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石殿,眾人便清晰地察覺到體內沉寂已久的靈力重新湧動起來,經脈中暖流激盪,之前鏖戰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呂丹丹眼神一凝,深知金甲中潛藏的隱患可能未除乾淨,當即轉身對著隊伍高聲下令:
“所有能夠驅使雷電的士兵出列!立即催動雷電,將踏海銳征軍的盔甲和兵器全部淬鍊一遍,務必清除所有可能潛藏的詭異東西!”
“是!”數十名士兵立刻應聲出列,迅速圍攏到紅毛猩猩放下的盔甲包裹旁。他們均勻的分散開,雙手掐訣,口中低喝一聲,周身靈力驟然輸入身前的法寶。
下一秒,一道道各色雷電從他們的法寶中噴湧而出——有的如紫色電蛇,有的似金色雷弧,還有的呈青色電光,密密麻麻地朝著堆放在地上的盔甲和兵器轟擊而去。
“滋滋——劈啪——”劇烈的電流聲在石殿中迴盪,雷電落在金甲和武器上,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隻見原本附著在盔甲縫隙和兵器紋路中的絲絲縷縷的灰氣,被雷電逼迫得不斷向外冒出,在雷光中扭曲掙紮。
這些灰氣漸漸幻化成各種詭異的形狀:有的是模糊的人型輪廓,揮舞著虛幻的兵器嘶吼;有的則是猙獰的妖獸形態,張牙舞爪地想要衝破雷電的禁錮。
可在狂暴的雷電洗禮下,無論它們如何掙紮,最終都如同冰雪遇火般,紛紛潰散開來,化為虛無。
這驚悚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寶,眼神中滿是後怕。
誰都不曾想到,這看似金燦燦的盔甲和兵器中,竟然隱藏著這麼多未知的詭異存在,若不是及時用雷電淬鍊,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當最後一縷灰氣被雷電湮滅,原本嶄新錚亮的金甲和兵器,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鮮活的生命力,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斑駁,隨即快速腐朽、碎裂。
冇過多久,一堆堆金燦燦的盔甲兵器,便徹底的化為了粉末狀的灰燼,微風一吹便四散開來。
盛天望著眼前化為灰燼的盔甲殘骸,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複雜——既有徹底清除隱患的釋然,也有對那些殘魂最終消散的感慨。
呂丹丹卻冇有絲毫放鬆,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眾人,神色凝重地再次下達命令:“所有人立即聚集到一起,運轉靈力護住自身!驅使雷電的士兵繼續發力,驅使雷電攻擊我們所有人,排查是否還有殘留的詭異存在!”
盛天、方逍遙等人聞言,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些許詫異——冇想到還要用雷電攻擊自己人。
但他們深知呂丹丹的謹慎並非多餘,當即不再遲疑,紛紛快步聚攏到石殿中央,運轉體內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靈光層。
驅使雷電的士兵立刻催動靈力,一道道柔和了幾分的雷電再次迸發,均勻地籠罩住聚集的眾人,連他們自己也包括在其中。
這一次,奇異的景象再次出現:除了東風狂和呂丹丹二人的周身毫無異樣外,其餘所有人身上的盔甲縫隙中,都緩緩冒出了一縷縷極其稀薄的灰氣。
這些灰氣的數量雖不多,卻比之前的更加頑固,在雷電中不斷閃轉騰挪,拚命躲避攻擊。
眾人見狀,連忙加大靈力輸出,配合雷電擠壓灰氣。足足過了半刻鐘,這最後一批頑固的灰氣才被徹底消滅乾淨。
石殿角落的黑猿墨煞和紅毛猩群,全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它們撓了撓自己的大腦袋,又摸了摸圓滾滾的頭顱,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
這些人類為什麼要用雷電攻擊自己人?難道是戰鬥打傻了,在自找苦吃,還是冇苦硬要找罪受?幾隻紅毛猩猩甚至對著同伴齜牙咧嘴,彷彿在交流這難以理解的行為。
雷電消散後,所有人都忍不住晃了晃身體,四肢傳來陣陣發麻的酥癢感,指尖甚至還在微微顫抖。若不是剛纔及時運轉靈力護住全身,恐怕早就被這輪番的雷電擊暈過去了。
盛天甩了甩髮麻的胳膊,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後怕與疑惑:“真是萬萬冇有想到,我們差點就著了這未知東西的道!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玩意兒?”
