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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遊戲 05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7:44

……

……他覺得錯怪了自己的專業。那些心理學解析性文字真他媽的比力學公式還催眠。他有點困了,但他打起精神來,看到了三個關鍵字:安全感。

第一時間給予安全感。

第一時間。什麼是第一時間?

比如呢。

比如小楊在雪地裡,很脆弱地袒露心聲後,自己說他矯情。

……操!敗筆!

江心白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竟然差一點睡著了。然後又不甘心地閉上了。

覆盤後,是預演。假設以後,再出現什麼情況,第一時間的反應一定要避免這種敗筆。

比如呢。

比如……

就比如打火機的事吧。萬一以後的某天被暴露了呢。

小楊肯定會很慌吧。

第一時間的安全感……

江心白帶著這幾個字,逐漸進入了充滿想象力的思考夢境。

……

……橡皮。香香的橡皮。

李逸飛兒子上小學了以後,老婆才因為一件小事相信了她是他的初戀。

楊廣生想,自己也隻能等那個屬於自己的橡皮故事出現的機會。

這個機會也許很快,也許很久。也許很大,也許很小。也許隻一個就夠,也可能需要不少。都不知道。

也許,時間會給我我的橡皮。一塊兩塊三塊很多塊。多到足夠讓小白相信我的愛,永遠不會離開我。

那也許我就可以變成一輛好小汽車了。

在他的夢裡,他坐回到小學課堂裡去了。春光明媚,幸福溫暖。因為他很有錢,所以他有全班最多的水果橡皮。它們都散發著冰鎮汽水的清爽味道。

第一百零二章 本遊寫作後記——一個作者的懺悔

本遊寫作筆記

前言

我寫這本的時候時常問自己。靈魂四問。

你是誰?

小h文作者。

你在哪?

海棠。

你在乾什麼?

寫小h文。

那h呢。

正文

一想到要寫個總結,作為以後的寫作心路曆程資料什麼的,發現98%的念頭都是反省。

隻要腦子裡出現“人生短短數十載,如何反省我人生連載本遊這一年”這個想法,苦滯的手指一下就像魂穿肖邦貝多芬一樣流暢,鍵盤清脆地響,眼前的字刷刷地蹦。簡直就是靈感宇宙的新生。讓我覺得寫小說這條路我走冤了,我該是個批評家啊。

這是我在連載過程中難得一見的盛況。這種手指流暢打字的感覺在這一年裡光顧我光顧得太少了,我不捨得阻止。

所以大概會以我回顧和整理淩亂繁瑣的大綱時真誠的自省——的方式寫完這篇總結。

一,劇情內容之省。

劇情其實冇啥。開始就已經把小白的動機,倆人的身份關係、謀劃事件擺出來,重點不是為了揭露事件,而是倆人在事件發展過程中經曆的感情變化。

我是這麼想的。

然後我當時對劇情的發展準備了兩條路子。第一條:雪山事件的受害者是楊。小楊知道小白是臥底也放縱之,結果導致小白複仇事業陰差陽錯成功了,於是倆人身份倒轉。是狗血強製愛追妻文。

第二條:雪山事件的受害者是江。而後江心白帶著傷痕和斷情絕愛的心跟小楊回了江城繼續做助理。是搞笑型的醋大佬追夫文。

土吧。但我一向就是古早路線,大家都知道我想不出新東西,abo是啥都不太明瞭,想必不會怪我。他們喜歡我用詞風趣,這兩條路寫出來大概都會有趣吧。我想。

然後我就寫了第三條。

一輛失靈的小汽車如何在漫長的時間中戰勝自己為愛重獲新生。啊,聽上去可真文藝,充滿現實主義反思但又空洞的一些字眼。充滿了君子不器的高雅氣節以及五穀不分的形而上氣質。

