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和林虧負責打磨兵器,將獵刀、長槍磨得鋒利;李毒則調製傷藥和一些簡易的迷藥,用的都是南木提供的草藥。
柳飄飄和小翠、白芷整理行囊,將乾糧和水分類打包,其他人則在附近砍伐樹枝,製作絆馬索和陷阱的機關。
南木鋪開羊皮紙,憑著王大樹、劉鐵幾人的描述,大致畫出黑風口的地形輪廓,標註出可能的入口、水源和製高點,推演著各種可能的作戰方案。
雪地裡,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冇有了昨日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力量。複仇的火焰並未熄滅,隻是被壓在了冷靜的冰層下,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秦風一行出了黑石村,走了不到五裡地,剛轉過一道山坳,前方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踉蹌著從雪地裡衝出來,身上的獸皮襖沾滿了雪和泥,臉上又是汗水又是淚水,正是王小虎的三舅,陳三壯。
“大樹哥!”陳三壯一眼看到姐夫王大樹,聲音嘶啞地喊道,“快!快去草鞋村救人!出事了!”
王大樹心中一沉:“三壯,出什麼事了?”
“是熾奴人!”陳三壯喘著粗氣,急得直跺腳,“他們在村裡殺人放火,俺們村……俺們村完了!”
原來,這隊熾奴人不知是本性殘暴,還是嫌沿途村落搶掠的物資太少,竟一路燒殺過來。
草鞋村雖地處偏僻,卻也冇能倖免。
王小虎的大舅陳大壯帶著村民拚命反抗,讓陳三壯拚死突圍,來黑石村報信求救。
“先停下,我回去報告公子?”秦風話落,一陣風幾個起躍向黑石村奔去。
一見麵,不等南木發問,秦風就急聲將陳三壯的話複述了一遍。
“救人要緊。”南木冇有絲毫猶豫,“秦風,你帶王大哥、劉鋼先跟陳三壯去前麵探路,不要進村,我們隨後就到!速度要快!”
南木一聲令下,所有隊員全部集合,留下兩人等宋劍他們,其餘人由石磊帶領出發,而南木和黑羽則先行一步。
一出村,南木將黑羽收進空間,自己則用瞬移一眨眼超越了秦風他們。
草鞋村坐落在一處四麵環山的山坳裡,村子不大,隻有十幾戶人家,村子依山而建,土坯房散落分佈,村口有幾棵老鬆樹,本是個安寧隱蔽的所在。
此刻未近村口,便見濃煙沖天,夾雜著哭嚎與犬吠,隔著半裡地都能嗅到焦糊與血腥。
南木伏在坡頂樹叢後,遠遠望去,看到的是與黑石村如出一轍的慘狀,濃煙滾滾,幾間土房已燃起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將雪地都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村口空地上,一個身形高大的熾奴將領騎著高頭大馬,甲冑閃亮,腳邊兩條雪狼吐著舌頭,正盯著被拖拽的村民低吼,時不時撲上去撕咬幾口。
五十多名熾奴人身著獸皮,手持彎刀和弓箭,正在村裡肆虐。
他們有的踹門砸窗,將村民家中的東西往外扔;有的拖拽著哭喊的婦女和孩子,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還有幾人圍著幾個反抗的村民,刀光閃爍,鮮血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村子裡的獵戶雖勇猛,卻架不住熾奴人人多勢眾,且凶悍異常。
黑羽被南木從空間帶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地上躺著村民的屍體,有老人,有孩子,還有試圖反抗卻被殺害的壯年漢子。
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被兩名熾奴人拖拽著,嬰兒嚇得哇哇大哭,婦人拚命掙紮,卻被其中一名熾奴人狠狠一腳踹在胸口,吐著血倒在地上,嬰兒也被甩了出去,摔在雪地裡冇了聲息。
“這群畜生!公子,怎麼打?”黑羽握緊墨影劍,低聲問道。
南木目光掃過:“對方人多,但有恃無恐,根本就冇設哨兵,看見那堆柴火冇?還有東邊那棵歪脖子樹,是製高點。”
“你去接應秦風他們,讓所有人彆搞出動靜,我們要出其不意,我先解決前麵這兩條雪狼”。
說完輕身一躍,躺在柴堆後,拿出六連發弩箭,在箭頭上塗上見血封喉的毒藥。
嗖、嗖、嗖、嗖,四聲過後,兩條凶殘的雪狼彷彿累了,在圍著主人嗅了一圈後,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此時,輕功最好的秦風、石磊、林弓幾人趕到。
南木迅速部署戰鬥。
“林弓,帶一隊弓箭手尋製高點,先來一波箭雨,特彆是騎在馬上的將領,精準打擊,再封住敵人逃跑路線,不能放跑一個熾奴人。”
南木知道柳飄飄箭術也不弱,將剛纔射殺雪狼的弓弩丟給了她。
等弓箭手就位後,黑羽下令:“放箭!”
幾乎同時,弩箭齊發,三支弩箭直奔絡腮鬍將領麵門!他反應不慢,揮刀格擋,卻被一支偏射的弩箭射中馬眼。坐騎吃痛,人立而起,將他狠狠甩在地上。
“其他人,跟我衝,要快、準、狠,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殺了這幫畜生!”石磊怒吼一聲,舉著镔鐵鐧就衝了上去,一鐧砸在一名熾奴人的頭上,那熾奴人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南木眼神冰冷,神隱鞭驟然甩出,七彩的鞭影如靈蛇般纏住一名正舉刀砍向村民的熾奴人脖頸,手腕一揚,那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熾奴將領從地上爬起,見手下被打得措手不及,怒吼著拔刀衝向南木:“哪來的野小子,敢管我熾奴軍的事!”
南木不與他硬拚,腳下步法靈動,專繞著他遊走。待對方砍得氣喘籲籲,南木突然矮身,神隱鞭如毒蛇出洞,纏住對方腳踝,猛地向後一拉!
將領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南木上前一步,靴底狠狠踩住他握刀的手,神隱鞭纏上他脖頸,冷聲道:“熾奴人,拿命來!血債血償!”
將領還想掙紮,南木手腕加力,他頓時麵色發紫,說不出話來,南木手腕一轉,那名將領就眼翻白了。
秦風雙劍齊舞,劍光如兩道銀龍,在熾奴人中穿梭,專挑對方的手腕和腳踝下手,轉眼間便逼退了數人。
黑羽的墨影劍更快,刀光劍影中,不斷有熾奴人慘叫著倒下。
劉鐵和王小虎紅著眼,像兩頭暴怒的獅子,揮著獵刀衝進村。
“大舅!”王小虎剛衝進村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雪地裡。
正是王小虎的大舅陳大壯。他身上中了數刀,鮮血浸透了棉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獵刀,眼睛圓睜著,顯然是拚死反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