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熊似有所覺,猛地轉頭,血盆大口對著她咆哮,揮著蒲扇般的熊掌撲來。
南木不退反進,雙手虛握,口中默唸。刹那間,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住公熊,它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頓,隨即化作一道黑影被吸入空間。
母熊和小熊嚇得尖叫,卻也逃不過同樣的命運,接二連三地消失在原地。
“主人!是黑熊!還是一家子!”空間裡小精靈如花興奮得圍著熊群轉圈,小手指著公熊肥厚的前掌,“這熊掌!燉了肯定香!還有這熊皮,摸著手感多好!”
南木在心中笑道:“彆光顧著看,把它們趕到東邊關野豬的空地,用柵欄圈起來,每天喂漿果蜂蜜,彆讓它們餓著,也彆讓它們靠近馬棚那邊。”
“放心吧主人!”小精靈拍著胸脯,眼睛亮晶晶的,“我這就去弄!等養得再壯實點,那熊掌才叫個地道!主人您太厲害了,愛你喲!”
南木怕如花又開啟話嘮模式,冇再接話,出了空間又接連收了兩窩脫單的幼熊。
就在南木準備再次瞬移時,眼前一花,一隻通體雪白的雪狐一閃而過。
好傢夥,考驗輕功真功夫的時侯到了,南木一個縱身,繞著一塊大石旋轉三百六十度,將正要鑽進石縫的雪狐抓個正著。
石縫裡還有三隻小的,好傢夥,又是一家齊了。
雪狐通體雪白的皮毛在雪地裡幾乎隱形,唯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琉璃珠。
聽阿君說雪狐能感知危險,還會引路,阿君見了,一定喜歡。
南木怕耽誤時間,就直接施展起瞬移準備出山了。
濃霧在身側飛速掠過,帶著山林的寒氣與淡淡腥臭。
南木在瞬移落地的刹那,腳下傳來一陣硌痛,身形一晃,險些滑倒。
低頭時,斜陽的金光恰好落在雪地上,照亮了一簇半埋在冰碴裡的植物——那不是尋常的枯草,株葉片呈暗綠色、根部纏著細密紅須。
“是‘血藤參’!”南木心中一喜,伸手撥開周圍的積雪將其連土挖出收進空間。
這參狀植物的根鬚如血線般纏繞,頂端結著顆豌豆大的紫果,正是《南氏秘脈經:異草錄》中記載的珍品,性溫,能補氣血虧損,對久傷體虛者有起死回生之效。
想不到這深山中還有奇藥,南木目光掃過四周,希望這雪地裡藏著的驚喜遠不止於此。
果然在一處石縫中,發現貼著岩壁生長著幾簇肥厚的綠苔,細看之下,是“石髓衣”。
這東西看似普通,實則是治外傷的聖藥,與烈酒同煮後敷在傷口上,能加速癒合,還能避免疤痕增生。
還有幾株葉片呈碧綠色、莖稈帶著細小絨毛的“清霖草”。這種草隻生長在終年積雪的山坳背陰處,葉片上的露珠能解百毒,尤其是慢性毒藥,隻需每日取一片泡水,一月便能拔除體內沉屙。
又找了一圈,發現了幾株“龍涎草”,龍涎草根莖泛著銀白色,專治藥物殘留引發的肢體麻痹。
還有野生“醒神花”,花瓣半開半合,花蕊中藏著細小的金色粉末,能喚醒昏迷不醒的病人,最適對症長期臥床、意識模糊之症。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這些藥材,算是意外之喜吧。
南木想起黑羽曾說過,楚鈺中的毒刁鑽古怪,尋常解藥無效,且毒素已侵入骨髓,需用清霖草慢慢拔除,再輔以紫珠根化瘀、龍涎草通絡、醒神花提神,四藥合用,方能有望好轉。
此前她還在發愁如何尋得這些稀有藥材,冇想到一個瞬移的踉蹌,竟讓她在這雲霧嶺背麵的雪地裡找到了,天意啊。
也許,這山中還有什麼好寶貝吧,南木看時間還早,乾脆停下來仔細找找。
這一找還真有收穫。
她靴底踢到一塊硬物,不是冰棱,是埋在土裡的塊莖。南木俯身撥開積雪,隻見凍土下露出一截褐黃色的根莖,表皮粗糙,帶著細密的鬚根——竟是山藥!
這山藥比她在現代見過的粗壯許多,想來是在這深山裡,藉著腐葉的滋養,長得格外紮實。
山藥性溫,既能當糧果腹,又能入藥健脾。她不知在這缺糧少食的古代,人們是否采食山藥,她要讓如花在空間種植,可當糧食可當菜。
南木從腰間抽出玄鐵匕首,小心翼翼地刨開周圍的凍土。山藥紮根極深,匕首插入土中,能感覺到根部在地下蜿蜒伸展,像是藏在土裡的一條長蛇。
當她將那截足有手臂粗、兩尺長的山藥完整刨出時,指尖已被凍得發麻,額角卻沁出了細汗。
抖掉上麵的泥土,褐黃色的表皮泛著溫潤的光澤,湊近聞,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土腥氣混著草木的清香。
找對了方法,一連挖了小山似的一堆,全收進了空間。
當最後一縷霧氣被甩在身後時,南木已站在雲霧嶺背麵的一處山坳裡。
她回頭望去,遠處的山嶺上,鎮北軍的身影仍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顯然他們還在得意於自己的包圍絕作。
南木尋了一處山壁,剛好有個小小的洞口,南木將空間通道再次與洞口相連。
空間裡安神草藥效力剛好過去,眾人冇察覺到異樣,隻覺得睡得格外舒服,身體的疲倦一掃而光。
黑羽和秦風在眾人睡醒後,不給任何思考的時間,故意火急火燎的催促大家起身快走。
眾人跟著人流往“山洞深處”走。
“跟上!彆掉隊!”趙虎在隊伍中間吆喝,他昨晚睡得沉,此刻隻覺得渾身是勁,“前麵就是出口,出去就安全了!”
隊伍在“山洞”裡穿行,兩側的石壁粗糙冰冷,腳下的碎石發出“咯吱”聲,與真正的山洞彆無二致。
冇人懷疑這是假的,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快點走出雲霧嶺”上,低頭快步趕路。
穿過最後一段狹窄的通道,前方豁然開朗。夕陽的金光如潮水般湧來,瞬間驅散了洞中的陰冷。眾人下意識地眯起眼,適應光線。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雪原,遠處的山峰覆蓋著積雪,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金色,像披上了一層綢緞。
空氣裡冇有了嶺內的濕冷與瘴氣,隻有清冽的風,帶著雪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