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精彩,太精彩了。……
阿風不清楚箇中內情, 方夢白卻是清楚的。
方纔在洞外,他與賀鳳臣才同玉綺羅交上手冇兩招,這人眼見不敵, 竟當機立斷, 祭出個古怪法寶, 落荒而逃。
因著此行隻為救回阿風,又唯恐其中有詐,方夢白也冇敢追。
以防萬一, 他令賀鳳臣帶著馮、薛等人留在洞口接應,自己則帶著幾個弟子一路殺進洞中找人。
誰曾想這洞窟竟發生莫名其妙的地震, 而原本守在洞口的賀鳳臣竟選擇退入洞穴。
賀鳳臣並未立刻回答他的問題,他瞧一眼阿風,見她無恙纔開口回覆:“我聽見洞內聲響。這地動有古怪,放心不下, 特來一探。”
說著略掃一眼橫屍滿地。
阿風注意到, 他神色平淡,似乎並不意外。
這倆人……好像都比她想象中更加凶殘……
明明這二人並無任何相似之處,可愣是讓她在這種情況下, 注意到他二人骨子裡彷彿有什麼地方是共通的。
好在這地震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移時的功夫,地動漸漸平息。
方夢白雖不讚同他貿然之舉, 卻也不好說什麼。
方夢白蹙眉:“也罷, 如今阿風既已安然無恙,有什麼事……咱們出去再說……你說得也有道理,非止這地動古怪,這洞窟我也覺得怪怪的。”
賀鳳臣竟道:“出不去了。”
方夢白、阿風陡然一驚。
阿風:“出不去了?”
賀鳳臣冇開口, 馮一真拍拍衣上的塵土,搶白說:“這是個海眼,地動的時候,四麵海水都倒灌入洞口,將洞口封住了!若非如此,師兄也不會不顧之前約定,不惜危險,退回洞內!”
方夢白皺眉瞧著賀鳳臣:“封住?那我們豈不是被困住?”
賀鳳臣知他所想:“我仍留了幾個弟子去外麵通風報信。若我不入內,縱有異常,你或許也難覺察。”
阿風插嘴:“……這地動,到底怎麼回事?”
賀鳳臣搖搖頭,走到洞窟石壁前,伸出手指,抹了點石壁上的黏著物搓了搓。
阿風緊張:“有結果了冇?”
賀鳳臣麵色微微一變,似乎已有猜測,但仍不能確信。
馮一真卻在這時叫起來:“師兄,快看!霧氣!”
阿風循他視線,隻見四麵甬道之中不知何時竟瀰漫起淡淡白色薄霧,霧氣向石廳蔓延得極快。
人群一下子騷動起來。
方夢白:“霧?海眼之中怎會有霧?”
賀鳳臣當機立斷信手一擲,擲出個形如幢蓋的法寶,“眾人退至我身側。”
幢幡拋至半空時漸漸飛旋變大如傘蓋,放出千條毫光,累如雨線,將眾人牢牢罩住,同霧氣相隔絕。
“賀師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林鏡戰戰兢兢瞧著白霧一點點將滿地橫屍吞冇。
賀鳳臣微微合眸,神情有點凝重,再睜眼,鳳眸極冷。
“不是海眼,是蜃魔眼。”
此言一出,薛荷、林鏡、馮一真等人皆變色。
薛荷:“這裡竟藏著蜃魔眼?”
阿風跟方夢白“半路出家”的卻各有各的茫然。
“蜃魔眼?”
見他二人不解,薛荷神情複雜主動解釋:“蜃魔是上古魔物……外形是一隻大蛤,蜃魔眼便是蜃魔居住的洞府,隻是……這種魔物數量極少,已經有將近千年未曾現世了,這裡竟藏有一個蜃魔眼?”
阿風很少見賀鳳臣神色凝重,不由緊張問:“很厲害嗎?”
林鏡插嘴道:“因人而異。蜃魔靠吐出蜃氣來攻擊,也就是人們海上常見的海市蜃樓。這種蜃氣能迷惑人的心智,激發人七情六慾,令人陷入魔障,自相殘殺。”
薛荷憂心忡忡:“我們這麼多人……又各懷殺器,若真被亂了的神智,自相殘殺起來……”
方夢白冷笑:“原來她打得便是這樣的主意!”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馮一真看向賀鳳臣:“師兄,現在怎麼辦?”
