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護衛拚命想衝過來護衛阿四,衝了幾次都被影子擋住,幾個回合後,阿四身上也中了刀,他死死抱住一名影子,用力將其撞向廊柱,兩人一同摔在血泊裡。
就在影子頭領再次舉刀砍向阿四時,“嗤啦——”破空聲陡然響起,一道鞭影如靈蛇竄出,精準纏住影衛頭領握刀的右手。
南木安頓好楚鈺剛好趕到,手中的神隱鞭手腕輕抖,長鞭猛地收緊。
“阿君,保護殿下!”這個楚鈺哪怕是護衛假扮,也不能讓對手看出來啊,所以南木故意大喝一聲。
“是!”阿君應聲從身後閃出,手中長刀橫劈,正擋開右側撲來的影衛。
他身後的阿望、阿初、阿青、阿誠四人如離弦之箭,瞬間組成方陣,將阿四護在中間。
阿望持盾,擋住正麵襲來的毒鏢;阿初揮劍,斬斷纏向阿四腳踝的鎖鏈;阿青、阿誠的短匕最是刁鑽,專挑影衛下盤,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影衛頭領被南木的長鞭纏住右手,又見阿四被四名護衛護得嚴實,眼中凶光更盛,左手抽出腰間短刃,竟不顧手腕被鞭梢倒刺劃得血肉模糊,猛地向前一衝,短刃直指南木心口。
南木手腕輕旋,長鞭如靈蛇纏上他的左臂,同時足尖輕點,身形斜飄避開鋒芒。
阿君瞅準空隙,長刀帶著破風之聲劈向影子頭領後心,逼得他不得不回身格擋。
“阿初,左翼!”南木低喝一聲,長鞭突然回收,藉著影子頭領踉蹌的瞬間,鞭梢橫掃,捲住他的腳踝。
阿初的長劍應聲刺出,精準點向影子頭領持刃的手腕。對方吃痛,短刃險些脫手,阿青已如狸貓般竄至其身後,短匕抵住他的腰側。
影子頭領獰笑著張口,一枚毒針從牙縫射出,卻被阿望的盾牌“當”地擋下。
就在這刹那遲疑間,南木手腕加力,長鞭驟然收緊,硬生生將他拽倒在地。
這時,又衝來三名影子,呈品字形包抄過來,短刃、毒針、飛鏢同時出手,竟然招招不離南木要害,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影子頭領一見,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他的目的相當明確,一把短刃脫手飛出,再次飛向阿四。
阿誠來不及多想,直撲過去,伸手去接短刃,吱的一聲,是短刃刺穿皮肉的聲音,阿誠的右手被短刃刺穿,頓時鮮血淋淋。
“阿君,你們幾個保護殿下,退下去!”南木再次大喝。
隨後,南木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斜飄,長鞭時而如長蛇吐信,點向影子手腕,時而如靈綢繞身,將毒針、飛鏢儘數卷落。
一名影子瞅準空隙,短刃直刺南木後心,南木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鞭梢回捲,“啪”地抽在影子膝蓋彎,對方吃痛跪地,她順勢一腳踢飛其手腕短刃。
另兩名影子趁機近身,短刃一左一右刺來。
南木猛地矮身,長鞭貼著地麵掃過,捲住兩人腳踝,手腕用力一旋,兩人重心不穩撞在一處。
她欺身而上,手肘撞向左邊影子太陽穴,鞭梢勾起右邊影子下巴,將其甩向牆壁,“砰”的一聲悶響,對方軟倒在地。
影子頭領見狀目眥欲裂,再次撲了上來。
他知道南木是關鍵人物,想一擊致命。冇有了阿四的牽絆,南木可不慣著他,長鞭如流星趕月般纏住他的脖頸。
影子頭領突然伸手,一枚毒針從袖中射出,直指南木麵門!
千鈞一髮之際,她猛地偏頭,毒針擦著耳廓飛過,釘在廊柱上,針尖泛著幽藍暗光。
孃的,還能不能好好玩了,一會冒出一枚毒針,專玩陰的啊。
南木心頭一凜,手腕加力,長鞭驟然收緊。
影子頭領吼聲戛然而止,雙手徒勞抓著鞭身,雙腳在地上蹬出兩道血痕。
突然又竄出三名影衛,從三個角度砍、劈、刺攻向南木,等南木打散對方的攻勢,影衛頭領卻不見了。
難道對方也有隱身空間?不可能啊,那就是會遁地術?這個世間的武功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南木的認知。
此時,被“影子”纏住擋在外屋的風無影、水無聲幾人殺出重圍,來到正屋,和南木並肩戰鬥。
院外也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呐喊:“天策軍在此!奉主王令,格殺勿論!”衛凜率先鋒營五百精兵趕到。
衛凜一聲令下,天策軍的長戟如林,刺、挑、劈、砸,招招狠辣,刀盾配合默契,盾擋要害,刀削敵首。
廝殺聲、兵器碰撞聲、瀕死的慘嚎聲交織在一起,影衛的人數在飛速減少。
他們引以為傲的潛行術在天策軍圍剿下形同虛設,引以為豪的搏殺技在軍陣麵前潰不成軍。
不到兩個時辰,原本一百人的影子隊,已折損過半,他們被截斷成兩部分,一部分被圍在主院一角,一部分被圍在院外的假山上。
南木則趁機將主院裡重傷者全部收進空間,讓如花先進行搶救。
白芷和柳飄飄也率醫護隊趕到,就地搶救傷員。
南木手握還在滴血的鞭子,目光掃過滿地屍骸,最終落在假山後的殘敵身上:“降者不殺。”
影子副頭領捂著流血的肩胛,眼中閃過掙紮,卻最終咬著牙嘶吼:“我等隻認三殿下!寧死不降!”
“冥頑不靈。”南木冷冷頷首,“趙虎。”
“在!”
“不留活口。”
趙虎應聲揮戟,先鋒營如潮水般湧上。
影子副頭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吹了聲急促的哨音。
殘存的影子竟不戀戰,像被打散的蝙蝠,有的翻牆,有的跳窗,有的上屋頂,有的如飛鳥沖天而起,幾個跳躍,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轉瞬間便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滿地屍體和刺鼻的血腥。
夜風捲著血腥味掠過,吹得殘燭劇烈搖晃。
今夜的寧古塔,終於明白“影子”的恐怖——他們如附骨之疽,來時無聲,去時無蹤,卻留下了最深的血色烙印。
南木望著染血的青石地,再也顧不得隱藏實力,低調蟄伏了,既然敵人已經亮劍欺上門了,那就不用再客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個字“打”。
他們既敢動殺招,我便敢接,從今夜起,寧古塔,再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