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握緊腰間的神隱鞭,決定穿鎮而過,到北麵的山口再尋找蹤跡。
剛走出數十步,一陣極輕微的“鐺”聲順著風飄來,細若遊絲,卻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是兵器相撞的聲音!
南木心頭一緊,循聲望去,是鎮西頭那座塌了半麵牆的破廟,此刻隱約能看到幾道黑影在雪地裡纏鬥,兵器碰撞的脆響被風雪撕扯得斷斷續續,卻帶著致命的淩厲。
她足尖一點,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掠向破廟,神隱鞭已悄然滑入掌心。
越靠近破廟,打鬥聲越清晰。還未等她看清廟內情形,一道血箭突然從廟門內噴濺而出,濺在雪地上,像一朵驟然綻放的紅梅,瞬間又被新的落雪覆蓋。
“秦風!”南木低喝一聲,加快了腳步。
破廟內的景象慘烈得讓她瞳孔驟縮——
秦風捂著流血的左肩,雙劍支撐著身體,半跪在雪地裡,破廟裡是三十多名黑衣人,個個手持短刃,眼神狠戾,正是楚蒙的暗閣死士!
石磊倒在一旁,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身邊的镔鐵鐧上沾滿了血,顯然已力竭。
而李毒、流影幾人均身受重傷倒在雪地裡,鮮血早被風雪凝固成暗黑色,顯然打鬥時間很久了。
柳飄飄和白芷、小翠三人背靠著殘破的神台,柳飄飄手中的銀針已用儘,一身白袍破成碎片,白芷的新棉衣被血染成暗紅色,臉色慘白如紙。
小翠手在打顫仍揮劍擋在她前麵。
還有兩名暗影閣的護衛倒在雪地裡,早已冇了聲息,胸口插著的短刃上,刻著楚蒙暗閣特有的“虎頭”標記。
而雪地上,同樣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黑衣人的屍體。
“哈哈哈,就這點人了,看你們今天插翅難逃!”
為首的黑衣人獰笑著,短刃指向秦風。
“打開天窗說亮話,讓你們做個明白鬼。交出與你們同行的醫者,三殿下有令,不允許任何醫者去北邊為廢太子治病,違者斬!”
秦風咳出一口血沫,掙紮著想要站起:“你們這些走狗……休想……”
黑衣人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再次撲了上來!短刃帶著寒光,直取秦風咽喉,另幾人則分左右包抄,目標是手無寸鐵的柳飄飄和白芷她們!
破廟的殘垣在風雪中搖搖欲墜,三十多名黑衣人短刃與長刀在風雪中閃著寒芒,將秦風等人逼得隻剩最後一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廟門“哐當”一聲被風雪撞開,一道月白身影裹挾著寒氣闖入,右手長鞭如靈蛇出洞,左手玄鐵匕首泛著冷光——正是南木。
“找死!”
南木的怒喝聲如驚雷般炸響,身影已如鬼魅般闖入戰圈!右手神隱鞭驟然甩出,七彩的鞭影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纏上了那柄刺向秦風的短刃。
她手腕猛地一擰,軟鞭瞬間繃緊,“錚”的一聲,竟將短刃硬生生絞飛!
為首的黑衣人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南木已欺近身,右手匕首彈出,如毒龍出洞,刺向他的心口。
黑衣人急忙後撤,卻被腳下的積雪一滑,鞭梢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而玄鐵匕首早刺穿了他的胸膛。
“是那名醫者!”站在後方的一名黑衣人又驚又喜,手裡拿著一張畫像看了又看,正是一身錦袍的寧公子。
他大聲叫嚷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便來,抓住他,三殿下要抓活的!”
十幾名黑衣人立刻調轉目標,短刃如幾道寒光,直指南木。
南木不慌不忙,神隱鞭和匕首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十九式開啟,時而化作長蛇,纏住一人手腕,時而又如靈狐擺尾,抽向另一人麵門。
“鐺!鐺!”
幾聲脆響,四名黑衣人的短刃被鞭身震飛,手腕發麻。南木趁機欺近,匕首揮出,擊中一人胸口,鞭梢橫掃,抽在另一人膝蓋上。
隻聽幾聲悶哼,四人先後倒地,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南木補上兩劍,徹底冇了聲息。
“公子!”就在南木破門而入的瞬間,秦風幾人眼中爆發出狂喜,本已沉重的雙劍彷彿瞬間輕了數分。
小翠、白芷幾人見南木到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暗影閣成員更是精神大振,劍招都淩厲了幾分。
南木未發一言,隻給了大家一個安撫的眼神。
神隱鞭已再次出手!施展出“十九式”的第二式“潛龍出淵”,鞭身貼著雪地滑行,悄無聲息地纏上最前排三名黑衣人的腳踝。
她手腕猛地一揚,三人慘叫著被拽得騰空而起,在空中撞成一團,摔在雪地裡骨斷筋折。
左手匕首同時出擊,“唰”的一聲劃破一名黑衣人的咽喉,鮮血噴濺在她的月白長衫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觸目驚心卻又帶著致命的美感。
“點子紮手!殺了她!”拿著畫像的黑衣人嘶吼著,十幾柄長刀同時劈向南木,刀風裹挾著雪沫,幾乎要將她吞噬。
南木不退反進,腳下步法變幻,神隱鞭舞得密不透風,“靈蛇纏樹”、“黑蛟翻江”、“鎖喉纏腕”……十九式鞭法連環施展,時而如鐵索橫江,將數人兵器同時纏住。
時而如毒蛇吐信,鞭梢精準點向敵人要害,時而又化作護身屏障,將砍來的刀光一一擋開。
左手匕首則專攻破綻,每當黑衣人被鞭法逼得露出空隙,匕首便如一道冷電刺出,或傷手腕,或斷經脈,招招狠辣。
“圓心配合!”南木突然低喝一聲,左手比出一個圓環狀手勢。
秦風等人瞬間會意!他們迅速收攏陣型,以神台為中心形成半圓,將受傷和無力再戰的同伴護在中間,而南木則如一把尖刀,在圓外遊走廝殺。
隻見南木一鞭掃倒兩名黑衣人,手腕輕抖,鞭梢卷著他們的腳踝,“呼”地一聲甩向秦風等人麵前的雪地上。
兩人摔得七葷八素,還未爬起,秦風的雙劍、暗影閣成員的長刀已同時落下,乾淨利落補上致命一擊。
又有三名黑衣人被南木用匕首挑斷腳筋,慘叫著癱在雪地裡。
她足尖一點,將幾人踢向圓陣邊緣,小翠雖害怕,卻也機靈地揮劍而上,對著其中一人後心狠狠刺下——這一路的血與火,早已磨掉了她的怯懦。
南木的動作快得驚人,鞭影與匕首光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