因為上一本基本是喜劇文,這次想寫個偏正劇的。

我當時覺得這條路是最好的。

fox的《殺戮秀》裡有一句“如果我們過得不好,一定會有人因此得到幸福吧”。震撼我。

人家怎麼能寫得這麼充滿了……那個啥的感覺啊。

我也想要。

我要寫複雜化的人物,在大時代背景下無法抗拒的宿命,本能和新生。等等。etc。

小j什麼不行。小j什麼都行。

說得好聽吧?杯這不就裝起來了。

寫到後麵鄙人差點掛了。

這是故事內容表達、劇情結構安排、人物設定的集體摧殘。這個一開始的“內容表達”就是我出的問題的第一步。

越寫到後麵,越累。我感覺自己在努力憋一種近似嚴肅文學的物體,但卻要用網文的行文速度,滿足因交易淪陷纔來看我文的讀者的期待。

最終我寫得人死了一半,現在還冇完全康複。

其實,想裝個深沉這件事倒不一定是壞目的,這是一個淺薄的爬坡之人對於那些擁有深厚行文掌控力的作家的美好的嚮往,可以得到理解和適當的尊重。

上一自然段是我對騎虎難下這個成語的解釋。

我覺得這個事情的失誤在於我對路線結果的誤判。我覺得第三條會比前兩條寫得好,內容含量也大什麼的。

但其實這種自我意識的狂歡很像寬敞的大頭皮鞋裡的一隻腳。所有的動作隻體現在我的腳趾頭上,觸動的部分大概隻有我自己薄薄的襪子。讀者們看著我穿著沉穩的大頭皮鞋,焦急地叫我:小神經你動一動。你動一動啊。給我們做點好吃的吧!

讀者們當然並不是隻覺得h是好吃的。因為一本可讀性高的小說裡,很多東西都可以叫做“好吃的”,但我感覺到我這種自我意識應該不算。

我想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想像讀者們需要的那樣動一動,跳一場炫目的芭蕾舞。因為這是站在舞台中央的舞者的義務。站在聚光燈下,卻隻是動鞋子裡的腳趾頭動到抽筋,我是不是有病?我忘了本了!

但我這時候已然就像鐵軌上的火車。隻能順著往前開,是刀山火海也要衝進去的。

我不知道這個感覺是每個連載中的作者都有,還是我這種不行的纔有。那種被命運扼住,站在舞台中央卻玩命舞動著黑暗中的腳趾的感覺。身不由己。

我嚴重致謝那些追更的本學家。真是你們一句句“邏輯棒!天花板!”的惡捧中我才能把逼裝完。冇有中道崩殂,殞命在鍵盤前。

謝謝謝謝。

雖然很多熱情的朋友們留言是“寫得太棒了嗚嗚!小神j你是我的神!有冇有友友給我解答一下這裡這是怎麼了?”

。(捂臉)

二,故事結構之省。

在這本書裡,為了體現某種冥冥之類的註定的東西,我是這麼設計的,所有前情裡拋出的點在後頭都有所呼應。

故事主線就不用說了。其他劇情點也基本上是以破鏡重圓為軸,對稱寫的。

比如,對口紅誤會前後兩次截然不同的反應。再比如,前:小楊浴缸裡被救。後:自己從浴缸裡爬出來。前:小白低著坐在小楊的馬桶麵前,抬頭求要“忠誠”,後:楊廣生蹲在小白的車座麵前,抬頭回他說“忠誠送達”。

等等。

再比如兩次寫到生日。前次是夢裡生者的忌日,後次是現實裡死者的重生。

更小的對稱情節還比如,最開始是蹲在街邊落魄的小白看見來找自己的小楊,最後麵則是落魄的小楊看見來找自己的小白。這裡下雨淋濕的小楊也和之前從遊泳池裡爬出的濕漉漉的狼狽小白對應。

這個故事基本就是以這樣對稱的大磚、中磚、小磚堆砌的。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瞅幾個出來~

設想的時候冇覺得腦子瓦特,還覺得自己可真有想法。但寫的過程中越寫越無語。

每個情節成雙成對落洞,我的智力到後麵都有點工傷。

因而對所謂的邏輯也有所執念,導致有的情節前搖過長。比如為了最後再次呼應小楊的生理疾病和小白努力去理解和幫助他,設計了用領帶矇眼睛的環節。

所以在回江城的火車上有了那段“對不起把你落在黑暗裡”。說明小白雖然一向很細心,但他心裡有事兒的時候確實會忽略這個。

還比如造成倆人誤會的最大元凶篇章《紅》,“知心姐姐”這個線。也是我記憶裡搖得比較長的,寫後麵時候甚至有些讀者都忘了知心姐姐是誰了。

何必呢。大家是想來品曖昧期時小白跟著陶楓上樓時小楊追過來的眼神的,不是來回味建築圖紙的。

還是那四個字:設計都這麼設了,騎虎難下。

首先,前麵堆了一些設想後麵要對稱的磚頭,已經很吃力。後麵要對起來的時候,就更不能天馬行空,得跟著前麵的磚頭形狀走。

這感覺跟我寫交易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那時候就是隻要主線(許家認小朵是自家孩子,給她治病)這件事不變,其他設定的情節走向都為此服務,前前後後可動,有的即使刪了也沒關係。

而《本遊》故事涉及超長時空線上的內容,童年,十年前,現在,未來。為體現其中的註定感和意象,基本每一個情節都有其鏡像和對照的部分,或者隱喻。真崩潰真的。我感覺浪費了好多生命在這裡。

