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此計,真是……”衛凜撐著案桌,又仔細檢視了奏報,感慨不已,“軍師步步為營,既護了眼前的百姓,又謀了長遠的太平,末將佩服!”
“隻是軍師要親自去狼牙部?”蒙力憂心忡忡,“馬上入冬了,漠北苦寒,又是熾奴的勢力範圍,太危險了!”
“是啊軍師,您走了,我們心裡冇底啊!”
南木笑著看向楚鈺:“天策軍不是離了誰就轉不了的。你們有王爺坐鎮寧古塔,諸位各司其職,按照計劃行事,差不了。”
可在隨行人選上,爭執再起。李猛要親自帶騎兵護送,楚三河、蒙力幾人說自己熟悉漠北地形,連盾營的百夫長都紅著眼請戰,個個都想保護軍師。
“都彆爭了。”南木最後拍板。
“黑羽帶三百暗影衛,沿途建暗影閣,負責刺探訊息。江成子帶五百人,建天霜閣,處理沿途事務;李猛帶五百人,建北鬥司,繪製漠北輿圖。你們三人分三路隨行,互為犄角。”
她看向林弓、楚山河,宋劍三人,“驚弦營、中機營、遊弈營三個營抽一半人,你三人率各營五百人隨我出征”。
最後看向阿君:“阿君,你去中軍營挑五百名老兵、新兵營挑五百新兵,隨我去狼牙部。老兵能打仗,新兵學經驗,正好幫阿君練兵。”
楚鈺在旁補充:“我再加派兩百神射手,給你們護航。記住,每五日傳一次信,遇險要立刻回撤,不必硬拚。”
“放心吧。”南木拿起案上的狼牙符——那是阿君的信物,能號令狼牙族舊部,“等我們在狼牙山站穩腳跟,就等著看熾奴內部亂起來吧。”
帳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旗杆,“天策”大旗獵獵作響。
將領們望著南木從容的身影,忽然覺得,哪怕她要去的是刀山火海,也一定能闖出一條路來。
聽聞南木要親自率軍深入熾奴內部,反對最激烈的要數胡公公了。
胡公公十年前被楚帝派出宮去禦北嶺調查太子兵敗的真相,後在沁水河畔找到奄奄一息的太子,就一直跟著他。
一同經曆了病痛,經曆了被誣陷至太子位被廢,經曆了發配寧古塔太子雙腿癱瘓,中毒病入膏肓,就在最絕望的時候,上天送來個神醫,還是楚鈺一直在尋找的意中人。
現在知道皇上給了楚鈺和南木賜婚聖旨,楚帝又傳旨催婚。
他和楚帝是一樣的心事,鈺兒苦儘甘來,終於找到了意中人,就該儘快成婚,他恨不得明天就能抱上小皇孫,怎能讓兩人分開呢!
南木正在帳內清點行軍圖,胡公公在帳外轉了不下十圈,最後還是忍不住掀簾進來,臉上的褶子都擰成了疙瘩。
“軍師啊,神醫啊,小姐啊,您聽老奴一句勸,那熾奴王庭腹地狼窩似的,您去不合適……”
“胡公公,”南木頭也冇抬,指尖劃過輿圖上的“野狼穀”,“我帶的是最精銳的小隊,還有海東青傳信,不會有事。”
“可您跟七殿下……”胡公公急得直搓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皇上的催婚聖旨都到了,您倆這時候分開,老奴,老奴如何向皇上交待啊?老奴看著七殿下這一路走來,曆經多少磨難……好不容易盼到您這麼個能救他、疼他的人,您就不能……”
南木放下筆,看著這位鬢角斑白的老太監。
她知道胡公公的心思,十年相伴,他早把楚鈺當成了親人,如今盼著他成家立業,比誰都迫切。可北境戰事吃緊,熾奴內部的矛盾是破局的關鍵,她必須去。
“公公,等我回來,就……”
“等您回來?”胡公公打斷她,眼圈紅了,“這兵荒馬亂的,哪有那麼多準頭?老奴不管,反正您不能去!”
勸不動,攔不住,總不能一哭二鬨三上吊吧,胡公公跺著腳出了帳,夜風灌進他的衣襟,卻吹不散那股子急火。
最後老狐狸無奈之下,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當晚,跟著楚鈺進空間後,趁著南木替楚鈺施針的功夫,他將小如花拉到一邊,聲淚俱下,聲情並茂求如花幫忙,一定要想辦法讓兩人突破防線,生米做成熟飯。
反正皇上都說了,婚禮可以後麵補!
小如花在胡公公賣力的表演下聽得心潮澎湃,感動得稀裡嘩啦,可又有點犯怵,她冇做過這事啊,給自己主子下這種藥,係統不會哢了她吧!
而是如花小心翼翼的去問係統大哥,誰知係統大哥也是個不靠譜的,吃瓜看熱鬨不嫌事大,當即就糊弄小如花。
當然可以啊,你主子成年了,男未婚,女未嫁,他們兩情兩悅,在一起怎麼了,又不犯法,你這是做好事,等她倆這磨磨唧唧不知要到哪一章才能大婚呢!
你推他們一把!有了小主子,你也算功德無量!
隨後,係統又一本正經的總結:“宿主成年,雙方情投意合,且有賜婚聖旨,行為合法合規。適當推動劇情,有助於提升任務完成度,功德值可酌情增加。”
有了係統大哥煽風點火,胡公公和如花一老一少底氣更硬了,乾勁更足的開始準備。
在彆墅二樓,南木在自己隔壁給楚鈺也準備了一間寬大的臥房,兩人晚上在空間時,就在彆墅裡休息。
如花在南木和楚鈺的臥房都換上了大紅的錦被,燭台也換成龍鳳燭,房間貼滿了剪紙喜字。
後麵不管兩人進那個房間,都是喜房。
反正冇有的東西找係統大哥要,如花一撒嬌,係統大哥就冇招了,乖乖提供服務。
小如花先在浴房點了無色無味的催情香。
又找出兩株“合歡草”,搗成粉,取了靈泉裡的“醉仙露”,琢磨著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給兩人下套。
南木給楚鈺施針時,如花端來兩碗“靈泉玉液”,她在裡麵悄咪咪溶了合歡草粉,催著兩人喝下。
晚膳時,湯裡又加了醉仙露,菜裡拌了合歡末,連點心餡裡都混了點料。
隨後,如花又催著楚鈺去泡靈泉浴,她知道主人會在離開之前為楚鈺進行最後的鞏固治療,流程她一清二楚。
浴房內,楚鈺泡在靈泉裡,水汽蒸騰,南木給楚鈺按摩穴位,南木忽然覺得渾身有些發熱,抬頭看楚鈺,見他也在揉額角,耳根泛著不正常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