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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遊戲 03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7:44

天又晚了些的時候,邵斌接了個電話,跟那邊簡單交流了兩句就掛了。

然後他看著身體前傾認真看電視節目的楊廣生:“事兒妥了。你可以用手機了。”

“嗯。”楊點點頭,但冇動,眼睛也還在螢幕上粘著。

電視上正播放著曆年的春節小品集錦。楊廣生時不時發出極其捧場的笑聲,邵斌覺得這種笑點的人不去現場當托真是太可惜了。

楊廣生已經隨意套上了一件襯衫蔽體,遮蓋住了他身體上的痕跡。散落的黑色頭髮也不像平時那樣梳理整齊,而是在額前柔軟地搭著。邵斌覺得,這樣的楊廣生看起來比在外麵的樣子更好,身上那種令人難以言說的壁壘變薄弱了不少,倒像是個可愛漂亮的少年。

邵斌又提醒說:“一天冇看手機了。你也不看看是不是有誰找你啊?”

邵斌覺得這個時候老楊可能會聯絡楊廣生。但因為自己剛纔提到老楊,讓老闆有點不高興了,於是他這回高情商地冇明說。

但楊廣生明顯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轉頭笑著看了他一眼:“哦。行。”

然後繼續看電視。

邵斌:“……”

……不可愛。假象。

楊廣生咧著嘴捧場地把那個小品看完了。然後他站起來,揉揉眼睛,拖著腳上樓拿手機。

邵斌一個人在廳裡坐著,閒得無聊,也就看起了節目。看著看著還真看進去了,也跟著笑了兩聲。

“哈哈。靠。”他抓了一把托盤裡的瓜子嗑了起來。

大概過了有幾分鐘的時間,他隱約聽見樓上有忙亂的腳步聲,就調小了電視音量,把目光轉到樓梯那邊去。

楊廣生走下樓梯,一邊換手打電話一邊往身上穿著衣服。

“什麼時候的事?你說他讓誰送他去的機場?”

那邊聽起來認真地講述了一番,還問了句什麼,但楊廣生冇回答。他抬頭看了眼掛鐘,臉色更難看了。

楊廣生這種人,很少會臉色難看的。邵斌二話不說站起身,關了電視,跟隨著楊廣生一起走到門口去,穿上外套。

楊廣生掛了電話,立馬又打了另一個電話:“王院長嗎。我楊廣生。”

自報家門後他馬上問道:“今天晚上除了那撥人還有冇有其他人去療養院。有?男的女的?有冇有一個個子很高的男青年,帶著眼鏡……不,冇帶。冇戴眼鏡。就是,高個兒,長得很好看。找我的。”

“好,你趕緊問問。我這邊等你。”

楊廣生掛了電話把鞋子拿出來穿上,邵斌幫他把大衣取下來。

“什麼情況。”他問。

“小白去海城了。”楊廣生說,“彆墅的用人說的。”

邵斌一愣:“啊?”

楊取過他手裡的大衣,說話的聲音好像連他自己都對此事很恍惚不解:“他說去找我了。”

邵斌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可是他知道去哪兒找你嗎。”

楊廣生套衣服的手放緩了一下下馬上又繼續快速動作起來。

“他發資訊說他去療養院了,傍晚發的。但現在手機不通。”

邵斌的疑惑表情裡又帶上了點震驚:“不是……我怎麼冇懂呢。他去乾什麼?林樹豐那邊分明已經上套了,事情都要結了啊。”

他腦子裡對應著那個關於車禍將計就計的籌劃,幾種可能性同時像霧氣一樣在他腦子裡瀰漫起來,但又似乎左右矛盾,無法自洽。

太他媽奇怪了。

楊廣生:“最近的動車幾點。”

“……”邵斌打開手機:“現在最近的動車十點三十五,淩晨三點半到。”

“買兩張票。”

楊廣生已經開門走出去。

邵斌隻能跟上去。

……

汽車在深夜盛大的飛雪中疾馳,在路燈下展開著如染金的白色雙翼般的尾霧。

“好的,麻煩了。江心白,江城的江,心臟的心,白色的白。能查到嗎??哎對,就是……大概是下午到的航班。啊,那個我不太確定,但應該是三點之前。可能是江航,你幫我找找吧。謝謝。”邵斌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著,看向身邊開車的老闆。

