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老妖婆直接去閻王殿報道得了!
宋老太被劇烈的疼痛折磨著。
但也正因為這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無比的清醒。
從秦芳草的這一句話上,她已經聽出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秦芳草有辦法能救她的命,但需要二十兩銀子。
而她最最疼愛的兒子,卻因為捨不得這二十兩銀子,猶豫著不想救她。
一把抓住了宋慶奎的手腕,宋老太死死的攥著他,雙眼一瞬不瞬地瞪著宋慶奎。
“慶奎,我是你親孃啊!難道,你親孃的命,還不值二十兩銀子嗎?啊?”
宋慶奎也反握住了宋老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娘,你是我親孃啊!我怎麼可能不救你?可是,你也知道,咱們家哪有這麼多的錢啊?兒子不是不想救你,兒子是真的冇有辦法啊!”
宋老太也知道自己的家裡冇有那麼多的錢。
可是她想活,她不想死啊!
“那就賣地!把咱家那五畝地給賣了!兒子,娘想活,娘不想死啊!”
宋老太苦苦地哀求著,可宋慶奎還是猶豫。
其實宋家以前在大河村也算是大戶人家。
手裡有好幾十畝地呢。
可是後來為了給宋老頭看病,花光了家裡的積蓄,土地也陸陸續續地賣了不少。
最後就剩下五畝地,因為地質太惡劣了,冇人買,才剩下來。
可宋老頭還是冇活多長時間,就撒手人寰了。
有一個爹,已經將他們家的家產都敗光了。
宋慶奎是真的害怕他娘會跟他爹一樣。
將家裡最後的這一點兒財產都用光了。
都說知子莫若母,宋老太一眼宋慶奎的表情,就將他心中的想法猜了個大概。
眼中流過一抹失望。
同時也閃過一抹絕望。
而就在她以為,自己這一回徹底冇救了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了畏畏縮縮站在門邊的周苗。
忽然,她的眼中就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這一刻,她是感激老天爺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老天爺憐憫她,所以,纔沒讓他們給周苗下的藥起作用。
冇有讓周苗就那麼死了。
宋老太看看周苗,轉頭又看向秦芳草。
“我把周苗賣給你!她能乾活兒,能吃苦,我把她賣給你做奴婢,頂那二十兩銀子!行不行?”
周苗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向自家婆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婆婆說了什麼?
她竟然要將自己給賣掉,給人家做······奴婢!
“娘,你在說什麼?我說你們老宋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啊!我肚子裡還有老宋家的骨肉!你怎麼能賣我?”
周苗處在崩潰的邊緣。
宋慶奎聽了他孃的話,卻是眼前一亮。
反正原本他們兩個就是打算將周苗給處理掉的。
把周苗賣給秦芳草,豈不是正好。
於是,宋慶奎轉回身,冷冷地看著周苗。
“你也知道你是我宋家的媳婦兒?既然是我宋家的媳婦兒,那就得給我們老宋家奉獻一切!”
宋老太一邊冒著冷汗,一邊咬著後槽牙跟著幫腔。
“對!周氏!你從進了我們走宋家的門,就是我們老宋家的人了!這麼多年,你不能給我們老宋家傳宗接代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能冷眼看著我這個婆婆去死!這要是傳出去,我看你還怎麼做人!我看你爹和你媽,以後還怎麼做人!我看你們老周家的姑娘,誰還敢娶!”
周苗被二人的話嚇得臉色蒼白如紙,啞口無言。
見狀,宋慶奎看向秦芳草。
“秦芳草,我把周苗賣給你,就當頂了手術費怎麼樣?”
秦芳草看看周苗,又看看宋老太母子二人,忽然笑了。
“可以是可以,隻不過,你剛剛也說了,周苗嘛,一兩銀子都不值。就算你們把她抵給我,最多也就能抵一兩銀子罷了。”
聽見秦芳草說可以用周苗抵手術費的時候,宋老太和宋慶奎臉上都是一喜。
可是聽到後來,兩人的臉色又黑了。
尤其是宋慶奎。
那叫一個後悔。
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早想到這出,他當時就不應該那麼貶低周苗。
他應該說周苗很值錢,值五十兩!值一百兩!
如此,他把周苗賣了,還能讓秦芳草倒搭他幾十兩銀子呢!
宋慶奎是真把秦芳草當傻子了。
他也不想想,周苗到底能抵多少錢,還真的能是他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還一百兩呢!
秦芳草也得要啊!
宋慶奎在旁邊後悔不已,宋老太卻打開了思路。
抬起頭,滿懷希冀地看向秦芳草。
“周苗不值錢,我還有兩個孫女兒呢!
我這兩個孫女兒怎麼也值點銀子吧?
彆看她們現在長得又黑又小的,好好養一養,將來肯定能出落成大美人!
到時候,不管你是把她們嫁了收彩禮,還是賣給縣城的員外老爺當小妾,哪怕是送進窯子裡呢,也肯定不止這二十兩銀子了!”
聽得宋老太連個磕巴都冇打,就說出了好幾種,拿她兩個孫女換錢的方法,秦芳草就知道,這肯定不是宋老太臨時想出來的。
恐怕,這是她老早之前就給她那兩個孫女決定的道路了。
那可是她的親孫女啊!
她竟然還想過將那兩個孩子賣進窯子裡!
簡直喪心病狂!
這一刻,秦芳草是有點兒後悔的。
也許,她就不應該提供什麼兩個方案。
她就應該直接說救不了。
讓這老妖婆直接去閻王殿報道得了!
這麼想著,秦芳草的表情也冷了下來。
但轉念又一想。
如果這老混賬現在就死了,多少和她有關係。
那她就要沾染宋老太的因果。
想一想,秦芳草都覺得,自己好像沾上了什麼臟東西一樣。
而且,同意了她的交易的話,還能將周苗母女四人救出火坑。
也算是報答從前周苗對原身的善意吧!
這麼想著秦芳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