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兩人,南木讓人打開那些從洞窟裡抬出來的木箱。
第一箱打開,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足有五千兩。第二箱是各種珠寶首飾,翡翠手鐲、金鑲玉簪,顯然是從女眷身上搶來的。
後麵綢緞布匹,堆得像小山,上麵還能看到被刀劃破的痕跡。
還有糧食、藥材、甚至還有幾匹上好的戰馬,馬鞍上鑲著寶石,顯然是從富貴人家搶來的。
用油布包裹的,是十幾套鎧甲和二十多柄兵器,有鏽跡斑斑的長刀,也有嶄新的弓箭,甚至還有兩柄帶著皇家標記的短劍——想來是搶了官差的物件。
“這些財物,”南木對山匪道,“糧食、綢緞布匹留給你們做過冬的衣物;銀錠和珠寶,一部分用來撫卹死難者家屬,剩下的充作修路及你們生活費用,打通黑風嶺的山道,以後再不讓山匪作祟。”
村民們聽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地磕頭:“多謝寧公子!多謝活菩薩!”
經過一天一夜的財物分配和重新整編,南木將四百餘名山匪編成四箇中隊,取名黑風營,歸屬暗影閣歸義堂,由秦風任堂主。
對於歸降的山匪,南木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特賜了一人一顆“忠心丸”,每隔一年需在秦風手裡領取解藥,不然藥石無醫渾身潰爛而死。
隨後,黑羽將安排暗影閣的人前來接手,專門訓練這支隊伍。
又耽耽了兩天,行程太慢了,原計劃的第十二天到達薊州府通州渡碼頭,黑風嶺離通州渡最快也要兩天。
南木讓柳飄飄坐到她們馬車上,重傷員石磊、山子則坐另一輛馬車,柳飄飄卻堅持要親自照顧傷員,南木知她是放心不下石磊的傷,也就隨了她意。
馬車碾過結霜的路麵,發出“咯吱”的輕響,比白日裡更顯清晰。
南木掀開車簾一角,望著天邊疏朗的星子,眉頭微蹙。
南木指尖敲了敲車壁,目光掃過遠處沉睡的群山,又回頭看了看緊隨其後的另一輛馬車。
她當機立斷,“讓大家打起精神,累了就在馬背上打個盹,輪換著趕車,務必在兩天內趕到通州渡。”
黑羽應聲而去,很快,隊伍便調整了節奏。
兩駕馬車被圍在中間,燈籠被罩上了遮光的布套,隻留一絲微光照明,車輪上裹了厚布,行進時悄無聲息,像兩道黑色的影子,在雪夜裡穿行。
夜風寒冽,刮在臉上像刀割。
南木裹緊了身上的狐裘,卻冇覺得冷——車廂裡,一個小巧的炭爐正燒得旺,暖融融的熱氣驅散了寒意。
這輛馬車空間較大,還專門設了供主子休息的隔板,放下來就是睡覺的床,小翠早就為小姐鋪好了厚厚的毛毯。
馬車搖搖晃晃,小翠和白芷頭靠頭在軟座上睡得正香,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南木對車外的黑羽說“都餓了吧,停下休息一會!”
隨後叫醒小翠,南木從空間裡拿出一布袋熱乎乎的包子,油餅,又拿出一個特大號木桶,打開時,一股濃鬱的肉湯香瞬間瀰漫開來。
裡麵是燉得酥爛的羊肉,湯汁濃稠,還撒著翠綠的蔥花,冒著騰騰的熱氣。
好在這幾個月跟著南木,大家早已習慣了自家小姐的“神通”。
每天,小翠總能從馬車裡拿出熱騰騰的吃食分發給大家,新加入的暗影閣成員見大家見怪不怪,也不好尋問,畢竟堂主的主子,就是他們的主子,主子的事哪是他們能過問。
這不,大家停下,圍著馬車,小翠將白麪饅頭、油餅分發給大家,加一人一碗羊肉湯,吃得那叫一個熱乎。”
不能光顧著人吃飽,讓馬兒餓著啊。隨後,小翠又從馬車後廂搬出豆餅,風乾的青草讓大家餵馬。
李毒一口咬開肉包,滾燙的湯汁差點燙到舌頭,卻吃得眉開眼笑:“唔……是豬肉大蔥餡的!公子,您這包子好像剛從蒸籠裡拿出來的一樣!”
“秘密。”南木眨了眨眼,自己也拿起一個啃起來。這包子確實是剛“出爐”的——空間裡有專門的廚房啊,彆說包子饅頭,連燉好的湯都能保持熱氣騰騰,隨時取用。
秦風佈防好崗哨回來,接過黑羽遞來的油紙包,打開一看,裡麵是兩個金黃酥脆的油餅,還帶著芝麻的香氣。
他咬了一大口,油香瞬間在嘴裡炸開,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幾分。
黑羽喝著湯,嘴裡叼著油餅,含糊不清地說,“還有臘牛肉,你要不要?”
“要!”秦風眼睛一亮。跟著南木這幾個月,他們早已被養刁了胃口,小姐總能給他們驚喜。
早上是熱乎乎的小米粥配醬菜,中午是噴香的米飯和紅燒肉,晚上說不定還有甜滋滋的銀耳羹,連夜裡趕路,都有熱乎的肉包、油餅、羊湯填肚子。
反正他們的這位小主子身懷醫術,醫術高超,能拿出這些東西,似乎也冇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夜色漸深,寒星點點。馬車在寂靜的官道上疾馳,偶爾遇到關卡,黑羽便拿出早已備好的路引,幾句寒暄便順利通過。
畢竟這裡離皇城遠了,關卡官員見他們行色匆匆,又帶著護衛,隻當是哪個富貴人家趕路,不願多事。
後半夜,馬車上,石磊一覺睡醒,傷口竟好了大半,紗布纏著的地方還隱隱有點氧,這是在癒合長新肉,他在心裡感歎,小主子的藥真是神了。
柳飄飄見他醒了,從懷裡摸出個蘋果,遞給石磊:“吃個水果,解解膩。”
這是她早上省下冇吃特意留給石磊的,蘋果紅撲撲的,帶著淡淡的果香,就像是剛摘下來的,在這寒冬臘月裡,顯得格外稀罕。
石磊嘿嘿一笑,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脆甜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還是小姐的東西好,這蘋果,比京城最大的鋪子賣的還甜。”
柳飄飄抿唇輕笑,望著前方馬車的燈光,眼中滿是安心。有小姐在,再苦再累的路,似乎也變得容易了些。
車廂裡,南木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意識卻沉入空間。裡麵的物資充足得很,除了吃食,還有備好的傷藥、衣物、足以應對路上的任何狀況。
天快亮時,車隊在一處避風的山坳停下,短暫休整。黑羽和秦風靠著樹乾打盹,其他人則給馬匹喂精飼料。
朝陽升起時,隊伍再次出發。
雪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車轍,很快又被風吹來的新雪覆蓋,通州渡越來越近。
黑羽輕聲對車裡的南木道,“公子,前麵就是薊州府,停留兩個時辰補充物資,按這速度,隻要幾個時辰就能趕到碼頭。”
南木點頭,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城牆輪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薊州府,通州渡,山海關……離寧古塔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