狄令儀的大眼睛轉動不已,沉吟片刻後開口:“我曾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這灰氣看著像是一種精純的魔氣!準確來說,是能侵擾修士心神、伺機奪舍的魔道意念。”
“魔氣?”方逍遙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裡不是通天血塔內部嗎?怎麼會有魔氣的存在?難道這塔裡麵還藏著魔頭?”
他轉頭看向狄令儀,眼中滿是追問之意。狄令儀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我也說不準,典籍裡隻簡單記載了魔氣的形態,冇提過魔氣是哪裡來的。”
泰婉兒上前一步,輕聲補充道:“我也曾從宗門的秘藏書籍上看到過類似的描述,這灰氣的確是魔氣的一種。它的來源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修煉魔道功法的大能死後,殘留下來的意念;要麼是從其他介麵滲透進來的異界魔氣。”
“異界魔氣?”夕瑤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頭看向泰婉兒,“泰師姐,你的意思是,這通天血塔可能曾被帶到過異界,所以才吸收了那裡的魔氣?”
泰婉兒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有這個可能,畢竟這通天血塔太過神秘,我們誰也不知道它的過往。”
東風狂摩挲著下巴,眼中滿是思索:“這通天血塔真是越來越神秘了。真不知道它是什麼層次的法寶,又曾經跟隨哪個大能,征戰過多少次驚天動地的大戰,纔會沾染到這麼多詭異的東西!”
說著,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墨煞和紅毛猩群,高聲喊道:“墨煞、一樊,你們的身上說不定也沾染了魔氣,隻是冇顯露出來。你們待著彆動,我們用雷電幫你們徹底清除一下,以防萬一!”
墨煞聞言,立刻連連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身體,焦急地比劃著:“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身上肯定冇有魔氣!”
一旁的一樊也跟著點頭,用力搖了搖腦袋,比劃道:“我們是獸類,不是人類修士,魔氣纔不會找我們呢!”
“那可不一定。”東風狂擺了擺手,語氣嚴肅,“剛纔那些魔氣從我們身上找不到突破口,說不定就鑽到你們身上隱匿起來了!這東西防不勝防,必須徹底清除才行。好了,都乖乖杵在原地彆動!”
墨煞和一樊對視一眼,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東風狂說得也有道理——萬一真有魔氣藏在它們的身上,後續發作起來可不是鬨著玩的。二首隨即不再抗拒,乖乖地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東風狂見狀,朝著那幾十名驅使雷電的士兵擺了擺手。士兵們立刻會意,再次運轉靈力,數十道各色雷電彙聚而成的光網,精準地轟向站成一團的墨煞和紅毛猩群。
雷電落在墨煞和紅毛猩群身上的瞬間,墨煞的體表驟然浮現出一層濃鬱的漆黑霧氣,那是它的本命護罩;紅毛猩群的體表則浮現出一層赤紅的霧氣。
雷電在它們的體表和盔甲上肆虐的遊走,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卻始終冇有半縷灰氣冒出來。持續轟擊了片刻,依舊冇有任何魔氣出現的跡象。
東風狂抬手示意士兵們停手:“好了,停下吧。”墨煞立刻活動了一下四肢,對著東風狂得意地比劃道:“怎麼樣,我就說我們冇有魔氣吧!你還不信。”
東風狂笑了笑,走上前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嘛。萬一我們因為疏忽出了什麼意外,我們在這通天血塔裡也都很難自保。”
排查完所有隱患,山河鐵軍的將士們終於鬆了口氣,紛紛找了塊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靈力休整恢複。
盛天則獨自走到那堆盔甲和兵器所化成的灰燼旁,眉頭微蹙地靜靜佇立了片刻,眼神中帶著幾分莊重。
他抬手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黑色木盒,輕輕打開,隨即揮手一拂,一股柔和的靈力將地上的灰燼儘數捲起,小心翼翼地收入木盒之中。
蓋緊盒蓋後,他將木盒收進了儲物鐲,心中暗忖:日後若能從通天血塔出去,一定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將這些灰燼埋葬,讓踏海銳征軍的英魂得以入土為安。三天後,眾人陸續結束打坐休整,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矍鑠。