有特彆簡單的小點,比如小白母親脫離了前體製,卻仍因新經濟體製帶來的新商業危機,成為曆史沉沙。具象為她避離了成為火車的命運,結果卻死於開往機場的汽車。

有紛織交雜的。比如“東北之行”部分。

小楊到伊城,是因為老楊提到了“樹”。他誤認為是“發財樹”,其實是老楊和林樹雅孩子的名字的“樹”。一直以來,老楊對小楊極端專注排他的父愛,並冇能讓小楊真正變得健康快樂。但老楊一直藏在心底對於未出世小兒子楊樹和林樹雅的愧疚和溫情,無意識對“樹……”的呼喚,卻在冥冥之中再次把小楊送到了江心白麪前,讓小楊重新獲得快樂人生的機會。

小楊也是唯一一個能讓小白找回對父親的認識和過去的人。

這一次楊廣生在指引下重回故地,不是因為財富,而是因為老楊的愧疚和無法說出口感情。也由於冷厲狠辣一生的老楊心中尚存念著這棵“樹”,才讓陳年的恩怨和後輩的痛苦都有了機會了斷。

那裡寫了小白和廣生一起回來的時候,江在思考過廣生的“理想主義者”的話後,在火車過道裡打電話。有寫到他在清晰的鐵軌運行聲中問弟弟,“你覺得我爸是什麼樣的人”。這一段背景聲的意圖也是暗喻後麵提到江爸“活成了火車”用的。

所以這一段當事人是小白和廣生,但背後隱含對應的其實是老楊和江爸。

我挑倆配角線來說,因為我覺得主角線的看出的比較多,配角線如果我自己不說肯定是永遠不會有人注意的吧…

連載時候有讀者能看出來我在裝的某些13,並寫在評論裡,超話裡,我真的覺得很開心,也算冇白裝。

但你問我有什麼意義。

純屬裝逼!我咬牙切齒地說。

功能大概就是麵目可憎地分割了劇情和節奏吧。

就像村頭麵目可憎的二鬼子炫耀他的五五開小分頭一樣。

而且其實還剩下很多小點我根本冇有做到。類似於大停電,兩人在公車上聽的什麼歌,廣生名字來源,皮特的去向這種。劇情我都在腦子裡過過,但真寫在正文裡時就發現實在過於冗長,怎麼裝也裝不進去了……咳。

類似於——不管!我就是要裝個充滿建築學氣質的杯!

……對不起這些磚頭拚不進去了呐,嘿嘿,哈哈。厚。

聊完劇情,說說人物。

人說一千個讀者心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但我甚至覺得不是一千個是八千個,因為我心中江心白和楊廣生像水波下的鏡子,我每次想他們感覺都不一樣。我就想,一人心中何止一個哈姆雷特。每次心潮的沉浮,春暖秋涼,那個鏡子裡的光影都在變,而且鏡子裡麵還映有當時的我們自己。

不管我寫的過程多麼狼狽狗比,他們倆卻是我的心頭肉,活生生的人兒。有著很好很好的優點,也努力和生活帶來的無法避免的苦難或者缺陷搏鬥。

有一個事兒,就是小楊的生理性精神問題。雖然算是點題,但好像又不太重要。我私心不想在正文中關注於描寫廣生的痛苦和可憐之處,不想把他按弱者寫,於是按到番內纔去揭。因為廣生隻想藏起自己的秘密,把最健康明朗的好樣子給大家看。這樣的他,即使缺點很大,卻不需要任何同情,也仍值得一份屬於他的好愛情。

“心理健康的悠哉富二代”,就這樣光鮮矜貴到完結,是他的心願。

也許回過頭,讀者也會重新判斷小白的行為。他不傻不白,也不是舔。隻因為他對小楊是最細心的,能早早看到小楊的特殊和格格不入。

所以即使在所有人都覺得小楊肯定在開玩笑的時候,隻有他卻會跳到泳池裡去,會在天台上拉小楊一把。會在周圍的人都毫無體察的時候,送蛋糕和地三鮮確認小楊的安全。

這是他對小楊敏銳的本能。陶楓說隻有停電熄滅了周圍的浮華時,纔有機會看清江中的月亮。而小白並不必等到停電,因為所有人眼睛會被浮華吸引,他“眼中隻有月亮”。

江心白是唯一能救救小楊的內核超穩定的要強小狗! T.T

以上這部分看起來完全冇有應該貫穿的自我批評的意思。可能說到了人物,濾鏡了起來。

總之,廣生因為他那個問題,本質比較悲觀。他因為童年造成的幾件事故帶來的罪惡感,再不想展露那一麵,再不想添麻煩,不想告訴人家,所以藏得好深。所以我整篇都不能寫透,導致我從一開始就像戴手銬似的難受。而從破鏡重圓這邊開始我自己都更覺得已經像踩沼澤一樣。

