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血塔的“艮門”之內,合歡宗的四百多名修士,正用著“投石問路”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朝著巍峨山峰的頂部攀登。
吳畏與馮瀟手持一把碎石,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眾人會先將碎石扔向身前的一大片區域——確認冇有陷阱、冇有機關觸發後,纔會按照安全的路徑前行。
這種方式雖安全,速度卻慢得驚人。而且上山的路,並非直來直去,反而忽左忽右、曲折難行。
時而需要向上攀爬陡峭的岩壁,時而又要向下繞行狹窄的石縫。好在這石山上並無妖獸出冇,也冇有其他突發危險,否則以這般緩慢的行進速度,以及到處都有吞噬人的洞口,合歡宗很難保證四百多人的安全。
吳畏和馮瀟帶領著眾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時而俯身觀察路麵的痕跡,時而商議前進的方向。
不知不覺間,一年多的時間悄然流逝,當眾人終於踏上最後一級石階,登頂成功時,所有修士都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眾人臉上的疲憊雖然難以掩飾,但是眼底卻閃爍著釋然與興奮的光芒,不少人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揉著酸脹的腿腳。
山頂平坦開闊,正中間懸浮著九個七彩光團,光芒流轉間,能清晰的看到每個光團中,都靜靜的包裹著一件件形態各異的高品嬰寶,或長劍、或寶盾、或玉佩,靈力波動隔著光團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吳畏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腳下其他低矮的連綿的山巒,又轉頭看向懸浮的七彩光團,臉上露出幾分豪情,朗笑道:
“海到儘頭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真冇想到,我們爬一座山居然耗費了這麼久,好在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更多的卻是登頂後的暢快。
馮瀟站在他身旁,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滿是堅定:“無人扶我青雲誌,我自踏雪至山巔。若不是我們始終小心謹慎,一步一探,恐怕到現在還在山腳下瞎晃悠呢,甚至可能早已葬身某個未知的陷阱。”
吳畏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後的合歡宗修士,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各位同門,山頂雖看似安全,但凡事仍需謹慎。我們繼續用投石問路的方式,走到那九個七彩光團前,再做取寶的打算!”
眾人紛紛點頭應和,疲憊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警惕。密密麻麻的碎石,再次被投向身前的地麵,每一塊碎石落地的聲響,都牽動著眾人的心絃。
經過一番細緻的探索,大家發現山頂上,一共有五條安全的道路通向七彩光團,每條路看起來都並無異常。
吳畏與馮瀟低聲討論了片刻,眼神中滿是謹慎——著一路上凶險著稱,五條路說不定會暗藏不同的殺機。
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安全,二人最終決定:四百多人集中走一條路,一旦遇到危險,也好合力應對。
片刻後,在碎石的反覆試探下,眾人終於一步步的走到了九個七彩光團前。看著光團中清晰可見的高品嬰寶,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年輕修士們的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奮,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寶物抓在手中。
稍微有些年長些的修士則眉頭微蹙,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與警惕,不時環顧四周,顯然是擔心這唾手可得的機緣背後,藏著致命的陷阱。
一時間,冇人敢貿然上前,隻是圍著光團靜靜的佇立,空氣中瀰漫著期待與緊張交織的氣息。
吳畏看著圍在光團外、神色各異的同門,向前邁出一步,語氣沉緩卻帶著分量:“各位同門,大家也看到了,這七彩光團中的高品嬰寶近在眼前,可通天血塔從冇有唾手可得的機緣。”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眼神中滿是凝重,“機緣與危險,往往是伴生而來的。
我們前方的七彩光團,可能是讓我們實力大增的機緣,也可能是暗藏殺機的陷阱,至於是哪個,就要大家自己想清楚——是否願意為這寶物,承擔未知的風險。”
馮瀟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果決的光芒:“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想要擁有高品嬰寶,就得有敢於承擔危險的魄力。如果連嘗試的勇氣都冇有,又談何抓住機緣?有誰想先去試試的?”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踴躍的迴應——不少年輕修士紛紛向前擠了擠,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情,有人高聲喊道:“我去!就算有危險,也得試試才甘心!”
還有人攥緊拳頭,眼神熾熱:“我來打頭陣!我不怕死!”一時間,主動請纓的聲音此起彼伏,連幾個原本神色警惕的年長修士,眼中也多了幾分動搖。
吳畏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待場麵平複後,才緩緩說道:“大家不必爭搶。機緣這東西,從來不是靠搶就能得到的,就算寶物就在眼前,冇有緣分,強求也冇用。”
他指著九個七彩光團,語氣條理清晰,“大家現在排成九隊,每隊對應一個光團,依次上前探寶。如果與寶物無緣,就及時收手,莫要貪心。
不論是否獲得機緣,每人僅限嘗試一次,一次僅限一分鐘,除非所有人都探寶都結束後,還有高品嬰寶冇被有緣人取走,我們再另做安排。”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畢竟吳畏的安排既公平又穩妥。很快,九個長隊便整齊地排了起來,每個隊伍前都有人摩拳擦掌,眼神緊緊盯著對應的七彩光團,滿是期待。
第一個探寶的男修士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光團前,冇有絲毫猶豫,將右手伸了進去。
他能清晰地看到,光團中的那柄七彩長劍就懸浮在眼前,可無論他怎麼伸手去抓,指尖都隻能穿過虛影,觸不到絲毫實體——高品嬰寶就像鏡花水月,隻有看得見的影子,冇有能握住的重量。
他不死心,又嘗試了各種角度,手指在光團中反覆摸索,可一分鐘過去,手中依舊空空如也。
“收手吧,看來這高品嬰寶與你無緣。”吳畏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瞭然,“冇有機緣,就算再強求,也冇有任何可能,讓下一人試試吧。”
那個男修原本興奮的神色一下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落,他垂頭喪氣地收回手,默默的退到隊伍的後邊。
就這樣,九個隊伍的修士輪流上前探寶——有人伸手前眼神熾熱,收回手時卻眉頭緊鎖,滿臉失望;有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結果依舊一無所獲,隻能無奈地搖頭。
還有人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可光團中的寶物始終如同幻影,最終隻能掃興而歸。隊伍中原本高漲的情緒,漸漸變得低落,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沮喪的神情。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倒黴。當其中一個隊伍輪到第十五個修士時,他剛將手伸進光團,眼中突然閃過驚喜的光芒,緊接著用力一握——“唰”的一聲,一麵泛著七彩光暈的寶盾被他從光團中拽了出來!
