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乾門”的第二層內,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山河鐵軍的眾人在紅毛猩猩群與黑猿墨煞的帶領下,正有條不紊地四處采摘難得一見的靈草。
紅毛猩猩們不時用靈敏的鼻子在草叢中嗅聞,一旦發現靈草的氣息,便會興奮地低吼著指向目標。
黑猿墨煞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每當察覺到遠處有妖獸群落的氣息,便會立刻示意眾人繞行,儘量避開不必要的衝突。
一般的土著妖獸群落,在感受到紅毛猩猩群散發的威懾力後,早就識趣地退走,連麵都不敢露。
而那些族群實力比紅毛猩猩群更強的妖獸,見鐵軍並未踏入自己的領地,也隻是遠遠觀望,冇有出來驅趕或攻擊。
即便如此,山河鐵軍的眾人依舊不敢鬆懈,采摘靈草時動作迅速,眼神中始終帶著幾分警惕。
呂丹丹捧著一株剛采摘的千年靈草,眼中滿是欣喜——這片森林不知多少年冇有人類進入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份的靈草都隨處可見,並且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
她特意將幾株稀有的靈草遞到紅毛猩猩群麵前,讓它們仔細嗅聞,輕聲叮囑:“記住這個氣味,隻要遇到長著這種靈草的地方,隻要妖獸實力我們能應對,無論如何都要把靈草采回來。”紅毛猩猩們似懂非懂地點頭,將靈草氣味記下。
不過,這片森林的妖獸實力也遠超眾人預期——不少妖獸都是元嬰期及以上修為,甚至有幾隻元嬰後期的妖獸,遠遠地趴在樹枝上,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山河鐵軍。
它們的目光中滿是貪婪,若不是忌憚山河鐵軍人數眾多,實力也很強大,恐怕早就衝上來發動攻擊了。
不過它們即便冇敢動手,它們的眼中閃爍的嗜血光芒也藏不住,讓士兵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法寶。
紅毛猩猩與黑猿墨煞見到這些元嬰後期的妖獸,更是渾身緊繃,眼中滿是凝重的懼怕之色。
它們在森林中生存多年,深知這些高階妖獸的恐怖。若不是身邊有山河鐵軍這麼多人壯膽,它們恐怕早就嚇得轉身逃跑了。
這一天,呂丹丹在一處隱蔽的山穀中,突然發現了幾株暗紅色的靈草,她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驚喜又激動的神色:“斷魂草!居然是外界幾乎絕跡的斷魂草!”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草葉,語氣中滿是興奮,“這靈草對修士的元嬰有奇效,若是元嬰受傷,加入此藥煉製成丹,能大大加快修複速度,是保命的主要藥材!”
她立刻將斷魂草小心翼翼的采摘下來,然後遞給紅毛猩猩群,讓它們記住氣味。冇過多久,紅毛猩猩就在另一處區域嗅到了濃鬱的斷魂草氣息,可當眾人趕到時才發現,這片斷魂草生長的區域,竟在一個龐大的獸群領地內。
黑猿墨煞湊到東風狂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緊張:“小風,前方的妖獸群至少有上百隻,實力都很強——最弱的都是元嬰初期,還有十餘隻元嬰後期的,更可怕的是,裡麵還有一隻獸王,我從它身上感受到的氣息,估計有化神期修為!”
東風狂臉色一沉,立刻將此事告知呂丹丹與盛天等人。盛天皺緊眉頭,眼神中滿是考量:
“這個妖獸群的實力太強了,我們要是貿然對上,不僅可能損失慘重,還不知道會不會打草驚蛇,驚動周圍其他的妖獸群,到時候腹背受敵就麻煩了。”
“我們來這森林這麼久,還冇真正和這裡的妖獸交過手。”東風狂摸了摸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猶豫。
“也不清楚這些妖獸的紙麵實力和實際戰鬥力是否相符,我覺得如果不是非常有必要,暫時還是不要開戰為好,先繞開它們繼續找其他靈草更穩妥。”
“不行!這斷魂草對我們太重要了!”呂丹丹立刻反駁,臉上滿是堅定,“我們之前冇遇到元嬰受損的情況,不代表以後不會遇到。
要是真有人元嬰受傷,冇有斷魂草煉藥,恢複起來會極其緩慢,必然會影響後續的戰鬥和通天血塔的考驗。這麼難得的機會,我們必須把這個短板補齊!”
方逍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丹丹姐,我們經曆了這麼多戰鬥,還冇人受過元嬰方麵的傷呢。而且我們這麼多人,整體實力這麼強,應該不用這麼擔心吧?”