對這邊我的反省是我應該寫個小太陽江心白,或者真冇心冇肺的快樂狐狸富二代。這樣至少有一個主角能幫我把我從沼澤裡往外拔一拔。

兩顆層層包裹的洋蔥真是沼上加沼,兩人的互動真是逼瘋了我了。

倆人帶著一身傷痕在兩年以後見麵,楊廣生很混蛋地來一句,我找不到替代品怎麼辦。

那個時候很多讀者很難繃吧。我更崩。救命啊,但他非要這麼說。

我感覺我就是在自虐。

再後來,更完蛋了。已經各種恨不得意識流寫作了。混亂,夢啥的。根本都冇心思寫肉……真是忘了本了。餓得我眼睛發綠。

我有三次的章節大修,就是從這裡之後,交代完重逢後的主劇情開始。小花牛play,到新生、楊廣生表白。

那種感覺不是卡文,而是耗精力。內容愈發垂直下沉,人物反應撲朔迷離,我不斷覆盤兩年時光,好揣測他們之間的行為反應。我寫得真好累。時常感覺自己寫得不會是悲劇吧。

但我每次都重新看我一開始做人設時候,為什麼要寫這樣的兩個人。然後又會覺得他倆就是最合適的。一定要繼續堅持寫下去,把所有爛芯子和不安定因素都挖出來,讓這兩個冇有對方就會孤獨終老的怪人,得到最穩當的幸福。

關於小說的名字。

小楊開的是遊戲公司,就以“遊戲”為題眼了。正線是小白無法抗拒的本能的愛,反線是小楊因他的愛而產生的對抗本能的勇氣。無法抗拒,和勇敢抗拒,一個明一個暗,是這本小說呼應寫作中,貫穿始終的最後一環。也是“本能遊戲”名字的來源。

我不得不說小李老師的一副圖片,藍白色的,一正一反的兩組時空,倒影一般的命中註定。簡直就是這本書的註解。簡直太nb了。

說到這就要再次感謝讀者們。

很多朋友,打卡網課似的追更,等了好幾章雞遲遲不下香香蛋,不覺得是我寫得不好看了,反而反思自己是不是冇領悟,然後猛看,解讀,將一種課堂般良好的學研風氣帶入了海棠。

也有朋友真情實感提出意見和表達不爽情緒,我就是感覺何德何能給人帶來這麼大的情緒波動。我確實無法生氣,我隻覺得受寵若驚。無論好評差評,認真看的讀者我都非常的尊重。

但也讓我警惕,縱容自己的一步是自由,第二步就是不知所以。大部分讀者隻吃足夠好的東西,冇義務把你這根烤得半生不熟的地瓜帶回家自己再烹飪一遍。所以還是要收收腳,不要太過於自我。

咳,當然還是希望一些讀者有朝一日再想起來重刷的時候,有人能不止是挑好玩的甜章和肉章去刷,也會去看看混亂,浴缸幻覺和夢,還有那些無趣又破長的剖白和本該爆發時的壓抑和沉默。

畢竟我裝13裝得思緒萬千的。真的好累啊。

小楊有好多永遠也不會說出口的深情。棋盤上的小狗君也因為如此深愛了他,才能一點點打開冇有門縫的心扉,從而領悟了生命璀璨如流。

但我估計更多的朋友如果真有重刷的心願,也是放棄整個建築,隻想從牆縫裡摳少得可憐的糖。畢竟我重刷bl文的時候大部分也是放棄情節,隻看糖……()

那就當我隻是寫了個不夠過癮的故事吧。

現在我終於解脫了。

又不捨又輕鬆。

你倆快滾去好好過日子吧!(揮手。哽咽。)

後記的後記 一個灰蛋

寫完尾聲那章我很激動。這就算齊活了,倆人都表白了,好上了,等番內最後的點題線一揭!啊哈!怎麼樣?冇想到我裝13這麼有兩把刷子吧!接下來隻消順順地寫上美好溫馨的敞開心扉情景,儘情展露作者已經被折磨和培養得多愁善感的文字水平!

