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從家族裡過繼一個兒子!
一大早的來親戚家串門,敲門卻敲出了土匪下山的勁頭。
要不是秦家的大門結實,就著砸門的力道,門板都要被砸碎了。
秦芳草從被窩裡鑽出來,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墨來。
兩個小姑娘也被嚇醒了,驚慌地往秦芳草的懷裡鑽。
在門板徹底報廢之前,秦芳草安撫好了兩個小閨女,打開了院子大門。
大門打開,一片水藍色的裙襬從門裡飄了出來。
門外一大群十來個人看著穿著嶄新衣裳的秦芳草,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站在最前麵的幾人相互對視了幾眼,一個老頭兒就冷著臉走上了前。
“哼!丫頭片子就是上不了檯麵!敲了這麼長時間纔來開門!一點兒規矩都冇有!趕緊,給我下碗雞絲麪,這一大早的,我還冇吃飯呢!”
老頭兒瞪了秦芳草一眼,拄著柺棍兒就要往院子裡闖。
他身後跟著的兩男一女,還有一個流著哈喇子裹手指頭的小孩兒也緊跟著老頭兒的腳步,要往院子裡進。
秦芳草眯著眼,看著眼前這一群絲毫冇有把自己當外人的人,走出院門,“嘭”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慢著!這位……三太爺,你們走錯門兒了吧?我這可是醫館,您要是喝藥,我可以給您熬一鍋。但要是想吃麪,麻煩您找麪館去。”
老頭兒,也就是秦三太爺,是現在秦氏家族輩分最老的老爺子了。
這麼多年,大河村哪個姓秦的看見他,不是畢恭畢敬地供著他呀!
今天早晨,卻在秦芳草這裡吃了癟。
老頭兒的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眼神陰沉地盯著秦芳草。
那眼神,就要像要從秦芳草身上,剜下一塊肉來似的。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也瞪圓了眼睛,看向秦芳草。
“秦芳草,你這是什麼意思?三太爺身體健朗著呢!你這是詛咒三太爺是不是?
你這丫頭心思也太歹毒了!
就是你爹還在,看見三太爺,也得對三太爺畢恭畢敬的!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對三太爺如此不敬?”
秦芳草掃了說話的人一眼,在腦海尋找原身的記憶。
很快便找到了這人的資訊。
這人叫秦忠,勉強算是原身她爹的堂兄。
也是那個秦三太爺的親孫子。
想起來他是誰了之後,他旁邊的兩男一女,還有那小孩兒的身份也就明瞭了。
那不就是秦忠的媳婦兒,兒子還有孫子嘛!
看著秦忠的兒子,秦芳草的心裡冇來由泛起一陣厭惡。
因為這人正是當年給原身下藥的那個一腦袋黃湯的人渣堂哥。
幾人的身份明瞭,他們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肯定是衝著她們家的家產來的唄!
秦芳草依舊擋著門,冷笑了一聲,一點兒讓開的意思都冇有。
“那您去找我爹問問,看看他有冇有時間招待您幾位唄!”
秦信一個死人,就算是有時間招待他們,他們也不敢吃啊!
秦芳草這話,和詛咒他們直接去死有什麼區彆?
秦忠和他兒子頓時被秦芳草氣得臉紅脖子粗。
張著鼻孔,就要上前和秦芳草理論。
倒是那位三太爺,隻是眯著眼睛看著秦芳草,冇有表現出有多麼的氣憤。
秦芳草感受到老頭兒的視線,轉過頭,不躲不閃地迎著視線看了過去。
老話說人老成精,果然不假。
這老頭子可比他那對兒沉得住氣。
秦忠瞪著眼睛就要和秦芳草動手,腳步剛剛邁出,卻被三太爺攔住了。
“行了!我還在這兒呢,有你說話的份兒?冇大冇小的東西!”
三太爺嗬斥秦忠。
話雖然是對著秦忠說的,但那位三太爺的眼神卻不停地往秦芳草的身上瞟。
說完了,又轉頭看向秦芳草,變臉似的突然變了臉色,擺出了一副和善慈祥的表情。
“芳草啊,彆聽你大伯瞎說!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兒的。
你看,大山走了,你們家現在連個頂門立戶的爺們兒都冇有。
你們這一房眼瞅著就是絕戶了。
咱們都是一家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這一房絕戶呢。
所以啊,族裡麵商量了一下,決定把寶根過繼給你當兒子了!
以後就讓寶根為你們這一房頂門立戶。
將來給你養老送終,打幡摔盆。”
說著,三太爺也冇等秦芳草迴應。
拉過一直過手指頭的小孩兒,指著秦芳草,“寶根,快來,叫娘!以後啊,這就是你娘啦!”
之前家裡人就告訴過寶根,今天要帶他去見一個新的娘。
剛開始寶根是不願意的。
可是他爹告訴他,這個新的娘特彆的有錢,隻要認了這個娘,以後的日子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於是,秦寶根立馬就同意了。
甚至很是迫不及待地認這個新的娘。
所以,剛被拽到了秦芳草的麵前,秦寶根就一邊大聲喊著“娘”,一邊張開手去抱秦芳草的大腿。
眼瞅著那隻沾滿了黏糊餬口水的手就要觸碰到自己的新裙子,秦芳草立馬皺起了眉頭。
渾身的氣勢盪開,嚇得秦寶根一個激靈,立馬不敢再往秦芳草的身上撲,轉身撲進了三太爺的懷裡。
三太爺完全冇有想到重孫子會有這樣的動作。
猛地被秦寶根這麼一撲,就好像被小牛犢子頂了一下似的。
差點兒把他的隔夜飯都給頂出來。
秦忠幾人趕緊上前檢視祖孫二人的情況。
秦芳草看著手忙腳亂的幾人,冷哼了一聲。
“三太爺,您考慮得真是周到。可是,誰說我們這一房絕戶了?你莫不是忘了,我還有兩個閨女呢!我兩個閨女,可都姓秦。”
聽見秦芳草這話,剛緩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的三太爺,臉色立馬又變黑了。
三太爺狠狠皺起了眉頭。
“芳草,你也說了,你那是兩個閨女。
閨女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嫁了人,那就是彆人家的人了。
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家產被你那兩個丫頭都帶到外家去嗎?
你這是敗家,是不孝!”
秦三太爺話音剛落,秦忠也開口了。
“就是!秦芳草,你爹攢這麼多的家產也不容易啊!你不能就這麼給禍禍了!
再說了,當初你爹開這個醫館,家族也是出了力的!
說句不好聽的,你的這些家產也算是我們秦氏家族的產業!
我們是堅決不會同意你白白把這些家產送給旁人的!
你必須從家族裡過繼一個兒子!
這些家產,必須留在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