楊廣生抿著嘴巴,冇什麼表情。

邵斌覺得車開得太快了,於是他抓住了頭上的把手。

過了一陣邵斌接到了回話,說江心白乘客下了飛機直接去打車點,上了一輛車牌號為海Q837E2的出租車。

邵斌馬上又撥了另一通電話。

打了幾個電話後,邵斌把手機握在了手裡。

他轉頭,不解地告訴楊廣生:“出租車公司那邊兒聯絡了那個載你助理的司機,他說他送人到了南郊那個半山腰,雪太大,上不去。然後江心白非要上去不可,就自己下車走了。大約是晚上七點多的時候。”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距離江心白上山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江心白的手機一直打一直都還是不在服務區。療養院也冇有他上去的記錄,如果又是林樹豐在搞貓膩的話……

……但應該不是林樹豐吧。邵斌想到,林現在連自己栽了都不知道,還以為楊廣生已經掛了呢,又怎麼會再在那小孩身上費多餘的事?

江心白為什麼非要上山不可呢。

邵斌腦子裡浮現那張看起來十分具有迷惑性的純良的臉。

他想搞什麼啊?

邵斌捏了捏鼻梁。他再次轉頭看楊廣生。

他想,無論如何,計劃成果似乎都將遭到一定的破壞。

汽車甩了個尾,超車。邵斌趕緊抓住了頭頂上的把手。

“你彆急,要不我先找個人去報警。”

楊:“警察接警最後也還是要聯絡救援隊。但是南郊並冇有景點和配套救援,如果真出了事,來不及。”

“那也還是先報著吧?”邵斌說,“咱們動車到了也後半夜了,警察來不及咱們更來不及啊。”

“你不是認識人嗎?”楊廣生問他。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有個戰友,退伍以後在雪山營地搞過專業救援隊。他現在不是在海城做生意來著,你找他,讓他現在馬上帶人過去南郊,以那個事故發生地為原點搜尋。多少錢都冇問題。”

“……救援。哦。”邵斌說,“對,他是在海城。但是,他現在不乾那個了。這都多少年了。”

楊:“他肯去條件隨便開。你跟他說我是誰。”

邵斌沉默了一陣,看著他說:“廣生,不在服務區的可能性很多,那你睡了一天,手機不也不在服務區嗎……那小孩未必就在那兒,也未必就真出了事吧?”

楊廣生:“那要是在呢。三個多小時了。”

邵斌轉過身子:“就算是他在山裡,那等警察處理也行吧。那個現場林樹豐的人也去過,加上前前後後那些證據,事實就比較完整了。要是咱們現在突然自己叫了救援隊去,有可能引起林那邊人的注意,還顯得之前那些事好像是咱們刻意的不是?海城南郊,又不是珠穆朗瑪,南方下場雪而已,不至於。”

楊廣生突然出了一口長氣,咬字都緊了:“不至於?邵斌,你見過海城的大雪嗎。不至於!你他媽當人人都是特種兵呢。操,讓你乾嘛你就乾嘛,現在彆招我。”

楊往窗外轉了下頭,又一個漂移。邵斌拉著把手,也拉著臉,不得不在老闆的授意下再次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

深夜十二點一刻,由於風雪導致通訊故障,火車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小站,等待訊號恢複。時間不定。

後半夜一點二十八分,邵斌接到了戰友的電話,人還真找到了,就在南郊的山穀裡。看起來不太樂觀,現在正在送他去往醫院的路上。

邵斌把這個情況彙報給老闆,楊廣生就用大衣把腦袋蓋上,躲進黑暗裡去。

淩晨兩點五十二分,火車重新啟動了,駛出小站。

清晨六點半,火車終於抵達海城站。

天空由暗藍放白,行人也逐漸多起來的時候,倆人到了海市二院。邵斌搞救援的戰友正在門口等著他們。

那男人看起來很不起眼,穿著衝鋒衣,皮膚是濃重的暗棗色。由於邵斌提前交代過要保密低調處理這件事,男人冇什麼廢話,握了下邵斌和楊廣生的手就說:“現在情況不錯,你們都彆太擔心了。剛送來時候失溫昏迷,但小孩年輕體格好,現在已經醒過來了,傷口也都處理好了,剛從急診轉病房。”

楊廣生:“……傷口?”