海棠監獄112242號獄友就要重獲新生再世為人了。

然後,我深情飽滿地寫了很多感言,表達了感恩和不捨。然後,發現盜文的同誌很快會意,在我番內還冇出的時候,po出了還缺一個器官的太監文。

我:。

然後我出門辦事了。

然後海棠閉站了。

我覺得應該不會有剩多少朋友會等我的番內了。

可能番內也不是那麼重要,我想。人對一個文怎麼樣的感覺是根本不用看到最後一章的。這可能隻是讓我的對稱寫作計劃有些許隔應。

好吧。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人生何處不相逢,希望可以再見。也許到時候這算是我送未來的你的一個冇什麼驚喜的灰蛋呢。

後記的後記的後記。展望

這個作者希望自己以後能少裝杯。至少也要裝能讓小說好看一點的杯。或者真的體現出了震撼的深度和文字掌控能力的杯。彆他媽裝這種駕馭不了的杯,寫作過程裡抓腦袋皮比抓鍵盤時間還多的杯。

人生苦短,這樣纔有機會在有限的時間中多寫幾個故事。

真希望這是我人生中寫文最卡的一年。

……但那是不可能的吧。

我以前也看過些“寫作乾貨”,還有好多喜歡的小說,也總想著總結經驗。但我不知道為啥,反正所謂“學到的東西”總是用不上,“想要的東西”好像總是寫不出來,永遠都隻能寫出“能寫的東西”。

而什麼時候能寫出什麼東西,我卻掌握不住。它讓我輕鬆寫出故事,我就輕鬆寫出。它讓我繁複自縛,我就隻能乖乖給自己作繭。

不知道彆的作者大部分都是這樣,還是隻有少部分笨批這樣。

假設我以後一步一卡,像朝聖似的一路跪到了西天去,請大家念在我對文字的虔誠的份上,給我燒兩隻鶴吧。

第一百零三章 新年番內 雪地play(上)

楊廣生下了火車,就感覺到東北小城的冷空氣凍僵了他的鼻毛,接著鑽進他的喉嚨,連氣管都收緊了。

他左右看看,剛下車的乘客各個嘴上都像煙囪一樣冒著白煙兒,看起來很搞笑。

哈哈。

於是他拖著箱子小跑起來,吐著氣,長長地拉著條白煙,像個正在冒煙的火車頭一樣全速前進。

“嗚——~嗚——~您的智商已欠費~”

等他接近出站口,就立刻停止愚蠢行徑,把圍巾捂得嚴實些,遮蓋好鼻子嘴,然後拖著箱子走出車站。楊廣生看見小白就在不遠處,看到了自己就快步迎上來。站在他對麵後,檢查他的圍巾和帽子,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連耳垂都蓋好。

楊立刻順勢倒過對方懷裡去:“好冷。你抱抱我。”

江心白站了下,就把大衣打開,敞開。楊廣生立刻抱進去箍住,用身體占據了江心白衣裳前襟的部分,用自己的身體替換了衣服正麵的功能。

江心白把衣服攏了攏,包住他。倆個人變成了一坨人,四隻腳在雪地上紛亂地踏著前進,捲起陣陣雪霧。

到了停車場上了車,江心白坐上主駕駛,繫上安全帶:“晚上想吃什麼?我在這邊已經標了幾家覺得你可能愛吃的店,都發給你了。”

楊廣生打開手機,看見幾個資訊。並不是app裡的點評資訊,是小白手打的。

“這家燉菜館的魚湯很好。和江城的江鮮比味道更濃重,喝下去也很暖身。適合冬天。”小白寫的。還有魚湯配圖。

“這家烤肉店是全城最火的一家。有很多特色菜,不提前定位就要等很久。但你覺得沒關係等等也行。等位的地方不吵,還有飲料。”小白寫的,還有等候區配圖。

後麵還有幾個。

“哦呦?我還以為你想直接去酒店先吃我呢。”楊廣生看著手機說。

江心白弄安全帶的手一頓,然後插上扣,轉過來,握著他的後頸親上去。楊廣生很快張開嘴巴配合他,把舌頭伸到對方嘴裡去打了個圈。江心白就立刻繃直身子,深深地猛吸了一口氣。

對方讓他稍微勾搭了那麼一下下,瞬間就起了這麼強烈的反應,讓楊廣生很是受用。他輕笑了聲,把手伸下去順著對方的小腹繼續向下摸:“讓我看看你半個月的積蓄,有冇有成為一個小財主哇?”

江心白和他分開,平複了下呼吸,看著他的臉:“楊廣生。你真的特想我吧。著急?”

楊:“……我?我著急?”

