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本就在蒼狼國受儘折磨,失去小姐後他心力交瘁,一病不起,昏迷了整整半年。
就在我們走投無路時,被皇上身邊的張公公找到,把我們帶到了大楚西北境十萬大山深處的鎖龍嶺。
那裡是帝王秘密培訓龍隱暗衛的地方,冇有幾個人知道。
後來太子醒來,皇上招他回京治病,卻被三皇子一黨汙衊太子在禦北嶺戰敗投敵叛國,三皇子一黨在朝中勢力強大,不得已,皇上隻能下令將太子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楚鈺……太子?”南木的心跳又漏了一拍,這個名字難道真和她有關?
黑羽的神色凝重,這次宮中傳出秘信,皇上病重,有東西要交給太子。
我和黑影、李猛、暗九、暗十潛入宮中,見到了病重的皇上,皇上給了我們一個小包袱,交待一定要親手交給太子,出宮時我們碰上了禁軍。
現在大楚內憂外患,朝中各方勢力都在盯著皇位,三皇子楚蒙更是聯合了外戚,把持了宮門,不許任何人靠近皇上寢宮。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皇上給我們的是傳國玉璽,皇上說,大楚不能落在奸人手裡,否則國將不國。”
“傳國玉璽?”南木吃了一驚,想起小意說的“宮中丟了東西”的訊息。
南木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皇權的背後,藏著這麼深的宮廷爭鬥,和太子的經曆比起來,南木突然就覺得她受的這點罪根本就不算什麼。
她看著黑羽,問道:“你們得手了嗎?玉璽呢?”
黑羽的臉色黯淡下去,握緊了拳頭:“我們出宮時被圍攻,暗九、暗十為掩護我們折在出城的路上。
出城後黑影為掩護我們向東引開一部分追兵,我和李猛帶著包袱進了鷹嘴岩,後來我和馬都中了毒箭,李猛讓我帶著東西上山,他引開追兵跑了。
我在上山時將包袱埋在一棵大樹下,拚死逃到鷹嘴山中,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在這兒了。”
就在這時,小翠端著瘦肉粥進來了,見兩人神色嚴肅,便識趣地把粥放在桌上,冇敢多問。
南木盛了碗粥,遞給黑羽:“先吃飯,養好身子再說。山中大雪,包袱埋好了,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黑羽接過粥碗,看著南木的側臉,越看和自己的主子越像,世上哪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都叫南木,會醫術。
可此刻他餓得厲害,也顧不上多想,捧著粥碗狼吞虎嚥地喝了起來。
溫熱的粥滑進胃裡,驅散了不少寒意,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晰了些。
不管小姐為什麼會忘記過去,隻要她還活著,就好。隻要玉璽在他們手裡,三皇子就難登帝位。
南木看著他喝粥的樣子,心裡卻在盤算著。
傳國玉璽,太子楚鈺,三皇子楚蒙……這些人和事,顯然比她想象的更複雜。
而她救下黑羽,知道了這麼隱秘的大事,無疑是捲入了這場皇權爭鬥的旋渦裡。
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一個個跳動的謎團。
南木知道,接下來的路,怕是會更難走了。
隨後幾天,黑羽恢複很快。
聽雨居的晨光透過窗欞,落在黑羽的肩頭。他正站在院中,指點清剛他們紮馬步的姿勢,聲音沉穩有力:“沉肩,墜肘,丹田發力……對,腰腹彆鬆。”
經過這幾日靈泉水的浸潤和南木調製的藥膏敷治,他背上的傷口已基本癒合,行走如常,甚至能做些簡單的招式示範,清剛等人對他武功愈發敬佩。
南木坐在廊下,看著這一幕,指尖撚著片草藥。
小意剛從外麵回來,低聲道:“小姐,城裡盤查還是緊,聽說三皇子的人在城外設了卡,連往來京城的商隊都要翻三遍。”
“不急。”南木將草藥丟進竹籃,“等黑羽完全恢複,風聲也該過了。
南木決定等風聲過後,黑羽也行動自如了陪他去鷹嘴山走一趟,埋在鷹嘴山的東西不取回來總是心不落定。
而西跨院那邊,暫時冇人來打擾,項嬤嬤安心養傷,南木每晚去換藥和送吃的。
隻是鎮南王府表麵的平靜下暗潮更洶湧,南木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
因為大小姐的燒傷,二小姐劃傷不但不見好,臉上身上反而開始潰爛,人也高燒不退!禦醫,江湖郎中來了不少,均不見好轉!
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
原來南木利用空間藥源,研製了一款可讓皮膚迅速恢複的“煥肌膏,取“肌膚煥新”之意。
傷口二日結痂、四日長平,可若是塗得過量,或是頻繁塗抹,藥膏裡的“腐肌草”成分便會反噬,讓皮肉從傷口處開始潰爛,狀似熱毒蔓延,卻查不出根源。
南木便是算準了蘇漪、蘇璃姐妹素來驕縱,又不學無術,定會為了儘快恢複容貌而過量使用。
她讓清捷扮成遊方郎中,在鎮南王府門口擺攤,專售“祕製美容膏”,藥旗上寫著“三日去疤,七日如新”。
果不其然,第一日便有兩名丫鬟鬼鬼祟祟地來買,一買就是十盒。
蘇漪用了後,效果果然奇好,燒傷的地方不再流黃水,邊緣開始結痂。
蘇璃也派丫鬟買了,隻是她比蘇漪謹慎,一開始不敢用,就等著蘇漪給她試藥。
得知蘇漪用了有效果後,她便大膽用起來,開始兩天,效果確實不錯,傷口肉眼可見的開始癒合。
兩姐妹生怕自己比對方好得慢了,比著賽的用藥,一天無數次的塗抹,到第七天,副作用很快就出現了。
大小姐蘇漪的左臉爛得最厲害,原先隻是個燎泡,現在從顴骨爛到下頜,禦醫開的藥敷上去就流膿。
二小姐蘇璃更慘,臉上的劃傷蔓延到了脖頸,高燒不退,整日胡言亂語,說看見火裡有影子要抓她。
南木聽了隻是輕蔑一笑。那煥肌膏的配方裡,腐肌草三錢、生南星一錢、冰片半錢,再兌上蜂蜜調和,本是借腐肌草的‘蝕’性清除壞死皮肉,需得嚴格按劑量使用,她們貪心不足,偏要加倍塗抹,可不就成了催命符?
這幾日的鎮南王府,蘇漪和蘇璃的院子裡,每日都能聽見摔砸東西的聲響和丫鬟們的哭嚎。
禦醫來了一波又一波,開的方子換了又換,卻連潰爛的勢頭都止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位小姐的皮肉一天比一天爛,脾氣一天比一天暴戾,稍有不順就對下人動鞭子,要打要殺的,弄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