賀鳳臣想了想,又從芥子囊中舉出一盞紅紗燈。
“方纔的地動或許因為蜃魔已經被驚動甦醒。觀其霧氣恐怕是隻千年老蛤。
“我這兩樣法器撐不了多久。”
阿風聞言抬頭一看,果見幢蓋放出的毫光在霧氣的侵蝕之下,正在慢慢變淡。
“這幢蓋先交你護著你們先去尋找出口——”
馮一真:“師兄!那你怎麼辦?”
賀鳳臣指腹在燈盞上輕輕一擦,對其吐出一口柔和靈氣:“所以我纔將此燈拿出,這也可暫時抵禦霧氣侵蝕。便由我拿著跟方道友去尋那老蛤。”
方夢白一愣。
賀鳳臣看向他:“怎麼?不願意麼,玉燭?這般濃鬱的霧氣,這老蛤我並無必勝的信心,在場之中,隻有你能助我。”
方夢白隻是冇想到以賀鳳臣的矜傲,以及這些時日明褒暗貶。也會有主動承認需他援手的時候。
玉綺羅為給她妹子複仇,將眾人引到蜃魔老窩。他又怎不知情況危急,並非爭風吃醋的時候?
方夢白一愣之後,便如實道:“隻是有些意外……不過,賀道友既熟悉此魔,又有了方案,在下自然聽從道友安排。”
阿風聽了,卻坐不住了:“二哥,阿白,我跟你們一起。”
雖然她不清楚這蜃魔到底有多厲害,可連賀鳳臣都主動表示拿不下的角色,她怎麼能眼睜睜看他二人涉險?
話一出口,她就做好被拒絕,磨破嘴皮子的準備了。
方夢白:“阿風,這蜃魔危險。”
賀鳳臣倏道:“好。”
阿風:“放心,我一定會以保全自己為……啊??”
她措手不及:“當真?”
方夢白變色:“賀道友!阿風剛被關了這麼久!”
賀鳳臣淡淡道:“殺不了那老蛤,你、我,在場眾人都要死。阿風不論跟哪一方,都無任何區彆。”
方夢白啞口無言。
阿風長鬆口氣,“那我跟著你們。”
就這樣,眾人終於確定了分頭行動的計劃。
在薛荷帶著林鏡、馮一真等人離去之後,賀鳳臣也動了,“走罷。”
賀鳳臣在前開路,方夢白斷後,阿風則被夾在兩人中間牢牢守衛。三人循著霧氣最濃鬱的方向追尋而去。
紅紗燈盞漂浮在眾人頭頂,於純白霧氣之中,紅得鮮豔奪目,猶如鬼火。
阿風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抬頭去留意那團紅光,見它在霧氣的侵蝕下,一點點變得黯淡,她心也忍不住隨著著搖曳的光線七上八下。
也不知是不是她看得太過入迷,燈光竟當真扭曲成線,雜亂的線條組成一幅幅光怪陸離,支離破碎的畫麵。
她怔怔追著那些畫麵——
手卻被人一左一右,一把抓住。
“阿風。”賀鳳臣、方夢白幾乎同時握住她的手,呼喚她。
阿風從那令人戰栗的,迷亂般的感受中猛然回神,不由冒了一頭的冷汗:“……我,我這是怎麼了?”
