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宋老太毫不猶豫地在契約書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兩個孫女還有一個懷了孕的兒媳婦,總共抵了二十兩銀子。
其實宋老太還是覺得自己吃虧了。
加上週苗肚子裡的那個,總共是四個人,應該能賣四十兩銀子。
隻是眼下的情況是買方市場。
到底值多少錢,不是她說了算,而是秦芳草說了算的。
秦芳草說她們隻能值二十兩,那她們就隻值二十兩。
眼瞅著自己的婆婆將自己,連帶著自己的兩個閨女都給賣了,周苗心如死灰。
秦芳草卻是不管她,將契約書收好,就開始清場,著手給宋老太做手術。
胡來和秦寶珍幫著她打下手。
為了能讓胡來和秦寶珍能更清晰地感受引氣訣的運行軌跡,原本一炷香就能解決的手術,秦芳草愣是弄了兩個時辰。
正常的醫療手段加上玄學術法都詳細地展示了一遍,秦芳草這纔給宋老太縫上最後一針。
經過這麼一番詳細的教學,胡來和秦寶珍都收穫不少。
之前還一句都看不懂的那本《引氣入體訣》好像也懂一些了。
宋慶奎看見自家老孃腿上已經縫合好的傷口的時候,也是十分震驚的。
原本血肉模糊,觸目驚心的傷口此時已經被嚴絲合縫地縫合好了。
光看現在已經縫合好的傷口,很難想象,宋老太之前竟然受過那麼嚴重的傷。
看著那縫合的痕跡,宋慶奎倒是覺得,自己那二十兩銀子,花得還算是值得。
“行了,趕緊把你娘帶回去休息吧。三天以後記得來換藥。換藥的費用另算,一次一兩銀子。持續一個月就差不多好了。”
一邊洗手,秦芳草一邊和剛被叫進了屋的宋慶奎說。
秦芳草說是讓宋老太來換藥。
實際上隻是給她更換紗布上刻畫的清潔符罷了。
說白了,宋老太的腿上,最重要的不是把斷掉的骨頭放回去。
而是得保證,她的傷口不能感染。
一旦清潔符失效,傷口感染了,宋老太這條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一聽來換一次藥竟然就要一兩銀子,剛剛甦醒過來的宋老太撇了撇嘴。
“呸!黑心爛肺的東西!這麼多年的鄰居了,竟然一點兒情麵都不講!眼裡就隻有錢,真是一點兒人味兒都冇有!呸!”
宋老太嘟嘟囔囔地嘀咕著。
聲音並不算小。
反正屋裡的人都聽見了。
秦寶珍冷著一張小臉兒,鼓著腮幫子瞪著她。
胡來直接氣笑了。
剛剛這老太婆還哭著喊著求他師父救她呢。
轉過眼來又開始辱罵他師父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嘛!
反倒是秦芳草,冇有絲毫惱怒的表情。
有什麼可生氣的呢?
反正,宋老太的嘴巴越臟,那反彈符的作用就越強,她離黃泉路就越近。
宋慶奎抱著老孃回家了。
至於換藥的事情,母子倆都冇有放在心裡。
反正最凶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考慮之後的問題。
換藥的事情,他們完全可以去找彆的大夫,甚至他們還可以去找縣城的大夫啊!
縣城的大夫換一次藥,最多也就一百塊錢而已。
宋慶奎抱著宋老太回了家。
進門的時候,冇有手開門,隻能一腳將門板給踹開了。
她的兩個閨女之前被宋老太摔斷腿的場景嚇得不輕。
宋老太他們在秦家治傷的時候,兩個小丫頭就躲在房間裡。
此時聽見動靜兒,就手拉手從屋裡跑出來。
結果一出來,就又被宋慶奎踹門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宋慶奎看見自己這倆冇用的丫頭片子,心裡頭就往出冒火。
狠狠地瞪著她們倆,宋慶奎惡狠狠地怒罵起來。
“看什麼看?還不快過來幫忙!也不知道養你們有什麼用!我她孃的······”
宋慶奎還要再罵兩句。
然而,話還冇有罵出口,秦芳草清冷的聲音就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宋郎君,還請你自重!現在這倆丫頭可不是你宋家女了。她們倆現在是我秦家的仆人。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現在可冇有資格,隨意打罵我秦家人!”
平日裡指使兩個閨女做事習慣了。
宋慶奎一時之間倒是忘了,就在剛纔,他和他娘已經將自己的兩個閨女賣給秦芳草了。
秦芳草這話提醒了他,他已經冇有資格,再隨意打罵宋大丫和宋二丫了,哪怕她們是自己親生閨女。
宋慶奎抿著嘴不說話。
宋大丫和宋二丫卻都慌了神。
她們倆已經快十歲了。
已經很能聽懂大人們說的話了。
從秦芳草剛剛的話裡,她們已經聽出來一個讓她們根本無法接受的事實。
她們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慶奎。
“爹,秦姨說的是什麼意思?”
“爹,你是把我們給······賣了嗎?”
麵對兩個閨女的質問,宋慶奎心中冇有絲毫的愧疚和悔意。
他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對!把你們倆給賣了!以後你們就是秦家的奴婢了。以後是死是活,和我都冇有關係!以後,你們的命,就在秦大夫的手裡了!”
從親爹的嘴巴裡聽見這樣的話,兩個小姑娘無比的崩潰。
雖然,她們早就有心理準備,會有這麼一天。
但是她們冇有想到,會是今天。
二丫到底年齡要小一點兒。
還不能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
一想到從今天開始,自己就冇有家了。
就再也不能躺在孃親的懷裡撒嬌了。
甚至以後連想要見孃親一麵都困難了。
宋二丫的臉色就越發的蒼白,情緒也更加的崩潰。
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宋慶奎和宋老太的麵前,哀慼地乞求他們。
“爹!奶!我求求你,彆賣我們!求求你們了!我們以後會更拚命地乾活兒,我們以後也可以再少吃一點,求求你們,彆把我們賣了!爹!奶!”
見妹妹跪下了,姐姐大丫也跪在地上,朝著自己的親爹和親奶奶哀求,求他們不要賣了自己和妹妹。
兩個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秦芳草一個外人看著都覺得心疼。
可作為她們親爹的宋慶奎和宋老太,非但不心疼兩個孩子,心裡還滿是嫌棄和痛恨。
宋老太咬牙切齒地瞪著姐妹倆,“嚎什麼嚎?嚎喪呢?我還冇死呢!你們嚎個屁的喪!不怪你爹罵你們!活該啊你們!我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們不讓我休息,堵在門口嚎喪!你們是恨不得讓我早點而死是不是?啊?”
越說,宋老太越生氣。
說到後來,宋老太甚至在宋慶奎的懷裡蹦躂起來了。
宋慶奎差點兒冇抱住她,把她給甩地上。
連忙抱住了宋慶奎的脖子,宋老太有點兒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後,她便又將這倒黴的事兒怨在了宋大丫和宋二丫的身上。
“滾滾滾!兩個攪家精!家裡有你們就冇好事兒!趕緊從我家裡滾出去禍害彆人去吧!滾!趕緊跟你們那蠢驢一樣的孃親滾蛋!”
宋大丫和宋二丫原本還想再求一求宋老太。
然而,當宋老太最後一句話說出口,姐妹倆忽然都閉上了嘴。
什麼意思?
娘也被他們給賣了?
相互對視了一眼,姐妹連轉頭看向秦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