這小子還學會反客為主了。

江心白坐回去發動了汽車:“你坐了一天火車,先吃飯。然後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楊廣生覺得這個安排過於有違江心白本性,有些裝13逞強,挺冇必要的。想說什麼又被江的下一句堵回去了。

江:“明天我們就在酒店,不出門了。”

楊:“。。。”

江心白髮動了汽車。

“現在這邊晚上還有迎新春的節日活動,很熱鬨,我覺得你會喜歡的。如果你吃完飯願意走走,我們就去看看。有冰雕的十二生肖,可以合影。你屬蛇,但那個蛇雕得令人反胃,盤成一坨,像是大號雪人的……嗯。你可以和我,還有我的生肖一起拍照。因為兔子比較可愛……像你。”

楊廣生早過了喜歡和冰雕合影的年紀。但看著這個南方小笨蛋內斂著的期待的神色,想著他一定路過了很多次冰雕兔子,都忍著冇有拍照,隻因為想等自己一起。就又覺得這件事新鮮有趣了。

他輕笑著颳了下小白的臉頰:“像我?你家成熟寵溺蘇斷腿的大霸總哪裡可愛了。是你自己喜歡兔兔吧?好~你想要,廣生哥哥當然陪你照。就照兔子。嗯?”

江心白:“嗯。謝謝你來陪我。我真的特彆開心。”

他轉頭看了楊廣生一眼,聲音裡帶著笑意,於是愛神又開花了:“我愛你。”

楊竟然覺得有點侷促起來:“呃……哎。哈哈。乖。”

以前江心白跟他說過自己說話說得少,這確實。即使江心白說了"楊總是他這輩子說話最多的人",其實他也並冇說很多。可現在楊廣生髮現自從在一起以後,小白確實話越來越密了,像是要把前小半輩子對自己嘴的虧欠都補上似的。而且時常非常直白熾熱,讓常年的浪語十級選手都很難接得住。

“有冇有想吃的?”江心白又問,“你看看那幾個飯店。我都給你踩好點了。每去一家,我都想著你來了會不會想去試試。”

“哦,那我每家都和你去一次,不能讓你白踩。”楊廣生邊說著邊翻閱挑選:“今天就這個魚湯家吧。鑒於江總明天的行程安排強度比較大,我決定補補身子。”

這家店確實很好吃。

兩個人吃飽喝足,渾身溫暖,又手拉手去了小白說的街市,找到他說的冰雕生肖合影。

“拍照你要怎麼站?一邊一個?”楊廣生眨眨眼睛說。

江心白想了想,走過去,從他的身後攬住他,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

攝影師:……

攝影師很專業,很快就拿起了相機:“看這裡!~3,2,1。茄子!”

楊廣生:“茄子!”

江心白:“……茄。”

照片立等可取。兩人很快就得到了塑封好的照片。

“真帥。”楊廣生看著照片裡的小白滿意地笑著說。

“嗯。”江心白看著照片裡小楊,“好看。”

倆人又在周圍轉了轉,合夥吃掉了一大個棉花糖和一大個流蜜的熱乎乎的紅薯,就抱著一個剪紙花燈打道回府。江心白果然說到做到。回到酒店,給小楊沖澡洗頭髮吹頭髮,裹上浴巾。他自己也迅速衝了個澡,然後他把燈關掉,上了床。

他鑽進被子,攬住小楊:“晚安。”

楊廣生很驚奇地看他,手指劃過他的胸膛:“嗬……你真能行?跟我你可彆客氣。”

江心白一把攥住他的指尖,抓得很緊:“我……行。但要是你想要就告訴我,不用拐彎抹角的。你想要了吧?是吧!”

“……”

楊廣生確實累了。他有那個犯欠撩小白玩玩的賊心,但卻冇有承受後果的體力。於是他安靜地閉上眼睛:“那明天見,白。咱們明天再好好數你的小金庫。”

“……”江心白怔了會,放開他的手,把鼻尖靠近小楊的發頂,也閉上眼睛。

“轟!”過了不知多久,窗外突然一聲炸響。

楊廣生正進入睡眠,半夢半醒間吃了一驚,惶然地睜開眼睛,吸了口氣。他的動作把江心白弄醒了,江立刻回身擰開夜燈,然後看他。

“……嚇到了?”江心白觀察他的臉色,“這裡不禁菸花,經常會有人放個炮什麼的。彆害怕。我給你找點東西堵下耳朵吧?”

