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曆經四天驚心動魄的逃亡後,南木、楚玨一行人終於踏入了隱龍脊森林。
這四天,他們仿若置身於一場永無儘頭的噩夢,時刻與生死相伴,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第一天,他們沿著阿古所指的山路前行,道路崎嶇而狹窄,一側是如斧劈般陡峭的懸崖,崖底深不見底,另一側則是怪石嶙峋、犬牙交錯的山壁。
眾人牽著馬匹,屏氣凝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天地籠罩。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如密集的箭矢般毫無預兆地砸落,瞬間將他們淋成了落湯雞。
雨水迅速在山路上彙聚,使得路麵變得濕滑如鏡。馬匹不時地打滑,前蹄奮力刨地,試圖穩住身形。
一名戰友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懸崖邊飛速滑去,那瞬間,空氣彷彿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猛反應極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疾衝過去,伸手死死抓住了那名戰友的手臂。在其他戰友齊心協力的幫助下,纔將他從死神的邊緣拉了回來。
剛走出這片崎嶇的山路,眾人還未從剛纔的驚險中緩過神來,遠處便傳來如悶雷般的山體滑坡轟鳴聲,大大小小的石塊如脫韁的野馬般朝著他們呼嘯滾落。眾人不敢有絲毫猶豫,急忙策馬狂奔,在石塊的追逐下狼狽逃竄,好不容易纔脫離了那片危險區域。
第二天,他們在穿行一個狹窄山穀時,遭遇了一群野狼的襲擊。
山穀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隻有眾人踩在碎石上發出的“沙沙”聲。
突然,幾聲悠長而淒厲的狼嚎打破了寂靜,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召喚。緊接著,一群野狼如黑色的潮水般從山穀兩側的山坡上洶湧而下。
這些野狼身形矯健,肌肉在皮毛下賁張,綠幽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南木的心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她深知狼群的凶猛與狡猾,這將是一場惡戰。
楚玨想起當初他們作為戰俘踏進蒼狼國時,就經曆了狼群的襲擊,楚玨迅速做出反應,聲音堅定而有力地喊道:“大家不要慌亂,圍成圈!”
眾人立刻依言行動,緊密地圍成一個圓圈,手中緊緊握著武器,冇有刀劍的戰士們此時也手中握著木棒,眼神警惕地注視著狼群的一舉一動。
這次有黑羽、黑江、黑海、聽風、聽雨、聽雪幾位武功高強的暗衛加入,加上大部份人手上有彎刀等武器,頓感信心倍增,再也冇有當初的無助和恐懼。
狼群圍著他們緩緩踱步,不斷髮出低沉的吼聲,那聲音彷彿從它們幽深的喉嚨深處發出,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突然,一隻身形高大的頭狼率先發難,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撲向一名戰俘。那名戰俘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恐懼,本能地舉起手中的武器抵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羽眼疾手快,張弓搭箭,“嗖”的一聲,利箭如流星般射向頭狼,正中它的頭部。頭狼吃痛,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攻勢為之一滯。
趁著這個機會,楚玨帶領著幾名親衛揮舞著武器,如猛虎般衝向狼群,與它們展開了近身搏鬥。
一時間,山穀中喊殺聲、狼嚎聲、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經過一番激烈的拚殺,狼群死傷五十多匹,其餘的終於被擊退,可眾人也有幾名受傷,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氣氛愈發凝重。
楚玨指揮大家就著化雪彙成的溪水將狼肉狼皮處理好後,隊伍飽餐了一頓狼肉煮野菜,又繼續出發。
第三天,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如幽靈般悄然降臨。霧氣濃稠得如同白色的棉絮,伸手不見五指,彷彿將眾人包裹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白色世界裡。
眾人完全迷失了方向,阿古憑藉著記憶和模糊的地標艱難地摸索著前進,可還是難免走錯路。隊伍在大霧中兜兜轉轉,時間和體力在不知不覺中被消耗殆儘。
而且,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籠罩下,眾人的神經愈發緊繃,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能讓人心驚肉跳,因為不知道周圍究竟隱藏著什麼危險。
每個人都豎起耳朵,努力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精神高度緊張。就在大家感到絕望,彷彿永遠也走不出這片迷霧時,聽風敏銳地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水流聲。
眾人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順著水流聲的方向摸索前行,終於走出了大霧區域,眼前出現了一條清澈的溪流。
讓人想不到的是溪流中竟然有小魚在遊動,這對於缺糧缺菜的人們,不要太欣喜了,而是所有人停下捉魚,又飽餐了一頓野菜魚湯。
第四天,眾人來到了一條寬闊而湍急的河流前。
河水如萬馬奔騰般咆哮著,洶湧的浪濤相互撞擊,濺起數丈高的水花,彷彿要將一切敢於靠近的事物吞噬。
河麵寬闊,卻冇有橋梁,周圍也不見可以渡河的船隻。楚玨望著湍急的河水,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陷入了沉思,思索著渡河的辦法。
這時,阿古發現了河邊生長著一些粗壯的藤蔓。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齊心協力砍伐樹木,用藤蔓將樹木緊緊捆綁在一起,製作成了簡易的木筏。
但當第一個木筏放入河中時,立刻被湍急的水流衝得七零八落,彷彿一片脆弱的樹葉。
大家並未氣餒,不斷調整木筏的結構和捆綁方式。經過多次嘗試,終於製作出了相對穩固的木筏。
眾人將木筏連在一起渡河,在渡河過程中,河水的衝擊力極大,木筏在波濤中劇烈搖晃,彷彿狂風中的一片孤舟,隨時都有翻覆的危險。
一次,一隻木筏在河中央被一個巨大的浪頭打翻,上麵的人紛紛落入水中。南木心急如焚,大聲呼喊著讓會遊泳的人去救援。
黑江、黑海等人毫不猶豫地跳入河中,與湍急的水流展開殊死搏鬥,他們如同蛟龍般在水中穿梭,將落水的人一一救起。經過一番艱難的努力,所有人終於成功渡過了河流,疲憊不堪地來到了隱龍脊森林的邊緣。
到達岸邊,楚玨讓眾人將木筏拖上岸,一是不給後麵追兵留下,二是曬一下晚上可當柴火。
這天,南木突然聞到魚腥味直反胃,嘔吐不止。
在籌備逃亡的近一個月裡,南木一直全身心地投入到帶領眾人擺脫困境的事務中,竟把自己懷孕一事忘得一乾二淨。此時算算,已然有三個多月了。
楚玨等人並不知曉南木有孕,此刻更是不曾往這方麵想,隻當南木是吃壞了肚子。倒是細心的黑羽發現了異樣,從南木時不時的乾嘔和蒼白的麵色中,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臉擔憂地陪在南木身邊,眼神中滿是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