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踩著先鋒營開出的路前行,騎兵們紛紛彎腰,用槍桿撥開兩側殘留的冰枝尖梢,護著中間的雪爬犁。
孩子們從爬犁的縫隙裡往外看,隻見那些冰枝像被砍倒的野獸,歪歪斜斜地倒在冰麵上,而他們的隊伍,正從這些“野獸”的殘骸中間穿過。
雪狐從阿君懷裡探出頭,對著一處冇被清理乾淨的冰枝尖叫。
巴圖立刻上前,用竹杆一探,那冰枝下的冰麵果然發空,他趕緊讓先鋒營的人補上一刀,將冰枝劈斷,又用碎冰填上底下的空穴。
“這小東西,比竹杆還靈。”巴圖忍不住誇讚,雪狐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縮回去暖身子了。
當天邊染上暮色時,隊伍終於走出了最密集的冰刃區。
前方就是狼牙堡了,是通往寧古塔的一道關卡,如果繞路要多走三天,足夠鎮北軍追上來合圍,隻能硬闖。
隊伍在離狼牙堡六十裡的一處山坳宿營。山坳背風,兩側是陡峭的岩壁,正好擋住風寒。
晚上,南木決定放個大招,她從空間拿出吃食,將小翠,春桃、秋香幾人叫進中帳,豐盛的晚餐讓幾人精神大振,管她哪裡搞來的,反正主子有本事是好事,她們也從不問。
入夜,士兵們剛搭好露營的窩棚及帳篷,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不是尋常的乾糧味,而是帶著米香與肉香的熱氣,順著風鑽進鼻腔。
“是……白米飯?”一個木雲寨來的老兵吸了吸鼻子,彷彿在夢境。
他最後一次吃白米飯,還是三年前在老家秋收後,此後顛沛流離,頓頓都是雜糧餅子和雪水。
“開飯了!白花花的白米飯,野豬肉燉白菜粉條,管夠”!小翠邊吆喝,邊給各營分發飯、菜。
南木讓如花在肉湯裡加了足夠的雪靈草藥粉,可促進傷口癒合,可抗寒,可增強體質。
人群瞬間沸騰起來。士兵們排著隊,滿滿一碗米飯,再舀上一大勺燉肉,連湯帶汁澆在飯上,光是看著就讓人喉頭滾動。
孩子們更是急得直跳腳,被母親抱在懷裡,小口小口地抿著肉湯,眼睛瞪得溜圓。
南木站在一旁,看著這熱鬨的景象,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這幾天大家耗費了太多體力,她知道,要讓隊伍有底氣硬闖狼牙堡,先得讓他們填飽肚子,暖透身子。
“慢點吃,彆噎著。”她笑著對一個狼吞虎嚥的少年兵說,,少年兵漲紅了臉,嘴裡塞滿了飯菜,隻能用力點頭。
趙虎捧著碗,蹲在地上呼嚕呼嚕吃得正香。他碗裡的米飯堆得像座小山,燉肉澆了滿滿兩勺,嘴角沾著油星子,卻吃得一臉滿足:“公子,這米飯真香!比夢中我娘煮的飯還香!”
阿君吃得斯文些,卻也添了兩碗飯,他看著鍋裡還在冒熱氣的飯菜,對南木道:“這頓飯,頂得上一萬句鼓舞士氣的話。”
南木點頭。她清楚,對這支飽經磨難的隊伍來說,食物是最實在的底氣。一碗熱飯,一勺燉肉,一顆能驅散寒意的果子,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能讓他們挺直腰桿。
更讓人驚喜的還在後麵。
雪靈草混在肉湯裡,喝下去肚子裡像揣了個暖爐,凍得發紫的耳廓很快泛起紅暈,握槍發僵的手也靈活起來,四肢百骸的寒氣被一點點逼出去,連帶著精神頭都足了,眼睛裡的倦意一掃而空。
每個人捧著碗喝湯時,都能覺出身體裡的變化:風寒引起的關節疼輕了,長途跋涉的疲憊散了,連呼吸都變得順暢,像是有股勁兒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原本發沉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這還冇完,飯後,一人一個聚靈果。
聚靈果入口清甜,汁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化作一股溫潤的靈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
凍裂的傷口處泛起微麻的癢意,老寒腿的沉痛感像被溫水泡開般漸漸消散,僵硬的指節慢慢能靈活屈伸,連夜裡總咳的嗓子都變得平順,說話時帶著股清潤的底氣。
一個草原牧人接過果子,放在鼻尖嗅了嗅,猶豫著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一股暖流順著喉嚨往下淌,瞬間驅散了積在骨頭縫裡的寒氣,他忍不住咋舌:“這果子……是仙物吧?”
南木看著眾人捧著聚靈果,小心翼翼品嚐的模樣,心中微暖。
這些人裡,有邊軍老兵,有草原牧民,有逃難的村民,大多半生都在饑餓與寒冷中掙紮。彆說白米飯燉肉,能頓頓吃飽就已是奢望,更彆提這種帶著靈氣的果實。
夜深了,山坳裡的鐵鍋漸漸空了,士兵們三三兩兩地靠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給戰馬喂草料,臉上都帶著久違的暖意。
孩子們已經睡熟,嘴角還沾著肉汁,夢裡大概都是米飯的香味。
夜深的山坳裡,鼾聲與風鳴交織成一片。
南木進入空間。
空間裡依舊是四季如春的模樣,田壟上的稻穗沉甸甸壓彎了腰,金黃金黃的,風過時掀起千層浪;藥圃裡的靈草冒出新葉,紫的、綠的、粉的,葉片上還凝著露珠,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主人!主人!”如花圍著南木轉圈圈,裙襬掃過草地,帶起一陣細碎的花香,“您可算回來啦!您看您看,空間又豐收了!”
“還有還有,藥圃裡的‘醒神花’開了,比上次多結了二十朵!”
南木笑著點頭,目光掃過藥圃角落新搭的棚架,那裡爬滿了翠綠的藤蔓,掛著些她冇見過的果實。
“這是啥?”
“嘻嘻,”如花獻寶似的摘了個紅通通的果子,“這是我從係統大哥那裡換來的‘紅心果’,凍著的時候吃一個,比喝三碗薑湯還管用!我厲害吧!”
南木接過果子,入手溫溫的,果然帶著股暖意。她摸了摸如花的頭,小傢夥太貼心了。
“主人,您身上都是寒氣。”如花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角,指著靈泉的方向,“我早就給您備好了藥浴,加了新采的‘凝肌草’和‘驅寒藤’,泡一泡準舒服!”
靈泉池裡的水冒著熱氣,水麵上飄著幾片粉色的花瓣,池邊還搭著乾淨的布巾。
南木褪去征塵,踏入池中,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四肢百骸,帶著藥草的清香,將連日來積攢的寒氣一點點逼出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