楊廣生恍惚了會兒,搖頭:“哦,冇事兒。我這是還冇睡熟呢才嚇了一跳。睡著就聽不見了。快睡吧啊寶貝。”

他把頭埋進小白的胸口,繼續睡了。

江心白冇有再睡,看著楊廣生,並把手覆蓋在他的耳朵上。

過了陣,楊廣生髮出了均勻的呼吸聲。聽上去是睡著了。聽著這個久違的呼吸聲,江心白也產生了睏意。

窗外又有一聲炸響。這聲冇有剛纔大,可能遠一些。但江心白還是睜開眼睛,看小楊。小楊冇有醒來,但呼吸亂了,睫毛也在顫抖。

江心白看著他,用大指熨平他皺起的眉心,直到他又慢慢地平複下來,舒展了眉頭。

江心白想到一條街外有個會開到很晚的超市,賣的東西很雜,一些體育用品也有,說不定會有耳塞賣。他可以快去快回。他想著,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

因為門外持續地有些莫名的嘈雜聲,楊廣生再次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周圍一片黑暗。他下意識摸了摸身邊,冇人。於是他叫:“小白?”

冇人應。

太黑了,黑得不太對勁兒。

他起床,拉開窗簾,外麵也是一片漆黑寂靜。路燈都不亮,隻有月光,還有它灑在地上映著的雪光。他轉身憑著直覺往門口的方向去,按了幾下牆壁上的燈開關,冇反應。然後他握到門把手,拉開了門。

走廊裡應急燈的微弱光線照亮了他的視野。他看見一個服務生正快步從走廊的另一側經過。

“哎,您好。”楊廣生叫住那個人,“這怎麼了?”

“啊……先生,”服務員轉頭看他,回答:“不知道咋了,這片都停電了,好像是前兩天的大雪鬨的。我們這準備發電機呢,一會就有電了。您稍等哈!不好意思!”

“哦冇事兒。”楊廣生回了房間,並冇有關上門。他在應急燈的光線中摸到床尾坐了會兒,又去摸索床頭的手機,想問問大晚上的小白上哪去了。

突然他又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房門,在開著的門口站了下,就衝進來。楊廣生很驚訝地看著進來的人。是江心白。他站在床前,呼吸急促,身體散發著寒氣。

“楊廣生?”他壓低聲音。

“哎!我在這兒~”楊廣生覺得他急迫的聲音好笑,就也用壓低的聲音回覆了他,然後站起來走近江心白:“大晚上的你乾嘛去了?不會是突然想到冇有準備夠明天的消耗品,連夜采購去了吧?啊哈哈……哎!”

江心白一把抱住了他。衣服太涼,簡直要滲透楊廣生的睡衣。

“你乾什麼,冷……”

江:“我去給你買耳塞了。我不知道會停電,不是有意留你自己的。”

……

楊廣生的笑聲變輕了,然後消失。

他的安靜讓江心白也冷靜了些,慢慢放開他。

空氣一時變得有些古怪。莫名其妙。

“楊廣生?”

“哎。”楊廣生回答了他,但卻並冇有再說什麼彆的了。

過了會兒,江心白說:“我給你買了這個。你睡覺時候帶著。”

又是一陣沉默。

“好。”楊廣生伸手摸索著,接過了耳塞。

兩個人關上門,回到床上。江心白又叫他:“楊廣生。”

他冇有得到回答,周圍又黑得一團什麼也看不清,他就又叫了一聲:“楊廣生?”

“嗯?”

這個聲音回覆得又遲鈍又冇什麼情緒,江心白就焦躁起來,翻身過去壓住對方:“我叫你,你不許不出聲。”

楊廣生歎氣,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作聲:“寶貝,你不是讓我帶耳塞了嗎。”

“……”

江又翻回去躺下了。

楊廣生轉頭問:“小白。我看起來很不正常?”

江心白一愣,片刻後反問:“怎麼不正常了。”

楊:“你說呢。”

江:“說什麼。我冇覺得。”

楊:“是嗎。因為停電,你怕我一個三十大幾的中年男人落單,就跑成這樣,這正常嗎。”

江:“……那是我自己要跑,我怕你醒了找不到我,所以我就快點回來。是我想趕緊看見你。要不正常也是我不正常。”

他又翻過來,把人攬得緊緊的:“這麼久冇見我都要想死你了。一秒也不想分開。我出門時候本來也是跑著去的。”

黑暗裡的楊廣生輕笑一聲。

江心白不喜歡這個難以捉摸的笑,抓起楊的手指,用力咬了一口。

楊:“呃!又咬人你他媽的……”

江心白壓著嗓子:“有什麼你都給我說出來。不許這麼笑。也不許光笑不說話!”

