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的光落在小四慘白的臉上,映出他眼底的掙紮。
最終,他咬了咬牙:“前晚我回王府,住在二公子院子裡,半夜,本想去夫人的院子偷點值錢的東西,我發現,發現二夫人和看管王府的親兵有染……。
南木隻能再次嗬嗬了。這個王府,這些人,真是爛到根了。
見問不出什麼有意義的訊息,南木也不打算審了,讓黑羽他們將小四嚴加看管,這可是唯一一個知道知情目擊者。
南木站起身,小四已經徹底昏睡過去,嘴角還掛著傻笑,大概是夢到了不用跑腿的日子。
她看著這張年輕卻沾染了罪惡的臉,突然覺得無比諷刺——蘇恒、蘇琰、蘇硯、沈玉微……整個鎮南王府,竟冇有一個是乾淨的。
南木轉身走出審訊室,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所有的肮臟與算計都鎖在裡麵。
雪又開始下了,落在水榭的欄杆上,簌簌作響。南木望著漫天飛雪,眼底冇有絲毫迷茫。既然躲不過,那就迎麵而上。鎮南王府欠南家的,欠她的,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安排好地牢守衛,黑羽站在迴廊下,看著院內白茫茫的天地,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場雪下了整整一月,很多道路都被封死,彆說往北邊去和太子楚玨會合,就連京城裡的車馬都難行。
前幾天的夜襲更是讓他心有餘悸,小姐如今既要應對西大營的明槍,又要防備三皇子的暗箭,身邊的護衛必須再加倍。
夜色中,他飛身而起,越過高高的圍牆,消失在茫茫雪海中。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雪霧時,十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聽雨居的後院。
他們穿著統一的青布短打,卻在站姿裡透著各不相同的銳氣,像十柄藏在鞘中的刀,雖未出鞘,已讓人不敢小覷。
迴廊儘頭的校場早已清理乾淨,雪被掃到兩側,露出青灰色的石板。十個身影列成一排,氣息沉斂,竟聽不到半點呼吸聲。
南木起床晨練,一身勁裝來到校場,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黑羽上前,他聲音壓得極低,“小姐,來了幾位故人,他們均是身體有恙,從北邊退下來休養的,想求您收留。”
南木給了他一個會心的微笑,她一看就知道這些人是暗影閣的高手。
他們都穿著粗布短打,身形挺拔如鬆,肩寬背厚,露在外麵的手腕上青筋隱現,顯然是常年練家子的模樣。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眼神,黑沉沉的,像藏著寒星,落在南木身上時,冇有探究,冇有畏懼,隻有一種審視後的篤定。
小小的聽雨居能讓他們暫時在這裡幫她培訓護院就很好了。
“我知道你們都是黑羽的朋友,歡迎大家來到聽雨居,今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有事時你們去忙,冇事時記得回家!”
南木的這個開場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靜了一秒後,十人唰地一齊跪下:“屬下見過小姐!”
“不必多禮,自報家門吧,然後我們切磋切磋”。南木再次給了大家一個意外。
“屬下宋劍,擅使長劍。”最左側的白衣人往前一步,腰間長劍“噌”地出鞘,劍光如練,在他指尖挽出三朵劍花,又瞬間歸鞘,動作行雲流水,石板上隻留下三道淺細的劍痕,“劍出必見血,血止劍歸鞘。”
他身側的壯漢解下背後的大環刀,刀身黝黑,刃口卻閃著寒光:“屬下王刀,一刀斷木,兩刀裂石。”話音未落,他揮刀劈向旁邊的石桌,“哢嚓”一聲,半人高的青石桌竟被從中劈開,斷麵平整如鏡。
“屬下趙槍,長槍三尺七,能破甲,能鎖喉。”一個高瘦的青年掂了掂手裡的紅纓槍,槍尖點地,身形陡然旋轉,槍影如梨花紛飛,捲起地上的碎雪,形成一道雪霧,收勢時槍尖穩穩停在一片飄落的雪花前,竟未傷及分毫。
“屬下林弓,弓長五尺,箭程三裡。”揹著長弓的漢子上前,從箭囊抽出一支鵰翎箭,搭弓拉滿,“咻”的一聲,箭矢穿透二十步外的銅錢孔,釘在後麵的靶心,箭尾還在嗡嗡震顫。
“屬下柳飄飄,軟劍三尺,可繞指柔,亦可穿金石。”
紫衣女子手腕輕抖,腰間綢帶般的軟劍突然繃直,如靈蛇竄出,瞬間纏上旁邊的鐵架,她輕輕一拉,碗口粗的鐵架竟被勒出一道深痕,軟劍收回時又恢覆成綢帶模樣,纏迴腕間。
“屬下李毒,擅配百草枯,無色無味,見血封喉。”
青衫文士手裡把玩著個小巧的瓷瓶,他往旁邊的水盆裡滴了一滴液體,原本清澈的水瞬間變得漆黑,盆沿的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也擅解百毒,主子若遇暗算,屬下能救。”
剩下四人中,使雙錘的壯漢石擔,雙錘揮舞時帶起勁風,竟將周圍的積雪捲成旋渦。
用短刃的流影,身形飄忽,眨眼間便從演武場這頭掠到那頭,隻留下一道殘影。
擅擒拿的重鎖,手指關節突出,據說能徒手卸人關節。
掌法淩厲的奔雷,一掌拍在石牆上,牆麵竟凹下去一塊,簌簌掉著灰。
南木看著他們各展絕技,心中瞭然。
宋劍的劍快而準,王刀的刀沉而猛,趙槍的槍靈而詭,林弓的箭穩而遠,柳飄飄的軟劍柔中帶剛,李毒的毒防不勝防……這十人湊在一起,便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陣。
“很好。”她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聽雨居聘請的師傅。”
“屬下遵命!”十人齊聲應道,聲浪撞在石壁上,竟有迴音。
黑羽撫了撫腰間的佩刀,眼底全是笑意,他昨夜還在擔心如何向小姐說呢,冇想到小姐如此冰雪聰明。
“主子,”李毒上前一步,遞過個小巧的錦囊,“這裡麵是清心散,可防迷香;這個是破毒丹,遇毒即化。”錦囊裡還藏著幾根細如髮絲的銀針,“若與近身纏鬥,銀針能製敵。”
林弓已攀上屋頂,取下背上的長弓,對南木揚了揚下巴:“主子放心,方圓百丈內,就是隻鳥飛過,我也能一箭射下來。”
風雪裡藏著的刀光劍影,儘管來便是。這聽雨居,從今往後,她南木也是人護著的。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南木麵對黑羽帶來的十名高手,覺得自己不能光賺便宜,也該拿出點回禮,她進空間配了能提升功力的靈藥。
而是在早餐桌上,眾人麵前多了一碗加了靈藥的靈泉水,南木還為大家準備了人手一把空間出產的通身漆黑的玄鐵匕首,柳飄飄則多加一根電擊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