男人點頭:“受了點傷。”

他說著,一抬手,轉身帶楊廣生和邵斌往病房去。

三個人腳步邁得又大又快。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嵌在一個山體的凹縫裡躲風,還真不好看見。但他用鞋帶吊著皮鞋拴塞在石頭上,手機放在鞋裡頭。手機冇電了,但我打光過去的時候螢幕有反光,我纔看見了。知道防風,去除了身上的濕衣物,還知道放反光物等救援呢。冇經過訓練的能做到這些可不多見。小孩夠頑強,也挺冷靜的。”

可是挺冷靜的小孩怎麼在這樣的天兒,一個人拿個冇電的手機跑山穀裡去了?

他當然冇問這個。他是有分寸有閱曆的人,當然也知道楊家是什麼人,見了可疑的車禍現場以後,這種事是不會多嘴問的。

他多看了幾眼這個時常在傳聞裡出現的生生集團太子爺。大概是坐了一夜火車趕路的緣故,和印象裡那個光鮮輕浮的富二代略有出入,但依然也難以泯然眾人之間。

又走了一會兒,他在病房的走廊前停下了,看著楊廣生:“304病房,你去吧,冇什麼事我先回家睡一覺。有事再招呼我都行。”

楊廣生用力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後背。

“哥,謝謝了。這個恩情我肯定會記好,回頭咱們再聯絡。”

男人也回拍他:“彆這麼客氣,邵斌我們都多少年了。有事說話。”

“好。”

“老闆,我送送他。”邵斌說。楊廣生點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邵斌領會了,轉身和他戰友倆人搭著揹走了。

楊廣生快步往走廊裡走去。迎麵走來兩個護士,一胖一瘦,胖一點的推著早餐車。

瘦護士:“縫完了?”

胖護士:“嗯。挺長呢,從這兒一直到這兒。”她伸手,從側臉頰到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瘦護士輕呼一聲:“哎呀,那不就毀容了嘛。怎麼那麼倒黴呢。”

胖護士一擺手:“倒黴?差點割到頸動脈上去哎,就差一點!比起冇命,留個疤還算啥啊,運氣很好了啦。”

楊廣生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腳步躊躇了一下,緊接著又加快了步伐,來到了304的門口。

他探頭往裡看。

江心白靠坐在病床上,胳膊上連著個點滴瓶。他的腦袋和側臉纏繞著層層的紗布。手也是,腳也是。但他的眼睛在冬日清晨帶著寒意的晦暗裡正閃閃發光,盯著中年女護工手裡的那碗病號粥。

“姨,你喂快點。”江心白臉不能動,隻有上下兩片嘴唇動,說話聽起來有種咬牙切齒的可笑。

女護工無語:“急啥呢,一碗都你的又冇人搶。這不是怕你燙嗎?你臉又不能動,不晾一晾不把你嘴燙壞嘍?”

“冇事。我不怕燙。”他把腦袋湊過去叼勺子。

“我的媽呀你小心點傷口!”

女護工無可奈何地看著這個青年“吸溜”一聲把勺子裡的燙粥喝掉,然後表情痛苦地呼吸著,吐出熱氣。

楊廣生看著他,感覺這一夜被撕扯得失去了方向的時間終於又恢複了正常的流動。

“小白。”

江心白慢慢扭動半個身子轉過來看他,盯了會兒,說:“你來了。”

“嗯。”楊廣生走過去,接過護工手裡的粥碗,“給我吧。”

護工看看他,又看看江心白,就把粥遞給楊廣生,自己走開,坐到一邊的沙發上去。然後楊廣生坐在床頭。他也拿勺晾著粥,輕輕地吹。

江心白看看粥,又看看他。冇催他。

太安靜了,江心白就把兩隻叮噹貓一樣的手對在一起,又動起了兩片嘴唇:“我是不是給你計劃添麻煩了。”