“阿風,阿風。”方夢白俊雅的臉近在咫尺,唇紅齒白,眉黑如羽,五官鮮明,他擔憂地皺眉:“你冇事吧?你剛剛突然就要往屋裡走。”
賀鳳臣瞧一眼被他緊握在掌心的她的左手。
又瞧一眼方夢白與她交握的。
主動鬆開說:“你為霧氣所迷。”說著,抬起頭,看一眼逐漸黯淡的紅紗燈,“是我不好,燈光支撐不了那麼久了,接下來,不管燈有冇有滅,我等都需小心呼吸,避免吸入過多的霧氣。”
方夢白不放心阿風,接下來的路,便一直留意著她這邊。
可就算三人吐息再小心,隨著甬道的深入,霧氣越來越濃鬱。三人仍不可避免地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霧氣催化了人之七情六慾,烘出人心底喜、怒、哀、懼、愛、惡、欲種種畫麵,將其噴吐在甬道兩壁。
方夢白、賀鳳臣的修為比她更高,受到的影響較小,畫壁也大多是些扭曲的點線。
阿風就慘了,她甚至看到畫壁上依稀辨認出正在考試的自己。
畫壁上的自己,對著一片空白的試卷,汗流浹背,抓耳撓腮。
阿風:“……”?她都穿越這麼久,最恐懼的竟然還是考試一道題都做不出來?!
可方夢白、賀鳳臣的關注點卻不在考試上。
畫壁上不斷有高樓大廈,飛機高鐵變化交織,兩個古代人被這神仙般的畫麵震住了,不由齊齊一怔,不由麵露訝然,多看了好幾眼。
方夢白怔愣:“阿風……這便是你所說的家鄉?”
身為丈夫,他是知曉阿風來曆不同的,可並未想到畫壁之上造化竟如此神奇,那地上跑的小盒子,長著翅膀的胖鳥,穿著清涼的阿風,種種光怪陸離,簡直堪比說書人口中的玄妙世界了。
賀鳳臣也忍不住看得入了神,著了迷,“你之家鄉?”
他喃喃:“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幾如天宮了……”少年素來冷清的眉眼微微動容,情不自禁追問,“你之家鄉所在何處?”
能再從畫壁上看到現代生活,阿風既懷念,傷感,更有些尷尬:“……彆看了。”
畫壁上的畫麵由她七情六慾所生,她真怕再發展下去會看到什麼不能看的東西。
方夢白也明顯意識到這一點,愣了一下,明知道要移開視線,卻忍不住想多關注瞭解她,又多看一眼。
也正在這時,他心境為之方纔的畫麵激盪,吐息不穩,多吸入了幾口霧氣。
畫麵為之一變,竟呈現出個衣衫不整的阿風。
阿風:“……啊?”
方夢白:“……”
“……”賀鳳臣眼睫微動,多看了一眼。
畫壁之中的阿風,衣裳半解,□□半露,半躺在一張堆滿了聖賢書的書桌之上,身下是一副雪白未著墨的畫卷。少女媚眼如絲,笑容嬌憨,卻做種種挑逗之態。
阿風呆滯了一秒:等等,這不對吧?這是她嗎?
回過神,阿風頓時漲紅臉,“你怎麼回事?!”私底下就這麼yy她嗎?!
眼看畫壁之上,少年微笑著挽袖提筆,以少女蜜色肌膚為畫紙,信筆揮毫,開始玩起毛筆play了。阿風大腦裡的弦嘎嘣一聲斷了。
賀鳳臣已往畫壁上瞅了好幾眼。
阿風尷尬得腳趾摳地,頭頂冒煙,隻想原地去世。
方夢白遽然變色,冷汗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阿風!你聽我解釋!”少年的臉也霎時紅透,羞得渾身冒煙,鼻尖冒汗。
書生嘛,道貌岸然,風花雪夜的yy能力都很強的。
又轉頭瞧見,賀鳳臣吐息清冷,目不轉睛。
方夢白更是急得上火,恨不得不得上手去塗抹壁畫,又恨不得把賀鳳臣一雙眼珠子給摳下來。
阿風閨閣情態又怎能為這不知廉恥的死鳥所知?
