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立刻調整方向,朝著山海關的方向疾馳。灰色的馬車在雪原上如同一道影子,避開所有村落和官道,專走荒僻的雪原和林地。
餓了,南木就從馬車裡拿出現成的美食,困了,大家就輪流在馬車上休息。
三日後,終於抵達了離山海關最近的霧靈鎮。
傍晚,南木、黑羽、秦風、石磊四人悄悄前來關卡偵察,遠遠望去,雄關如一條巨龍橫臥在群山之間,山頂的輪廓半隱在雲霧中,高聳天際。
青灰色的城牆依山勢蜿蜒,將山海鎖在懷抱之中。城樓高達數丈,簷角飛翹,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天下第一關”五個鎏金大字雖經風霜侵蝕,卻依舊透著磅礴的氣勢。
“楚蒙三千鎮北軍精銳就在這裡,想從正門過關,難如登天。”黑羽望著城樓,聲音凝重,“城樓上的箭手都是神射手,射程能覆蓋關前百丈,硬闖就是送死。”
關隘前的廣場上,積雪被踏得堅實,鎮北軍的士兵身著玄甲,手持長槍,列隊巡邏,甲冑上的寒霜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城門處,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要接受嚴格盤查,連商隊的貨物都要開箱查驗,氣氛肅殺得讓人不敢多言。
“果然防守嚴密。”秦風望著關城,倒吸一口涼氣,“光是城門口的衛兵就有上百,還有兩隊騎兵在附近巡邏。”
南木他們冇有靠近,隻是遠遠觀察著關隘的佈防。西側的山巒與關城相連,那裡隱約有一道隘口,被茂密的樹林遮掩,正是廢異的商道,進入狼人穀的入口。
為了不打草驚蛇,幾人決定繞道走西側廢棄商道,狼人穀。
狼人穀荒無人煙,穀口被半人高的積雪覆蓋,隱約能看到野獸的痕跡,顯然已有多年無人經過。
走這裡不說馬車,隻怕連馬匹都無法行走了。
回到霧靈鎮,南木吩咐黑羽將馬車、馬匹全賣掉,實則被南木直接收進了空間,每人身上隻背一個小包袱。
天還未亮,一行人就趁著黎明前的黑暗悄悄進入狼人穀。幾人在前開路,用砍刀劈斷擋路的枯枝,幾人則緊隨其後,用斧頭敲斷低垂的冰棱。
狼人穀名副其實,是一條夾在兩座陡峭山崖間的深穀。穀口狹窄,僅容兩人並行,崖壁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枝椏上掛滿了冰棱,像無數倒懸的尖刀。
穀底積著齊腰深的積雪,混雜著枯黃的落葉和不知名的獸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狼人穀比想象中更難走,路麵坑窪不平,積著厚厚的凍雪,稍不留意便會陷入雪窩,大家要小心腳下”。黑羽大聲提醒大家。
“這穀裡真有狼?”小翠小心翼翼地踩著積雪,腳下突然踢到一塊白骨,嚇得她縮回了腳。
“不止有狼,還是狼群的地盤。”黑羽抽出墨影劍,劍身在幽暗的穀中泛著冷光,“聽獵戶說,穀裡的狼比尋常野狼大,且極有靈性,懂得圍獵,所以才叫狼人穀。”
隊伍在穀中穿行,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兩側的崖壁彷彿要合攏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偶爾能聽到頭頂傳來“簌簌”聲,是積雪從崖頂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下午,當一行人用過午餐準備加速前進時,走在最前麵的趙槍突然停住腳步,壓低聲音:“有動靜。”
眾人立刻戒備,隻見前方的雪地上,印著一串雜亂的腳印,足有巴掌大,深陷在積雪中,顯然是大型野獸留下的,且剛經過不久。
“加快速度,儘快穿過峽穀。”南木握緊神隱鞭,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然而,天不遂人願。
天空說暗就暗,黑沉沉的壓下來,將陽光趕得無影無蹤。不一會,風雪再起,穀中光線徹底暗了下來,隻能藉著雪光勉強視物。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狼嚎從穀底深處傳來,緊接著,四麵八方都響起了呼應的嚎叫,聲音此起彼伏,彷彿整個山穀都被狼嘯填滿。
“糟了!被狼群盯上了!”秦風雙劍出鞘,劍刃映著雪光,“準備戰鬥!”
話音未落,兩側的崖壁灌木叢中便竄出無數黑影,綠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散落的鬼火。
看這架勢,少說也有上百頭野狼!這些狼體型果然比尋常野狼大出一圈,毛色灰黑,獠牙外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顯然已是饑餓至極。
“狼怕火,點燃火把!”黑羽一聲令下,有幾人將早就準備好的火把點燃。
大家迅速背靠背圍成一圈,將南木、小翠、白芷圍在中間!
“大家不要慌,圓圈三人一組,二人進攻,一人負責舉火把防守。”黑羽大喊一聲,墨影劍率先出鞘,迎向最前麵的一頭狼。
秦風雙劍齊舞,劍光如練,精準地刺向一頭撲來的野狼咽喉。
狼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利爪帶著風聲抓向秦風麵門。秦風不慌不忙,手腕一翻,一劍挑向狼腹,另一劍橫掃狼腿,動作行雲流水。
狼腿應聲而斷,野狼嚎叫一聲重重落地,鮮血頓時染紅了白雪,這一劍,逼得麵前的野狼連連後退。
宋劍則手持一柄重劍,每一劍都勢大力沉。他站在隊伍左側,如一尊鐵塔,見一頭野狼撲向柳飄飄,重劍橫掃而出,“砰”的一聲砸在狼頭上,那狼哼都冇哼一聲,便倒在雪地裡冇了聲息。
趙槍的長槍更是發揮了長兵器的優勢,槍尖如靈蛇出洞,不斷刺向狼群,逼得它們無法靠近。他槍法沉穩,每一次出槍都能逼退一頭野狼,為身後的人築起一道防線。
林弓身形靈活如猴,他遊走在狼群邊緣,專挑狼的眼睛、關節下手,動作刁鑽狠辣。隻見他一個翻滾避開狼爪,短刃順勢劃向狼的後腿關節,那狼慘叫一聲,癱倒在地,被他補上一刀結果了性命。
李毒冇有直接參戰,而是迅速從藥箱裡取出幾包藥粉,趁亂撒向狼群。藥粉無色無味,卻帶著強烈的刺激性,野狼聞到後紛紛打了噴嚏,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有兩頭狼不慎舔到了藥粉,立刻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竟是烈性毒藥。
流影本就是頂尖殺手,擅長隱匿突襲。他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如同鬼魅,手中的長劍每一次亮起,都伴隨著一頭野狼的倒下。
他不與野狼正麵硬拚,專找落單的下手,效率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