休整妥當後,東風狂、方逍遙、武力決和武力統四人與略懂煉器的士兵們,開始進行修覆軍備的重任。
他們將山河鐵軍的士兵們,在與踏海銳征軍戰鬥中受損的山河盾、除奸劍等兵器,以及佈滿裂痕、凹陷的盔甲儘數收攏,整齊碼放在石殿一側的空地上。
四人分工明確,東風狂手持鍛造錘,對著受損最嚴重的山河盾反覆敲打,錘頭落下的力度精準把控,時而輕敲細琢修複裂痕,時而重錘夯實加固結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拭。
方逍遙則指揮握著特製的研磨石的士兵們,仔細的打磨除奸劍上的捲刃和鏽跡,動作輕柔而專注,讓原本黯淡的劍身,在精細的打磨下漸漸重新煥發光澤。
武力決和武力統兄弟二人默契配合,小心翼翼地捶打變形的盔甲部件,爐火火的光芒映照在他們專注的臉上,二人眼神緊緊的鎖定盔甲,生怕出現一絲偏差。
處理完士兵們的軍備後,四人又轉而著手修複墨煞四獸的兵器和盔甲。看著黑猿墨煞那佈滿凹痕的虎骨棒、一樊受損的大銀劍,四人不敢有絲毫馬虎,按照修複士兵軍備的標準,細緻地進行加固、打磨和矯正。
墨煞和一樊等獸則圍在一旁,好奇地探頭張望,時不時還用爪子輕輕碰一碰正在修複的兵器,眼中滿是期待。
起初,東風狂和方逍遙本打算用之前收繳的金甲作為補充材料,讓修複後的兵器盔甲更堅固。可那些金甲早已在雷電淬鍊後化為一堆灰燼,隻能無奈作罷。
日後再有機會獲得優質金屬材料,一定要為那三十隻剛成功晉階、還未配備專屬戰甲的紅毛猩猩,重新打造一套合身的戰甲,提升它們的戰力和防禦。
時光悄然流逝,石殿內始終迴盪著鍛造錘敲打的聲響。半個月後,最後一件受損的盔甲徹底修複完畢。
盛天轉身看向石殿內的幾處通道,目光先落在生門的黑石門上,隨即又依次掃過死門、輪門和回門的入口,沉聲道:
“生門還是緊閉,死門已然通過,接下來我們該走輪門了。隻是不知道,輪門之內又會有什麼樣的考驗在等著我們。”
方逍遙揚了揚手中的除奸劍,語氣滿是自信:“管他是什麼考驗!經過這一路的曆練,我們的整體實力,早已今非昔比,不管是妖獸還是詭異存在,都難不住我們!”
“夫君,可不能這麼掉以輕心。”袁素月走上前,輕輕拉了拉方逍遙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若不是呂師姐小心謹慎,用雷電徹底排查,我們說不定都已經被魔氣入侵了,我們的實力哪有你說的那麼無懈可擊啊!”
方逍遙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盔笑道:“昨天隻是一時大意而已!再說了,丹丹姐的謹慎細緻,不也是我們隊伍實力的一部分嘛!”
呂丹丹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說道:“實力、運氣、謹慎、團結,這四者缺一不可。如今我們這些都已具備,隻要接下來繼續保持警惕,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丹丹姐說得對!”方逍遙立刻附和,揮了揮手中的除奸劍,“那我們彆耽擱了,出發吧,一起去迎接輪門的挑戰!”
這時,泰婉兒上前一步,眼神中帶著幾分思索:“對了,我們之前每次從石殿出去進入通道,都會麵臨靈力無法使用的處境。如果這次我們出發前,就提前將靈力運轉全身,保持靈力循環,說不定出去後還能繼續使用靈力呢?”
狄令儀眼前一亮,連忙附和:“是啊!我們之前一直冇試過這種方法。不如我們直接開啟靈力護罩,讓靈力始終在體表流轉,這樣既能保持靈力運轉,消耗又不算大,就算通道內被壓製,說不定也能勉強維持!”
東風狂轉頭看向盛天,眼中滿是讚同:“這個方法的確值得一試,以前我們都冇想到這一點,倒是錯過了個好辦法!”
夕瑤輕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還不是因為我們冇有來過通天血塔的經驗嘛!若是有過類似曆練的經驗,說不定我們早就順順利利的走到第九層了。”
盛天聞言笑了笑,眼神變得堅定:“好,既然大家都覺得可行,我們就試一試!所有人聽令,立即開啟靈力護罩,保持靈力流轉!出發!”
“是!”眾人齊聲應和,紛紛運轉靈力,一道道各色的靈光護罩,瞬間在體表亮起,將身形籠罩其中。
做好準備後,盛天率先邁步朝著輪門的通道走去,東風狂、方逍遙、呂丹丹等人緊隨其後,山河鐵軍的將士們,列著整齊的陣型跟在後麵。
黑猿墨煞和紅毛猩群也邁著沉穩的步伐跟在隊伍的末尾。漸漸地,眾人和紅毛猩群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輪門那黑黢黢的通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