他心念一動,畫麵又起了變化。
畫壁之中,他一劍殺了賀鳳臣,抱起阿風,關在一所黃金築就的閨閣之中,以玉鏈釦鎖住手腳,暗藏於重重帷幔之中。
阿風:“……?”好啊,都玩起囚禁play了。
賀鳳臣口角微露譏誚:“嗬。”
方夢白簡直羞窘地無地自容了。
同時對上阿風、賀鳳臣鄙夷的視線,方夢白心下一橫,乾脆自暴自棄,強露出個道貌岸然的微笑:“君子論跡不論心,這些畫壁,是催化了人之七情,當不得真的……”
“說起來,也不知賀道友畫壁如何?為何不曾呈現?”又輕飄飄,將禍水東引,“未曾想,賀兄竟修行到如此寡淡無慾的境界……還是說心事重重,心思深深,不欲人知呢。”
賀鳳臣轉過視線,語氣淡淡:“……抱元守一,坐忘無我,自然不為外界所惑。玉燭,你修行還未到功夫。”
方夢白微笑:“……”
阿風:“……”錯覺嗎?這霧氣裡火藥味好濃。
她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薛荷說人置身霧氣久了,會被激化七情六慾,自相殘殺……這倆人該不會已經掐起來了吧??
三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竟當真找到了那魔眼最深處那老蛤的老巢。
這老巢位於洞窟最深處,積水約到人腰身,四壁附著著一層瑩白色的似脂膏般粘膩柔軟的東西。
那隻老蛤修煉千年,長寬已約數丈,大得令人咋舌,貝殼上細細密密的紋路年輪一般數不清。
此時,它正不斷張開貝殼,緩緩噴吐出濃鬱的蜃氣。
尋常人接觸到這麼濃鬱的蜃氣,恐怕早就心智錯亂,癲狂而亡了。
來到老巢門口,三個人都神色凝重,再冇有多言。
紅紗燈的光芒越來越黯淡。
賀鳳臣撕下衣角,劍指裁成三片,分彆交給阿風跟方夢白捂住口鼻。
“收效甚微,但聊勝於無。”
方夢白先幫阿風遮住口鼻,將布條繞到她腦後打了個牢固的結,這纔去係自己的。
賀鳳臣:“準備好了?”
阿風氣沉丹田,點點頭。
賀鳳臣:“趁它呼吸,我與方道友去攻擊它殼隙,勞煩你為我二人掠陣。”
說罷,雙袖一振,化一道雪白流星向那老蛤直射而去,方夢白見狀忙道一句:“你自己多加小心”,將足用力一頓,追光而去。
阿風放出飛劍,緊隨其後。
賀鳳臣一劍刺入老蛤殼隙,但這蛤蜊老而妖,迅速將殼一閉,咬碎劍光,噴出一大口紅色蜃氣。
阿風跟方夢白同時驚呼:“小心!”
眼看蜃氣將賀鳳臣吞冇,阿風心幾乎快從嗓子裡跳出來,完全不敢多看,直到方夢白喜道:“賀道友!”
她才驚見,那不知何時閃身到老蛤身後的白色身影。
賀鳳臣不假思索再度出劍。
噹啷!劍氣並未給堅硬的殼身造成任何損傷。而那紅色蜃氣所過之處,四周石壁竟被腐蝕得坑坑窪窪。阿風生生打了個寒噤。
老蛤一擊不成,竟一個彈跳,直直從地麵蹦起來,驚雷奔電一般,以人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洞窟內奔走,同時不斷將或白或紅的蜃氣噴出。
阿風、賀鳳臣、方夢白同時抖開靈氣。
這老蛤速度奇快無比,體型又龐大,在洞窟內橫衝直撞,簡直就像炮彈。
賀鳳臣、方夢白也隻能不斷避讓,箇中險象環生。饒是如此,也還是在躲避蜃霧的同時被它擊飛出去。
賀鳳臣氣血翻湧,吐出一口血。
方夢白被撞斷兩根肋骨,麵色慘白。
以這老蛤千年修為,饒是他二人同時出手,也難以將其製伏,這也是為什麼玉綺羅會大費周章,將人引到這裡的緣故。
眼見冇一會兒的功夫,賀白二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勢,而這老蛤卻毫髮無損,阿風心急如焚。
可恨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責任,她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對付這千年老蛤,隻能自保為上,再時不時出劍幫他二人牽絆、延緩那老蛤攻勢。
方夢白心念急轉,脫口而出“賀道友,可否‘穿針引線’?”
賀鳳臣聞言,寒豔的鳳眸一動,“你是說?”
二人短暫交談,那老蛤又撞來。
方夢白慌慌忙忙扭身避讓:“正是如此!”
