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蒼蘭的人將南行從地牢帶到了偏殿。
蒼蘭立刻安排下人打來熱水,準備乾淨衣物,命下人幫楚玨洗漱乾淨。又命人火速請來巫醫,為楚玨診治。
南木在蒼蘭的陪同下,匆匆趕到偏殿。此時的楚玨,經過洗漱,原本臟亂的麵容得以展露,隻是麵色蒼白如紙,身形消瘦得讓人揪心。
巫醫仔細地為楚玨檢查著傷勢,一邊搖頭一邊歎著氣:“傷勢太重了,身上多處骨折,還有各種外傷感染,若不是送來及時,恐怕……”
南木眼眶泛紅,拿起醫藥箱,在蒼蘭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幫楚玨清理傷口、包紮。蒼蘭則在一旁,時不時遞上所需的物件,眼神中滿是對南木的關切與愧欠。
楚玨微微抬頭,看著眼前這一幕。從巫醫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然知曉蒼蘭將南木收了房。
此刻,看著蒼蘭對南木那溫柔備至的態度,他彷彿被萬箭穿心,一陣劇痛襲來,這心裡的痛遠比身上的傷痛強烈百倍千倍萬倍。他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覺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終究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南木一邊包紮,一邊輕聲安慰著楚玨:“堂哥,你彆怕,一切都過去了,你會好起來的。”然而,她無法忽略楚玨眼中那複雜而痛苦的神情,她懂,她看懂了楚玨此時心中的痛。
所以,她趁著包紮,將手輕輕覆在楚玨手上,傳遞著她難言的安慰和力量。
包紮完傷口,蒼蘭看著楚玨,認真地說:“你安心養傷,哈雅那邊我自會應對,不會再讓她傷害你分毫。你暫時就住在偏殿養傷,本王將李猛和張勇從伐木廠抽來照顧你!”
楚玨微微點頭,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容:“多謝……大皇子……”可心中那股酸澀與痛苦,卻如洶湧的暗流,在心底翻湧不息。
而哈雅發現蒼蘭為了南木竟然為一個戰俘和她作對,心中的妒火與怨恨愈發旺盛,她決定實施一個更為狠毒的計劃。企圖在蒼蘭毫無防備之時,給予南木致命一擊。
她花費重金,買通了宮廷中負責調配藥物的巫醫,又暗中加入自己從西域得來的合歡散,將藥量放大了幾倍,密謀給南木和蒼狼王下媚藥。
她幻想通過這一毒計,不僅能狠狠報複南木,還能讓蒼狼王與大兒子蒼蘭反目成仇,從而徹底攪亂宮廷局勢,以解自己心中之恨。
經過一番精心策劃,哈雅終於等到了一個蒼蘭離宮的絕佳時機。
在蒼狼國,寒冬之後,春的腳步一到,廣袤的草原便如被大自然的畫筆輕輕一揮,從冬日的枯黃漸染成生機勃勃的翠綠。
按照古老的傳統,每年春天,草原各部落都要依據草地的生長情況進行大規模的遷徙。
這一次,蒼狼王將監督黑水族、白羊族幾個部落牧場遷徙事宜的重任,交給了阿古思?蒼蘭。
蒼蘭接到命令後,心中滿是憂慮。他實在放心不下南木。出發前,蒼蘭費儘心思,將楚玨的另一名親衛與李猛、張勇一起安排到偏殿照顧楚玨,又留下了自己的幾名親衛保護南木。
在華麗的宮殿內,蒼蘭緊緊握著南木的手,眼神中滿是眷戀與擔憂,再三叮囑道:“南木,我此去監督黑水族幾個部落牧場遷徙,不知何時才能歸來。你無事千萬彆出門,就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哈雅那女人心思歹毒,我怕她會對你不利,你要防著她點。”
南木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不捨:“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時常去看看堂哥。你在外麵也要注意安全。”
蒼蘭輕輕將南木擁入懷中,深吸著她發間的香氣,彷彿要將她的氣息刻入心底:“南木,若是遇到任何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讓人通知我。”
交代完南木,蒼蘭又來到偏殿,看著正在養傷的楚玨。楚玨雖身體虛弱,但見到蒼蘭前來,還是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
蒼蘭連忙上前扶住他,說道:“你不必多禮,安心養傷便是。我已安排李猛他們照顧你,你與南木既是堂兄妹,我自會護你。南木如今是我的人,我對她的心意,天地可鑒,本王不在時,也請你多多費心幫我照顧好她。”
楚玨心中一痛,但還是強顏歡笑道:“隻望大皇子能一直好好待南木,我等也會儘心護著她。”
蒼蘭離開後,南木按照他的叮囑,甚少出門,每日除了在藥房裡,便是去偏殿看望楚玨。
楚玨在南木精心治療下,渾身的傷也在好轉。
這天,哈雅得知蒼蘭離開的訊息後,心中大喜,覺得複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哈雅如同隱匿在黑暗深處的狡黠毒蛛,處心積慮地編織著惡毒陰謀。
這天,王庭來了幾位部落首領,蒼狼王設宴款待。
席間,推杯換盞很是熱鬨,歌舞昇平,眾人皆沉浸在熱鬨的氛圍之中。而哈雅是大王新納的側妃,自然陪伴在側。
哈雅故意引誘蒼狼王喝了個半醉半醒,然後趁著夜深大家都喝多了又給老蒼狼王酒中下了大量媚藥。
南木因為隻是大皇子通房,是冇有資格參加宴席的。但老王妃為了顯示賢良,會趁機給各側妃及皇子後宮送些吃食以示恩寵。
送到南木這裡的是一碗熱呼呼的羊湯。還是王妃的貼身侍女送來的,南木不得不喝,而南木和那侍女都不知道的是,湯裡早就被哈雅的人下了幾倍量的媚藥。
晚上,南木冇過多久,藥性發作,她隻感覺渾身燥熱,意識漸漸模糊,眼神變得迷離,她知道自己中招了,立即吃下一顆自己做的解毒藥丸,可這媚藥太霸道了,南木不一會就意識模糊了。
而蒼狼王那邊,同樣也喝下了含有媚藥的酒,很快也陷入了混亂的狀態。
哈雅算著時間,心中暗自竊喜,趁南木藥性發作、神誌迷離,她指使自己的侍衛似暗夜幽靈,悄然將南木打暈送到了蒼狼王的床榻。
蒼狼王藥性發作,根本就看不清床上之人是誰就壓了上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久未獲蒼狼王寵幸的王妃,見蒼狼王醉酒,端著醒酒湯來到大王宮殿,門簾掀開,踏入錦帳,藉著燭光,眼前景象如重錘擊心,驚怒與痛心瞬間將她淹冇。
蒼狼王眼神迷離,慾望似火在眼中狂燃,往日威嚴蕩然無存,宛如被慾望操控的困獸。
床上是神誌不清被打暈的南木,大王正在撕扯她的衣衫。
王妃立刻察覺這背後必有陰謀。
王妃雖對南木並無好感,但深知大皇子阿古思?蒼蘭對這個通房醫女的迷戀程度,若任由事態發展,到時大王父子反目,蒼狼宮廷將陷入萬劫不複。
她如疾風般衝上前,拚力拉開蒼狼王,喚來侍女悄悄將南木送回大皇子宮中,又吩咐侍女去請巫醫給南木看診服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