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人心中,神龍殿本就是神一樣的存在,能踏入這樣的“仙境”,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們爭先恐後地學習,生怕自己不夠努力被趕走,識藥的認真記下每一種藥材的特性,種田的把田壟打理得筆直,連最年幼的孩子都學著幫忙晾曬草藥。
南木看著空間裡生機勃勃的景象,耳邊再次響起係統的提示音:【獲得民心六百,積分+6000;建立神龍殿基礎班底,解鎖“藥圃擴建”權限】。
南木心中一喜,哈,醫藥係統也擴張了,還有民心積分?如花,快問問係統大哥,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出城不久,隊伍向鳴沙坡出發,進入一道峽穀,這才見識到了黑石峪的淩厲。
這裡的石頭全是墨黑色,棱角鋒利如斧刃,正午陽光一照,反射出刺眼的光,能晃得人睜不開眼。
最麻煩的是“石鳴”——風穿過石縫時,會發出類似哨子的尖嘯,初聽隻覺刺耳,聽久了竟能擾人心神,經常有人在此處走散。
南木讓隊員們用布矇眼,隻留一道縫看腳下,又命所有人堵住耳朵,再讓人敲起銅鑼,用渾厚的聲響蓋過石鳴,隊伍才得以穩步前行。
穿過黑石峪,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黃沙——鳴沙坡。
踏入鳴沙坡的那一刻,連風都變得滯澀起來。說是“坡”,實則是片傾斜的沙地。
百裡黃沙在日頭下泛著刺眼的金芒,一眼望不到儘頭,腳下的沙子細軟得像揉碎的棉絮,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半尺,拔腳時帶著“簌簌”的聲響,彷彿有無數隻手在底下拉扯。
更奇的是,沙粒極細,會順著衣領袖口往裡鑽,不多時便在靴筒裡積成小堆,磨得腳踝生疼。
“都跟上!踩著駱駝的腳印走!”阿君在隊伍前頭領路,嗓子早已被風沙磨得沙啞。
阿君牽著一頭老駱駝,駱駝對鳴沙坡的危險有強烈感應。每一步都落得又穩又慢,蹄子陷入沙中再拔起時,會留下一個深淺適中的蹄印——那是隊伍的安全路標。
南木已將所有輜重、藥箱乃至多餘的馬匹都收進了空間,隊員們隻揹著隨身的短刀、水和一小袋乾糧,輕裝上路,可即便如此,走在流沙上依舊步步驚心。
一隻試圖橫穿沙坡的落單野狼,前腿剛踏進一片看似平整的沙地,整個身子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瞬間陷了下去,沙麵隻泛起幾個氣窩,便恢複了平整,彷彿從未有過生命存在。
“小心左邊那片暗黃的沙!”老刀突然低喝,一把拽住身邊的年輕隊員。
那片沙子顏色比周圍略深,表麵泛著層詭異的光澤,隊員的腳剛要落下,就被老刀死死拉住。“那是‘流沙眼’,底下是空的,掉進去連骨頭都剩不下!”
隊員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跟著老駱駝的腳印往右側挪。南木望著那片暗黃沙地,眉頭緊鎖。
這鳴沙坡比古籍記載的更凶險,不僅有可見的沙窩,還有無數隱藏的陷阱,若不是有駱駝引路,恐怕早已折損過半。
怪不得熾奴不在這裡放重兵防守,這纔是真正的天然屏障啊。
正午的日頭最烈時,沙子被烤得滾燙,踩上去像踩著燒紅的烙鐵,鞋底的皮革發出“滋滋”的輕響。
隊員們的嘴脣乾裂出血,喉嚨裡像塞著團火,卻冇人敢多喝一口水。每個人水囊裡的水都隻剩不到半袋,這是穿越沙坡的救命水。
雖然南木將水全換成了靈泉水,雖然空間裡的水取之不儘,但南木不能讓隊員們有所鬆懈,因為她不可能隨時陪在所有人身邊。
所有的困難,必須要自己麵對,自己解決。。
駱駝們也乏了,長長的睫毛垂著,鼻孔裡噴出粗重的氣息,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用蹄子在沙麵上輕輕刨幾下,似乎在判斷前路是否安全。
南木悄悄將駱駝、馬匹喝的水也全換成了靈泉水——這些生靈是隊伍的眼睛和腿,絕不能倒下。
就這樣走走停停,直到日頭西斜,天邊染上昏紅,隊伍才終於看到了鳴沙坡的儘頭。那裡矗立著一道黢黑的山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黃沙與另一片天地隔開。
“到黑山地界了!”阿初指著山影歡呼,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雀躍。
走出最後一片流沙時,隊員們幾乎癱倒在地,癱坐在堅實的土地上,貪婪地呼吸著冇有沙粒的空氣。
南木也鬆了口氣,正想讓大家歇口氣再趕路,前方的山口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眾人瞬間警惕起來,南木也立即恢複神龍殿出行的儀仗。
老遠,隻見一隊騎兵從山口疾馳而出,約莫二十人,個個身著黑皮甲,甲冑上綴著狼牙配飾,坐騎是矯健的漠北馬,馬頸下懸著黑色的狼尾——是黑狼部的標誌。
騎兵在離隊伍百步遠的地方停下,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更添了幾分凶悍。
他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南木一行人和那隊駱駝,見他們雖衣衫染塵,卻個個眼神銳利。
隨即,漢子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對著南木單膝跪地,身後的騎兵也紛紛下馬,跟著跪下,領頭的漢子喊道:“黑狼衛統領蒙戈,奉族長之命,恭迎神龍殿少主!”
南木看著眼前這隊黑狼衛,他們的甲冑雖陳舊,卻擦拭得鋥亮,腰間的彎刀閃著寒光,顯然是精銳。她知道,這是烏力罕族長釋放的善意,也是一種試探。
“蒙統領請起。”南木聲音平穩,“勞煩遠迎,愧不敢當。”
蒙戈起身,抱拳躬身:“少主不遠萬裡來漠北濟世,我黑狼部上下感激不儘。族長已備下薄酒,就在前方的營寨,還請少主賞光。”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駱駝和戰馬身上,見它們雖跋涉千裡,卻依舊精神,眼底閃過一絲敬佩——能過鳴沙坡安然無恙,神龍殿果然名不虛傳。
南木點頭:“有勞蒙統領帶路。”
蒙戈應聲,轉身翻上馬背,黑狼衛分列兩側,形成一道護衛的隊列,為南木的隊伍引路。
又走了近三個時辰,穿過黑山山口的陰影,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依山而建的營寨在暮色中漸顯輪廓,數百頂圓頂或尖頂帳篷像蟄伏的狼群,沿著緩坡鋪開,帳篷頂上插著黑狼尾旗,風過時獵獵作響,帶著股原始而剽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