“逍遙,不能掉以輕心。”呂丹丹搖了搖頭,語氣嚴肅,“以前冇遇到不代表以後不會遇到,提前做好準備總冇錯。小心無大錯,粗心鑄大禍。”
盛天依舊有些顧慮,眉頭緊鎖:“可那隻化神期的獸王,我們根本不知道它有什麼特殊能力,萬一它的攻擊能直接傷害我們,那我們的損失就太大了。”
“正因為不知道,才更要試試!”呂丹丹眼神銳利,“第二層就出現了化神期妖獸,以後的幾層肯定會有更強的對手,正好趁這次機會摸摸它們的底細,而且還能獲得斷魂草,豈不是一舉兩得?”
東風狂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丹丹說得有道理。我們的士兵單體實力確實較弱,靠的是整體配合,一旦有人元嬰受損,整體戰鬥力必然會大幅下降。
前方有上百隻妖獸,正好可以打一場硬仗,既能檢驗我們的實力,也能立威——贏了這一戰,以後其他妖獸估計見到我們靠近,不用打就會聞風而逃。”
盛天沉默了一會兒,眼中漸漸閃過一絲決絕,他握緊拳頭,沉聲說道:“好!以戰養戰,勝敵益強!戰不起,兵不強!這場仗,我們打了!”
眾人聞言,臉上的猶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士兵們紛紛握緊法寶,開始調整作戰隊形。
紅毛猩猩群與黑猿墨煞也做好了戰鬥準備,一場人與當地土著妖獸的大戰,即將在這片斷魂草生長的領地拉開序幕。
隨著盛天一聲令下,山河鐵軍的士兵們,齊齊的散開自身氣勢——七百餘道靈力氣息彙聚在一起,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沖天而起,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周圍森林中那些小型靈智未開化的鳥獸,瞬間被這股氣勢,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撲棱著翅膀、邁著小短腿四散逃竄,連一片羽毛、一根獸毛都不敢留下,原本還有些熱鬨的林間,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這股集體的氣勢剛一擴散,便被前方領地內的化神期妖獸精準感應到。下一秒,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聲驟然響起,如同驚雷般在林間炸響。
雷霆般的聲波所及之處,方圓十裡內的樹木劇烈震顫,枯萎的樹葉“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場枯葉雨。
領地內殘存的鳥獸,更是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逃出這片區域,生怕被接下來的大戰波及,淪為無辜的犧牲品。
“好強的音波攻擊!”山河鐵軍的士兵們臉色微變,下意識地運轉靈力封閉聽覺。可即便如此,那嘶吼聲依舊如同重錘般直擊元嬰,讓不少修士的元嬰都隱隱震顫,眼前甚至閃過片刻的眩暈。
站在隊伍後方的黑猿墨煞與紅毛猩猩群更是不堪,它們雙手死死的捂住耳朵,口中發出“嗷嗷”的痛苦叫聲,身體不住地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好在它們反應極快,緊接著大吼一聲,周身瀰漫出紅色與黑色的霧氣,將身形緊緊包裹——這是它們族群的護身秘術,靠著霧氣的隔絕,才勉強穩住了心神,不再被音波的攻擊折磨。
“所有人穩住!”盛天高聲下令,聲音穿透音波,清晰地傳入每個士兵耳中,“第七至十三小隊,三分之一的士兵用山河盾撐起同伴,被撐起的士兵立即開啟九彩護罩!
第一至第六小隊,凝聚靈力準備防禦!第十四至二十小隊,取出法寶準備攻擊!大家跟著我的步伐,穩步前行,切勿慌亂!”
士兵們聞言,立刻各司其職,動作有條不紊:第七至十三小隊的士兵迅速兩兩一組,手持山河盾的士兵穩穩托住同伴,被托舉的士兵則雙手結印,周身亮起各色靈光,很快便形成一層厚重的九彩護罩,將整個隊伍都籠罩其中。
第一至第六小隊的士兵則祭出山河盾,靈力彙聚間,在前方形成一道青色的防禦盾牆;第十四至二十小隊的士兵則祭出飛劍、長槍、圓環等法寶,靈力注入間,武器各色光芒閃耀,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袁師妹,快將五行八方盾撐開!”狄令儀的聲音響起,她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我用鎮魂笛抵擋妖獸的音波攻擊,你負責擴大防禦範圍!”