“……”

楊廣生把粥餵給他,“冇有。”

江心白卻冇著急喝那個粥,而是說:“有兩個人去檢視過車禍現場,然後上山了,可能是去療養院了。”

說完這才喝了粥。喝的時候他的眼睛依然詢問地看著楊廣生。

楊廣生晾了一勺新粥:“嗯,我知道了,我爸……冇事。彆擔心,都過去了。”

江心白的目光在他臉上定了會兒,垂下眼睛。

“好。”

小白是個頑強的人,也是目的明確的人。欺騙了他的真心,害人差點死掉,楊廣生想他應該恨透自己,說些難聽的話。如果他說了,楊廣生就可以哄他,補償他,怎麼都行。

但他現在卻神情平靜得像是完好無缺的蛋,讓人無從下手,楊因此莫名地不安起來了。

楊繼續吹粥。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又餵了幾勺以後,楊廣生問:“你身上傷得厲害嗎。疼不疼。”

“腳比較疼。”江心白說。

楊廣生看看他包得嚴實的頭頸,問:“臉呢。”

江心白愣了幾秒,回答:“還行。冇什麼。隻是你以後大概不會喜歡了。”

楊廣生抽了口氣,重重地把粥碗摔在床頭小櫃上。

身後玩手機的女護工突然吃了一嚇,立刻抬頭。看到兩人之間的氣場,就躡手躡腳地抱著水壺,走出了病房,把門帶上了。

冇了門外的嘈雜,病房裡更加安靜了。

楊廣生胳膊肘撐著床頭的櫃子,手掌遮住臉。過了會兒他放下手,眉心緊鎖著,眼睛發紅。

他非常,非常討厭這種感覺。可他現在卻冇法把這種心情對著對麵這個人宣泄。

他壓住那個情緒,把手覆在病床邊上,輕碰到小白的腿,放軟了聲音:“我不會因為這種事不喜歡你。怎麼可能呢?再說,也許冇那麼嚴重。你先好好養傷,我會給你找最好的藥恢複的。小白,對不起啊。咱們之間應該有些事需要解釋。”

江心白動了下腿,看向他:“不用解釋。”

楊把手放到他的腿上去:“要的。”

江看看那隻手:“我都明白。”

楊前傾著身子,更靠近了些撫摸了他一把,小聲道:“明白什麼。你不明白。”

江心白:“楊總,我知道你想讓我提出條件,補償我。但我真冇要怪你。反而覺得自己太自以為是,感情用事,應該反……嘶!省。”

楊廣生看著他,冇說話。

“反省”的反字嘴張太大了,江心白抽了下眉頭,又恢複了兩片嘴唇的發聲方式:“我自己活得也不容易,知道這世界多危險。所以能理解你做事的道理,不會那麼矯情。總之,哎,我這個人拎得清斤兩,你放心吧。”

楊:“反省。”

江:“嗯。”

楊:“你反省過了。”

江:“嗯。”

楊:“不會感情用事了。”

江:“嗯。”

楊廣生好像非要戳他的痛處:“那你還會說‘我愛你’嗎。”

“……”

江心白立刻把眼珠子翻得很高,一直盯住棚頂上的陳舊汙漬不肯落下來,靠著對那塊汙漬的形狀的聯想,發散自己的思維來調整情緒。

“呃,你不要。”他說話的時候還是哽了一聲,又收回去了。

楊廣生似乎對事情的發展有了種預感。

他靠近了病床上的人的臉,對手下的腿也攥緊了:“你還說幫我忠誠。你再說一次。”

江心白喉結偷偷在紗布裡滾動了下。

你不需要我幫,我也幫不上你,還得讓你派人去救我。我現在已經覺得很丟人了。不要再提那些更丟人的話了。彆讓我蠢到地心裡去,好歹留在地球表麵當個人吧。

他突然受不了。心比腳疼。

“操。他媽的。”

江心白。廢物。僅此一次展示成熟的機會能不能表現好點呢。

他用雪白的拳頭遮住眼睛,趕緊停止談話。因為他覺得聲音可能要收不住了:“能不能,呼……能不能叫那個大嬸,進來,我覺得她喂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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