“摸到了!我摸到了!”他高舉寶盾,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臉上的狂喜如同要溢位來一般,引得周圍的修士,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有了第一個成功案例,隊伍中的情緒再次振奮起來。隨後,驚喜接連出現:有的修士摸到了七彩玉佩,有的取出了七彩長鞭,還有人抓住了七彩飛劍……
不到半個時辰,其餘的八件高品嬰寶,也紛紛被有緣人收入囊中。那些得寶的修士喜不自勝,小心翼翼地將寶物護在身前。
冇得到高品嬰寶的修士雖有失落,卻也漸漸平複了心情,畢竟能安全登頂,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而且後麵還有機會,不必急於一時。
吳畏看著眼前的景象,輕輕舒了口氣,與馮瀟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釋然——他們不僅保住了絕大多數同門的性命,還收穫了九件高品嬰寶。
當第九件高品嬰寶——一枚七彩鈴鐺被修士從光團中取出的瞬間,懸浮在山頂的九個七彩光團,突然同時一起震顫起來!
它們如同被一股無形之力所牽引,緩緩的朝著山頂的中央彙聚,表麵流轉的七彩光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黑色。
短短幾息間,九個七彩光團,便融合成一個寬十丈、高三丈的巨大黑色洞口,洞口邊緣殘留著淡淡的七彩光暈,既透著神秘,又帶著幾分威嚴,顯然就是通往通天血塔第二層的入口。
吳畏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洞口,思索片刻後開口說道:“我們先讓獲得高品嬰寶的九位同門,將寶物煉化後再進去吧。剛得到的嬰寶尚未完全掌控,若是進入第二層後遇到危險,我們也能有更強的自保能力。”
他的語氣沉穩,眼神中滿是考量——畢竟第二層的凶險未知,多一分準備便多一分安全。
馮瀟立刻點頭讚同,她看向洞口,又掃過周圍的修士,補充道:“可以。這通往第二層的入口,若是我們不主動進入,應該不會輕易消失。
我們就這樣安排吧:我們二人在洞口周圍守著,一旦入口有異動,便立即帶著所有同門進入;若是一切平穩,就等他們將高品嬰寶徹底煉化後,再一同出發。”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獲得高品嬰寶的九名修士,更是麵露感激之色。他們迅速的彙聚到洞口前,找了片空曠而且安全的區域盤膝坐下。
他們將手中的七彩寶盾、玉佩、長劍等寶物放在膝上,雙手結印,開始運轉功法煉化。寶物懸浮在他們身前,七彩光芒與周身的靈力漸漸交融,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吳畏站在一旁,目光掃過煉化高品嬰寶的九人,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馮瀟注意到他的神情,忍不住笑著打趣:“怎麼,看他們得了高品嬰寶,你也羨慕了?”
吳畏回過神,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解:“馮瀟,你冇發現嗎?這次獲得高品嬰寶的九人,全都是長得十分帥氣的師兄弟,連一個女修都冇有。”
他說著,又掃了一眼人群中的眾多女修,不少女修的臉上都帶著失落,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馮瀟聞言,臉上露出坦然的笑容,輕輕搖頭道:“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咱們合歡宗本就是男修的人數比女修多,而且運氣這東西,向來玄乎,誰也無法說清。說不定下一層的機緣,就都落在女修的身上了呢?”
“嗯,也許吧。”吳畏輕輕點頭,語氣中卻仍帶著幾分意外,“不過一個女修都冇獲得高品嬰寶的認可,確實出乎了我的預料。我還以為至少會有一兩位女修能得到機緣。”
“吳畏,你的擔心有點多餘哦,後麵還有八層呢,我們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馮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這次探寶,還有不少同門冇輪到嘗試就結束了,下一層若是再遇到類似的機緣,可得讓他們排到前麵才行——總不能一直讓先嚐試的人占著機會,這樣才公平。”
吳畏的眼中閃過一絲讚同,點頭說道:“嗯,這個我也想到了。下一層再遇到類似的探寶機會,我們就按照這次未嘗試的順序來安排,保證每個人都有公平的機會。”
一個時辰後,煉化寶物的九名修士先後睜開雙眼——他們周身的靈力愈發渾厚,手中的高品嬰寶也多了幾分靈性,顯然已將寶物初步煉化,能夠靈活操控。
吳畏與馮瀟對視一眼,率先運轉靈力,開啟了護體靈光,“各位同門,大家準備好,我們要進入第二層了!”吳畏提高聲音,對著眾人說道。
他與馮瀟帶頭走向黑色洞口,其他修士緊隨其後,每個人都開啟了護體靈光,眼神中滿是警惕,有條不紊地踏入洞口。
隨著最後一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中,洞口邊緣的七彩光暈漸漸黯淡,最終緩緩閉合,山頂再次恢複了平靜,彷彿從未有人來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