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狼群後,玄陰教與暗月教眾人疲憊不堪,大家滿心以為能就此稍作休息,在這冰天雪地的絕境中尋得片刻安寧,然而,命運卻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夜深了,雪下得越發猛烈,狂風呼嘯著席捲過營地,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萬籟俱寂的雪夜中,隱隱傳來一陣細微的簌簌聲,像是積雪從枝頭滑落,又像是某種神秘生物正悄然靠近。
這聲音起初極其微弱,被呼嘯的風聲掩蓋,並未引起哨兵的注意。
然而,緊接著,一聲低沉而渾厚的咆哮打破了夜的寧靜,那聲音彷彿從大地深處傳來,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穿透了眾人的夢境。
睡夢中的黑鴉軍瞬間被驚醒,他們還未完全清醒,便聽到外麵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哈立德從營帳中猛地坐起,他迅速披上黑色寒鐵戰甲,一把抄起放在身旁的寒冰長槍,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此時,營地外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隻見營帳外的哨兵正在雪地上被拖走。
他擦了擦眼睛凝聚靈力這纔看清,隻見營地周圍,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同點點鬼火,將營地團團圍住。
原來是先前被擊退的狼群再次集結,捲土重來。
寒風呼嘯著穿過營地,帶著狼群的吠叫,讓人心生寒意。
而不遠處,還有一群與雪地同色的動物也正在靠近。
是雪豹,它們身形矯健,雪白的皮毛與雪地融為一體,唯有那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攝人的光芒,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正虎視眈眈地盯著營地內的眾人。
誰能告訴他,野狼和雪豹何時成為一家了?還懂得聯手和人類戰鬥!!
這個生靈萬物生存法則,隻怕哈立德想破腦殼也想不出答案吧。
何況,此事也不容他多想啊。
為首的雪豹體型尤為龐大,肌肉在皮毛下賁張起伏,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
它仰起頭,對著夜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在山穀間迴盪,令眾人的心跳都為之一滯。
“雪豹!大家快起來,準備戰鬥!”哈立德大聲呼喊,聲音在風雪中傳得很遠。
睡得迷糊的黑鴉軍聞聲,慌亂地抓起身邊的武器,跌跌撞撞在哈立德的周圍迅速集結。
與此同時,暗月教眾人也被驚醒。
這一次,月煞又在盤算,他隻要儲存實力,不用他出手,就這樣慢慢消耗玄陰教力量很好。
他不動聲色低聲對身邊的暗月教眾說道:“先彆急著出擊,看看玄陰教的動靜。”
雪豹們冇有絲毫猶豫,如疾風驟雨般朝著營地撲來。
而野狼群也再次有組織的進攻,幾狼對戰一人,配合著雪豹共進退。
一隻雪豹高高躍起,朝著一名剛衝出營帳的黑鴉軍撲去。
那名黑鴉軍嚇得一個激靈,慌忙舉槍迎擊,雪豹鋒利的爪子抓住長槍,用力一甩,竟連人帶槍甩飛出去數丈遠,重重地摔在雪地上,隨後雪豹一個轉身,鋒利的爪子一下就抓破了那人的頭皮,一聲慘叫響徹大地。
玄陰教眾人在哈立德的指揮下,努力穩住陣腳,試圖組成防禦陣型。
但雪豹的攻擊迅猛異常,不斷有黑鴉軍受傷。
見此,才睡下不久的玄陰教法老們不得不親自下場。
赤焚堂堂主阿巴斯雙手燃起熊熊烈火,怒吼著衝向雪豹群。
火焰在他手中如靈動的火蛇,向著野狼和雪豹們撲去。
這些凶猛的野獸似乎對火焰有所忌憚,紛紛閃避。
但仍有幾隻雪豹被火焰灼傷,它們迅速在雪地上幾個翻滾。
雪豹們並未退縮,它們圍著阿巴斯不斷遊走,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幽影法老哈基姆施展幽冥功法,黑色霧氣瞬間瀰漫開來。
霧氣中傳來雪豹痛苦的嘶吼,但這些雪豹極為凶悍,憑藉著敏銳的感官,很快便衝破霧氣,繼續瘋狂地攻擊。
蝕骨法老穆薩揮動黑色法杖,綠色毒霧朝著雪豹群飄去。可是毒霧在狂風中有些失控,不時波及到他們自己人,而雪豹異常聰明,也異常靈活,它們繞來穿去,繼續衝向營地。
暗月教這邊,月煞揮動血月噬魂刃,看似在抵抗野狼和雪豹,實則在觀察局勢。他在等玄陰教與雪豹、狼群拚得兩敗俱傷,自己再出手,坐收漁利。
月煞看著玄陰教與雪豹的混戰,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月煞冷聲下令,聲音雖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暗月教眾耳中:“暗月教眾,以防守為主,儘量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暗月教眾們心領神會,迅速以緊密的陣型緩緩後退,與黑鴉軍的防禦線拉開了些許距離。
但表麵工作還是要做的。
月煞一馬當先,揮動血月噬魂刃,血月噬魂刃刃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宛如一彎殘月,刃身周圍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而他隻是在抵擋和驅趕靠近暗月教營地的野曾,意思很明顯,他在將野狼、雪豹趕到玄陰教那邊去。
玄陰教黑鴉軍則在野狼、雪豹的猛烈攻擊下,傷亡不斷增加。
經過一番激烈而殘酷的拚殺,雪豹群終於在眾人的拚死抵抗下退去。
但退去的雪豹並非象野狼群那樣落荒而逃,而是一批拖走屍體,一批斷後,隻一眨眼,就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天色微明,營地內一片狼藉,寒風呼嘯著吹過,捲起地上的雪花和血腥氣。
這一夜,先是遭遇狼群,好不容易擊退狼群入睡後,又遭到雪豹的襲擊,雖然收穫了上百條狼肉和豹肉,黑鴉軍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有二百多名黑鴉軍傷亡。
相對玄陰教,暗月教的傷亡小多了,死十五人,傷二十八人。
月煞看著玄陰教的慘狀,心中暗自得意。
他表麵上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對哈立德說道:“哈立德首領,此次損失慘重,實在令人痛心。不過,我們還需小心,絕龍嶺危機四伏,保不準還有什麼危險等著我們。”
哈立德心中對月煞雖非常不滿,但此時也無暇多想。
在這冰天雪地的絕龍嶺,他們還要麵對更多未知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