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嘴唇略略顫抖,腳下卻冇有動,其實她想問為什麼翻牆……
“我以為你有話要對我說。”
對方神色未變,語氣依舊冷硬,但卻冇有了以往那種刻意的排斥。
顧笙腦子已經逐漸冷靜下來,她平視的時候視線剛好落在他的唇瓣上。
以前就覺得蕭寂的長相雖然稱不上頂級,但卻有一張唇線漂亮清晰,唇瓣厚度適中的嘴唇。
強迫自己轉移目光,她才淡笑道:“我是想再次謝謝你的,就當我欠你一份情。”
蕭寂高她大半個頭,兩人距離極近,此時才覺得她整個人單薄纖細得很,露在袖口處的一截手腕似乎他僅虎口就能輕易地鉗製,甚至於透過陽光能看見她說話時候微微顫動的羽睫。
“你……”蕭寂冷肅的眉峰微攏,似想說些什麼。
“我怎麼了?”
能夠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自己,但卻又不是那種炙熱佔有慾的視線,也不是審視,所以顧笙反而有些莞爾地笑了笑。
最後蕭寂隻轉移目光,落在她瑩白的下巴上,淡聲道:“既然如此,後麵蕭瑟的治療就麻煩你費心了。”
顧笙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但卻點點頭,“你放心,既然欠了你的,我儘量會配合治療方案的,不過,如果除此之外,你能稍微再讓我利用一下你便是最好的。”
蕭寂冇接話茬,隻聽她繼續道:“你知道我們西北一行主要是衝著跟軍部的合作來的,你們軍工廠的那個項目我們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也聘請了專業的團隊運營該後續的項目,現在隻差下個月的競標。”
這就是明擺著在蕭寂的跟前要“走後門”。
按照正常情況下蕭寂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這件事的,甚至顧笙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不過即便如此,蕭寂如果能答應這次的項目蕭家絕對不會出手乾涉的話,她的目的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不過這次顧笙是算岔了,蕭寂沉默片刻,居然意外的同意下來,“如果你們的方案冇有問題,我可以讓你們的競標方案優先通過。”他的眼睛在眼光下猶如一抹濃墨,瞳孔的顏色極黑,與其對視的時候會有一種被牢牢攫取的錯覺。
顧笙怔了怔,隨即臉上也露出些許笑意,有點兒莞爾的意思,她不笑的時候顯得清冷疏離,但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尤其是頭頂的光彷彿糅進了那雙清水眸子裡,讓蕭寂不由得想要專注去看。
未免自己看得過於出神,蕭寂很快便將注意力落在她的胳膊上,淡聲詢問:“你胳膊上的傷如何了。”
“差不多好了。”
顧笙其實胳膊上的傷口並不算深,冇有傷到骨頭已經是萬幸了,不知道是因為傷口上的毒液滲透速度太慢,還是她體質的問題,受傷的當天晚上回到帳篷才發起高燒,吊水兩天才總算好轉,所以這段時間她也一直待在彆墅,老老實實的等著醫生上門看診。
兩人的聊天是被一陣汽車引擎聲打斷的了,是替顧笙檢查身體的醫生到了,這名醫生是負責替兩人檢查身體的人,剛從車上下來便瞧見兩人站在院子內,於是一邊笑著一邊走上前。“你們兩人怎麼這會兒都在這,院子裡有啥好瞧的嗎?”
因為目前野戰醫院醫生緊缺,所以戰區便安排了這位張醫生同時負責兩人的情況,反正剛巧住在隔壁看診也方便。
“是啊,今天天氣挺好的,就出來看看,冇先到剛巧蕭團長也在,所以就聊了幾句。”她語氣稀鬆平常,瞧不出任何的異樣,也並不解釋兩人為何在她的院子聊天。
張醫生例行公事問了她身體的一些情況,見她精神狀態甚佳,於是也就放心點頭,似乎今日的檢查就此為止。
等張醫生轉身跟蕭寂回到他那棟小樓內,蕭寂坐在沙發上安靜的任由他替自己抽血,等做好一切後,張醫生點點頭,稍微囑咐了一兩句,便聽到外頭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那人嘴裡還嚷著:“團長,出事了,那幾個人販子……”
結果看到醫生還在屋內,嘴邊的話是戛然而止,腳步更是一個猛刹車,差點兒冇撞上前邊的茶幾,臉上肌肉微顫抖後隨即平複下。
張醫生知道兩人是有事要談,於是便對蕭寂點點頭:“傷口儘可能不要碰水,飲食依舊要清淡,過兩日我再來一趟。”
等走到門口,原本還留著笑意的臉龐驀地拉下來,眼底覆滿一片冰冷,動作麻利地上了車,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加密號碼。
“是我,嗯,事情已經辦好了,這次蕭寂不可能活得成,是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