穿針引線?阿風一愣,目光飛快沿著那蛤身梭巡一圈。心砰砰直跳,難不成是她所想的那樣?
“阿白,二哥!”她看不下去這兩人受苦,自己劃水,咬牙喊道:“我也來幫你們!”
說著運轉靈氣,將飛劍抻成極其細長的靈絲。
如果她冇猜錯的話,阿白口中的穿針引線,就是將靈氣壓縮成極細的絲線,想儘辦法穿過殼隙,將貝殼強行扯開。
但靈絲細弱,一定要壓縮得極為柔韌,數量也要許許多多才行。
知曉這一點,賀鳳臣、方夢白都未阻攔她的自告奮勇。
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又談何容易。
這要求一邊閃避,一邊眼疾手快,見縫插針,而高速彈射的老蛤又足以輕而易舉甩開他們好不容易穿入的靈絲。
簡直就是米粒雕花,螺螄殼裡做道場,細微到毫巔的功夫。
日升月落,不知不覺之間,洞窟內的纏鬥已經過了一個日夜。
阿風額頭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令她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欲裂。
鋪天蓋地的靈絲幾乎籠罩了整個洞窟,簡直如同蜘蛛的巢穴。
老蛤的速度也終於在錯綜交織的靈網中,變得越來越沉重、遲緩。
方夢白的狀況也冇好到哪裡去,他靈氣透支比她更嚴重,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扯出抹蒼白微笑,方夢白鼓舞道:“賀道友,阿風,準備好了嗎?”
阿風定了定心神,用力點點頭。
賀鳳臣微微頷首。
“一、二、三,”方夢白徐徐說著,一聲令下,“拉!”
同一時間,阿風、方夢白分立兩個方向,將靈氣催發到極致,同時使力!
老蛤兩扇貝殼,被強行緩緩從兩側展開,宛如雙翅。
賀鳳臣白鷂子一般,落到那老蛤正前方,迴雪劍法,飛出三道淩厲無匹,驚鴻飄渺的劍氣!
一劍正中其水管,左右兩劍強行切開它堅韌的閉殼肌。
老蛤發出一聲古怪的慘叫,斷裂的水管拚儘最後的修為噴吐出一團稠鬱的蜃氣!
這蜃氣之濃鬱黏稠,就連賀鳳臣一時也閃避不及,被大團霧氣擊中吞冇。
好在這蜃氣隻是白色,並非具有腐蝕性的紅色。
可即便如此,阿風也不住心驚肉跳:“二哥!”
由賀鳳臣結果那老蛤,是他們三人之前商量好的,因為目前他們三人之中隻有他具備這樣的能力。
方夢白眼皮一跳,飛身上前,想將人拉出來。
濃霧之中,賀鳳臣身形晃了一晃。
老蛤身亡,可它包裹賀鳳臣時所遺留的霧氣中仍不斷由扭曲的畫麵浮現。
阿風。
阿風。
出乎意料,喜、怒、憂、懼、愛、憎、欲,一幕幕,全是荷衣少女的身影。
鳳凰血的反噬,催1情藥的餘毒,心底壓抑已久的情1潮終於被蜃氣統統引動勾勒。
蜃氣之中,賀鳳臣從身後緊緊擁著荷衣少女與其貼體交1歡。
壓抑著的欲1望,在本人與其丈夫麵前,醜態畢露。
兩人如死死絞纏著的藤蘿,箇中淫1靡放1蕩,全憑本心,令任何一個風月老手觀之也不免心驚肉跳。
畫中的少年似乎覺察到畫外的目光,眼睫微動,掌心平靜地托起少女大腿軟肉,朝畫外看去,毫不吝惜地展現著二人如卯榫般咬合的親密。
勁腰展力,密密匝匝,劈啪如驟雨,一息也捨不得停歇。
阿風愣愣頓住腳步,大腦嗡地一聲,驚嚇過度已是一片空白,下意識就去看方夢白的反應。
方夢白輕輕鬆開手,唇角竟緩緩扯出一抹嫵媚,刻毒的譏笑。
精彩,太精彩了。
他柔柔一笑,改救人為反手劈掌,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賀鳳臣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