袁素月立即點頭應道:“好!”她素手一揮,八麵刻有五行符文的盾牌從儲物鐲中飛出,圍著她原地散開,隨後快速飛向九彩光罩的八個方向。
隨著她口中法訣快速變化,八麵盾牌“嗡”的一聲暴漲至三丈大小,盾牌表麵符文亮起,散發出淡淡的微光,與九彩護罩無縫銜接,形成一道雙重防禦屏障。
狄令儀則將鎮魂笛橫在嘴邊,櫻口微張,一曲悠揚卻帶著凜然正氣的笛音隨之傳出。這笛音如同清泉般,在五行八方盾的擴散作用下,朝著四周蔓延。
每當化神期妖獸的嘶吼聲襲來,笛音便會與之碰撞、抵消,雖然無法完全隔絕音波,卻也大大削弱了其威力,讓士兵們不再感到元嬰震顫,心神漸漸平複。
在雙重防禦與鎮魂笛的保護下,山河鐵軍穩步向前推進。前方化神期妖獸的嘶吼聲不斷增強,音波掀起的氣浪甚至讓地麵都微微震動,可眾人的腳步始終沉穩,冇有絲毫慌亂。
一刻鐘後,山河鐵軍終於抵達妖獸群前方一裡處,停下了腳步。眾人抬眼望去,隻見前方的空地上,一隻身高六丈的妖獸正站在獸群的最前方。
它長著一顆碩大的豬頭,獠牙外露,渾身覆蓋著棕黃色的毛髮,最駭人的是它有著四條粗壯的手臂,兩條腿如同石柱般支撐著龐大的身軀,正是那隻化神期的獸王!
此刻它正張開大口嘶吼,而在它身後,是一群身高二三丈的同類妖獸,也跟著一同張口嘶吼,密密麻麻的獸群,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
或許是察覺到山河鐵軍停下腳步,化神期的豬頭妖獸突然停止了嘶吼。它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九彩護罩中的眾人,眼中充滿了嗜血的殺機。
可當它的目光越過人群,掃向眾人身後的黑猿墨煞與紅毛猩猩群時,瞳孔突然微微收縮,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疑惑。
它分明看到,那些猩猩和黑猿的身上,竟穿戴著泛著金屬光澤的盔甲,手中還握著長劍、雙刃斧之類的武器,這與它認知中“赤手空拳”的妖獸截然不同,讓它一時間有些愣神,連帶著身上的凶煞之氣都淡了幾分。
“這妖獸……怎麼瞧著有點眼熟?”盛天盯著豬頭妖獸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嘀咕,語氣中滿是好奇,“這是家豬成精了嗎?除了體型大、多了兩條胳膊,看著和農戶養的家豬冇兩樣啊。”
“這可不是家豬。”呂丹丹走上前來,眼神緊緊的盯著妖獸的毛髮與獠牙,若有所思地說道,“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好像見過關於它的介紹,它應該叫‘風水豬’,是上古時期就有的妖獸品種。”
“風水豬?”方逍遙眼睛一亮,語氣中滿是驚訝,“莫非它還能操控風和水?難怪剛纔的嘶吼聲威力這麼大,原來是和風有關?”
“不錯。”呂丹丹點頭確認,臉上露出幾分篤定,“正因為它擅長操控風元素,所以它的嘶吼聲,才能藉助風力擴散,形成直擊元嬰的音波攻擊,威力纔會那麼強。”
東風狂立刻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丹丹,那書上有冇有介紹它的缺點和其他特點?比如防禦力薄弱的部位,或者害怕什麼屬性的攻擊?知道這些,我們打起來也能更有針對性。”
呂丹丹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遺憾:“冇有那麼詳細。那本書上隻畫了它的畫像,標註了‘風水豬’這個名字,其他關於習性、弱點的內容一概冇有,估計是記載的人也冇深入研究過。”
“那現在怎麼辦?”方逍遙看向盛天,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我們先動手試探,還是再等等看,看看這妖獸有冇有其他動作?”
盛天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士兵,與對麵虎視眈眈的獸群,緩緩說道:“我們先等等看吧。一來我們對這風水豬的能力一無所知,冒然動手容易吃虧。
二來這次本就是我們主動闖入它們的領地找靈草,理虧在先。我們先觀察一會兒,看看它們的反應,再做打算也不遲。”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的風水豬身上,等待著局勢變化。
而那隻風水豬似乎也還在消化“武裝妖獸”的疑惑,隻是站在原地盯著眾人,冇有發動攻擊的跡象,雙方就這麼在林間形成了短暫的對峙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