王皇後冷笑一聲，道：“陛下若真有此意，定會知會本宮。張行成，你分明心懷鬼胎，欲藉此機會毀滅證據。”

王皇後說完，轉身對侍立一旁的侍衛道：“速去請陛下至此，本宮倒要看看，張行成你如何狡辯。”

張行成見狀，心中暗自焦急，卻仍強作鎮定，道：“皇後孃娘，此案關係重大，拖延不得。下官也是奉旨行事，還望娘娘莫要阻攔。”

侍衛領命而去，王皇後目光如炬，直視張行成，語氣冰冷道：“張行成，你休要狡辯，本宮已知你心懷不軌。今日你若不給出合理解釋，休想踏出此門半步。”

張行成麵色陰晴不定，環顧四周，見群臣皆怒目而視，心知今日之事難以善了。他強壓下心頭慌亂，故作鎮定道：“皇後孃娘，下官一片忠心，天地可鑒。若非陛下旨意，下官豈敢擅作主張。娘娘若有所疑，待陛下至此，一問便知。”

王皇後聽完這番話後，冷笑連連：“好個忠心耿耿的張行成，本宮倒要看看，陛下到來之時，你如何自圓其說。”

須臾，李治駕到，步入牢房，威儀赫赫，群臣跪迎。張行成見狀，麵色稍霽，似覺救星已至。

陛下掃視眾人，沉聲道：“何事喧嘩，驚擾朕心？”

王皇後躬身行禮，正色道：“陛下，張行成欲強行提審犯人，言奉陛下口諭，然臣妾並未聞此旨意，恐其中有詐，故請陛下親臨，以辨真偽。”

張行成急忙上前，叩首道：“陛下，微臣確奉旨行事，欲速結此案，以安民心。皇後孃娘或有誤解，還望陛下明察。”

陛下聽後，目光如炬，審視張行成片刻，忽而問道：“朕之口諭，何時所下？何人所傳？”

張行成神色一凜，支吾道：“此乃陛下緊急口諭，微臣不敢有絲毫怠慢，至於何時所下，何人所傳，微臣……微臣一時亦難以說清。”

張行成說完，額間已滲細汗，色更顯惶。陛下見狀，心中疑慮愈重，厲聲道：“張行成，你身為刑部尚書，理當明法度，知進退。今你擅自提審犯人，言稱奉旨，卻又支吾其詞，豈非欺君罔上？”

陛下說完話後，怒氣沖沖，張行成匍匐在地，顫抖不已。群臣皆屏息以待，牢房內一時寂靜無聲，唯聞張行成的喘息聲，沉重而急促。

須臾，陛下怒意稍斂，沉聲道：“張行成，念你昔日之功，朕暫不究你欺君之罪。然此事關乎朝綱，不可不察。朕問你，你欲提審犯人，所為何事？”

張行成聞此，心中稍安，忙叩首道：“陛下，微臣欲提審犯人，實欲速結魏王一案，以安民心。微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望陛下明察。”

陛下聽後，目光深邃，似有所思。轉而望向王皇後，問道：“皇後以為如何？”

王皇後躬身行禮，正色道：“陛下，臣妾以為，張行成此舉，雖言欲速結此案，然其中疑點重重，不可不防。臣妾中毒之事，尚未查明真相，獄中犯人又一夜暴斃，死狀淒慘，中毒之象昭然。大理寺卿已查明，犯人所中之毒，與西域進貢給魏王的奇毒極為相似。此事與張行成所謀，或有關聯。臣妾深恐其中另有隱情，故請陛下詳加查訪，以明真相。”

陛下聞後，神色愈漸凝重，沉吟不語，目光在王皇後與張行成之間來迴遊移。須臾，陛下緩緩開口：“此事乾係重大，確須詳加查訪。張行成，你既欲速結此案，當以事實為依據，不得有絲毫偏私。朕命你暫停提審犯人，待大理寺詳加審查，查明真相後，再行定奪。”

張行成聞陛下之命，叩首謝恩，麵色雖仍帶惶恐，卻已不似先前那般慌張。陛下轉而望向王皇後，目光中透露出幾分讚許，道：“皇後所言極是，此事關乎朝綱，不可不慎。朕自當詳加查訪，絕不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