魆殤此時眼中滿是陰狠,他不能輸,哪怕是讓他手下最得力的乾將們一同灰飛煙滅,他也在所不惜。
他緩緩側過臉,目光掃向站在身側的幽影法老哈日格與血影法老埃蒙。
哈日格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身形飄忽不定,隨時準備加入戰陣。
埃蒙則一身血紅長袍,袍角繡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手中握著一柄滴著暗紅色液體的骨杖。
無需言語,魆殤隻是微微偏了偏頭,給了兩人一個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中蘊含的瘋狂與決絕,哈日格與埃蒙瞬間領會。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燃燒著同一種火焰——為了玄陰教的“榮耀”,不惜一切代價。
下一刻,三人如鬼魅般動了。他們冇有加入戰場,反而帶著各自的弟子朝著隱霧峰山頂疾掠而去。
哈日格的身影在移動中不斷淡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
埃蒙的血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留下一個淡淡的血印。
魆殤則周身黑氣大盛,黑袍如翅膀般展開,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轉瞬之間,三人已立於隱霧峰最高的那塊平頂巨石上。山頂的風更大了,吹得他們的衣袍瘋狂舞動,獵獵作響,如同死神的幡旗。
魆殤站在中央,雙手緩緩抬起,掌心相對。
哈日格與埃蒙分立兩側,同時擺出了詭異的起手式——哈日格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周身的黑霧開始急劇翻湧。
埃蒙將骨杖狠狠插入地麵,骨杖頂端的骷髏頭眼中亮起紅光,地麵上的血印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朝著四周蔓延。
“以吾之血,引天地戾氣……”魆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隨著他的吟唱,他的指尖滲出黑色的血液,滴落在腳下的岩石上。
那些血液落地即燃,化作黑色的火焰,沿著岩石的紋路迅速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五芒星陣。
“以影為界,鎖此山生靈……”哈日格的聲音如同無數細蚊在耳邊嗡鳴,他周身的黑霧猛地炸開,化作無數黑色的絲線,朝著四周飛射而去。
這些絲線在空中交織、纏繞,漸漸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壁,將整個隱霧峰籠罩其中。
光壁上閃爍著詭異的符文,符文轉動間,隱霧峰與外界的聯絡彷彿被徹底切斷,連天空的星光都無法穿透。
“以血為祭,喚冰火煉獄……”埃蒙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奮,他拔出骨杖,地麵上的血跡瞬間彙聚成河,順著五芒星陣的紋路流淌。
隨著他的吟唱,陣眼處開始冒出寒氣與烈焰,白色的冰霧與紅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沿著陣法的軌跡迅速蔓延。
這是玄陰教最禁忌、最陰毒的邪功——“絕殺結界”。
結界成形的刹那,整個隱霧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黑色的光壁不斷收縮,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如同巨獸在咀嚼骨骼。
結界內,空間開始扭曲,原本正常的山石樹木在扭曲中變得奇形怪狀,彷彿一幅被揉皺的畫。
緊接著,困龍陣與冰火陣在結界內同時啟動。
困龍陣的陣紋亮起金色的光芒,卻不是浩然正氣的金,而是帶著禁錮之力的暗金。
無數金色的鎖鏈從地麵鑽出,如同毒蛇般朝著四麵八方蔓延,纏繞向每一個活物——無論是特戰隊隊員,還是玄陰教的教徒,甚至是山中的飛鳥走獸,隻要觸碰到,都被這鎖鏈死死纏住。
鎖鏈越收越緊,被纏住的生靈發出痛苦的哀嚎,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冰火陣則更加恐怖。結界內一半區域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呈詭異的幽藍色,所過之處,岩石融化,樹木成灰。
另一半區域則瞬間冰封,寒氣白得刺眼,將一切都凍成冰雕,冰雕上還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冰刺。
火焰與寒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中心擠壓,形成一道清晰的冷暖交界線,交界線處的空氣因劇烈的溫差而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好!是絕殺結界!”正在激戰的紅衣法老赤髯大喊一聲,金殿法老塞提和玄陰護法摩羅也察覺到不對勁,幾人抬頭看向山頂,正好看到魆殤三人冷漠的身影和正在成形中的法陣。
所有人都停止了戰鬥,玄陰教的教徒們慌了,他們冇想到尊主會如此瘋狂,竟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一個離結界邊緣較近的教徒試圖衝出光壁,可剛一觸碰那黑色光壁,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瞬間被光壁吞噬,連一絲灰燼都冇留下。
“尊主瘋了!”赤髯在冰火陣中狼狽躲閃,看著身邊的弟子被凍成冰雕又被火焰融化,眼中充滿了不解。
他想衝向山頂,卻被不斷收緊的困龍鎖鏈死死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冰火交界線越來越近。
“快,聚陰化形!”赤髯連忙退到金殿法老塞提和玄陰護法摩羅身邊,三人迅速就地打坐,施展化形秘術化著一陣青煙衝出結界,丟下還在痛苦掙紮的二千多名弟子。
此時,哈日格與埃蒙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維持這樣的邪功對他們消耗極大,而且結界的反噬之力已經開始侵蝕他們的身體——哈日格的半邊臉開始變得透明,彷彿要融入陰影。
埃蒙的血袍下滲出鮮血,與地麵的血跡融為一體。
但他們冇有停手,隻是用更加瘋狂的眼神看著結界內的一切。
尊主魆殤立於山頂,黑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毀滅。
他看著困龍鎖鏈勒碎生靈的骨骼,看著冰火交融處的萬物化為虛無,眼中隻有一種冰冷的滿足。
對他而言,隻要能消滅對手,哪怕陣中的玄陰教徒與整個隱霧峰同歸於儘,也是值得的。
結界還在不斷緊縮,困龍陣的鎖鏈已經勒進了特戰隊隊員的戰甲,冰火陣的寒氣與烈焰已經能灼傷皮膚。
七星逐月陣的光芒在結界的壓製下開始黯淡,避邪紫金鈴的鳴響變得微弱,破邪天罡幡的罡氣也漸漸稀薄。
淩雲因為穿著天罡禦邪金罩衣,自身感覺並不明顯,他緊握著破邪誅仙劍,劍身因用力而震顫。
看著身邊隊員們痛苦卻堅定的眼神,看著結界外尊主魆殤那冷漠的臉,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他得逞。
結界內的空氣越來越凝重,困龍鎖鏈的勒痕已深嵌入戰甲,冰火交織的氣浪灼得人皮膚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