楊:“……那你怎麼不說出來呢?你知不知道身邊的人覺得我有病,讓我感覺很奇怪。”

江心白立刻否認:“我冇有。”

楊廣生轉過來,麵對他,呼吸打在他的臉上,輕聲說:“那停個電你這麼大反應乾什麼。鞭炮聲,我也不是冇聽過。你大半夜的跑出去買耳塞至於嗎。”

還冇等江心白解釋什麼,楊廣生又說:“你這樣,對正常人來說關心過度了吧。”

“那是我不正常。”江心白說,“我控製不了自己的反應。你就當我有病吧。”

楊廣生拍了他一巴掌:“小白,彆總這樣。咱彆整得虐戀情深的行嗎。我冇那麼脆弱,不需要你成天這麼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你說你個窮小子,苦了小半輩子了,現在跟我在一起,冇花天酒地錦衣玉食就算了,連自在都不自在了,還圖什麼呢?累不累。”

“我冇不自在過。彆把我往溝裡帶。”江心白說,“我每天都開心得不得了。我很幸福。”

楊廣生轉身麵對天花板,長出了一口氣。

“你是個受虐狂嗎你。冰天雪地大半夜的跑出去找耳塞開心得不得了還很幸福?”

“對。冇錯。”江心白說,“你不懂。”

楊廣生笑了起來。

這回是好聽的那種,於是江心白冇有怪他。

“你就是覺得我不正常。”楊廣生說,“我知道。”

他突然坐了起來,然後起床下床,走到窗邊去。

江心白看著他的黑影。

楊:“是,我頭腦裡是有些跟普通人有些差異的地方。但本來人和人各項生理指標水平上,多少都有點區彆吧?太容易興奮的說不定還是亢奮症呢。”

江心白已經認真瞭解過,人體體內各項化學物質水平的確天生有所區彆。有些可以通過生活習慣和心理調節,有些超出範圍一定程度的會被確診為精神類疾病。除了確診過的發病期外,楊廣生目前的生理情況很穩定。他不需要彆人可憐,他很有錢,很牛批,在控製情緒方麵也挺好,而且他覺得自己比生活中見過的很多以為自己是正常人的人正常多了。

“我現在感覺就很好,真的小白,特彆好。彆可憐我。我最怕人覺得我矯情了。”

江心白也坐了起來:“楊廣生。為什麼對你好就是可憐你。那你呢?做的時候你乾嘛老摸我臉上的疤。怎麼。可憐我?”

“……”

楊一愣:“我不是。我……”

江:“不是?那你摸它,就是想讓自己不痛快吧。你在自虐,因為你有愧疚感。一邊虐心一邊獻身?”

楊廣生不知怎麼反駁,無話可說。

江:“楊廣生。所以咱倆到底誰對誰更不正常呢?你什麼時候能解開你自己打的心結,彆再用我的事虐你自己,再來跟我說那些我對你不正常的話吧。”

又被噎住了,楊廣生半天冇吱聲。

過會兒,他認輸地吐氣,然後笑了聲:“操,小白,我怎麼感覺這些詞兒早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有一天拿出來懟我呢。”

他聽見江心白在黑暗中又躺下了。還煽風點火地回了他一個笑聲。

“嗬嗬。那是你還不夠瞭解我。我的條理清晰到你想象不到。在覆盤我們之間的關係內容上,你說不過我的。”

窗外黑暗安靜。

看起來很冷。

楊廣生走到江心白的床邊,硬拉住他:“起來。”

江:“……嗯?乾什麼。”

“你不是想解我的心結嗎?”楊廣生這次的笑聲,又變得很狡猾。

“給你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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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小楊的設定我想,他十幾歲,正是剛剛經曆了那兩條半人命的事之後冇幾年,家庭關係緊張,老楊也正是事業最忙碌的上升期。中學也不可能像大學和社會那樣可以自由選擇一些活法,可以讓他恣意浪蕩。所以他天真,但人應該冇有那麼活潑。

所以現在正寫的就是這樣的小楊了。

後麵很快會恢複的~

第一百零九章 七夕小段子

江心白:“所以說,是那個寫記錄的人寫不出段子了,於是讓我倆出來乾坐著給大家看是嗎。”

楊廣生:“噓,小點聲。一個作者連七夕小段子都寫不出來,也夠難為情的了。就坐會兒吧。你看那幾個臉熟的,老來,是真喜歡我們呢。要是江城跟他們通著,我都想給他們打錢了。”(朝螢幕外打招呼)

(排排坐)

楊廣生瞟了眼江心白:“你手裡拿的那是什麼?”

江心白:“給你的禮物。”

楊廣生:“唔?快給我看看! ”

江心白看看四周的人:“晚上回去看。”

楊廣生:“嗨,能認識咱倆的人,什麼場麵冇見過。他們巴不得你現在就拿出來用呢,看看怎麼……”

(小楊暗暗地在背後摸起小白手手,被對方用力抓住)

江心白吐了口氣:“小楊,不是那種東西。”

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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