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龍嶺這片剛剛經曆過激烈戰鬥的土地上,南木帶領除魔特彆行動隊撤離後,將戰場打掃得乾乾淨淨,並且在周圍灑下了能掩蓋氣味的藥粉。
以至這片區域彷彿被一層神秘的迷霧所籠罩,所有與戰鬥相關的痕跡都被巧妙地抹去。
等庫魯克帶著他的野獸隊伍回到青丘崖山穀,哪裡還有暗月教黑袍人的影子。
庫魯克在四周搜尋了一圈冇有找到任何線索後,首先想到的是暗月教總壇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血屠他們來時就說了,尊主讓暗月教讓出經營了幾十年的總壇區域,割地又賠款,教主月煞都被趕出了霧澤濕地,正率領教眾搬出沙漠,現在也不知到哪了?
庫魯克根本就不曾懷疑暗月教會在這裡遭遇毀滅性的截殺。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無論是青岩國還是比丘國、南蠻部落,還冇有能和他們一拚的武林高手。
庫魯克又指揮狼犬在周圍尋找線索,狼犬鼻子不停地抽動著,試圖嗅出一些蹤跡。
庫魯克眉頭緊皺,心中暗自思忖:“難道教中真的有重大事情發生,等不及我出來,他們就全部撤走了?”
就在這時,一隻嗅覺最為敏銳的狼犬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它的鼻子朝著一個方向用力地嗅著,然後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庫魯克心中一喜,立刻跟了上去,其他野獸也紛紛跟上。
原來,是南木派出的那十名隊員留下的帶有黑袍人氣味的兵器,成功吸引了狼犬的注意。
庫魯克順著這股氣味一路追去,九曲十八彎,時而向東,時而向西,時而又轉到北,遇到河流氣味消失,順著兩岸來來回回尋找線索。
這些都是特戰隊員們故意繞出的彎路,一直走出了離絕龍嶺幾百裡,來到南越國天柱山山腳。
這天,帶頭的狼犬突然就撒著歡的跑起來,似乎有重大發現。
庫魯克精神一振,立即就跟著狼犬跑,來到天柱山一處懸崖下。
狼犬停下來,對著懸崖一陣亂吠。
庫魯克招頭望去,隻見懸崖石壁上,有暗月教留下的特殊記號。
庫魯克心中一喜,他順著記號的指引,抬頭看向懸崖上。隻見懸崖上有一個山洞,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樹枝半掩著。
庫魯克立即吹響教中聯絡暗號,很快,山洞口出現一個人影,那人發現是庫魯克,馬上迴應著聯絡暗號。
庫魯克施展輕功,飛身躍上懸崖頂,進入山洞。
山洞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庫魯克朝著山洞深處走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受傷的月冥和奄奄一息的阿茲莫丹。
月冥坐在一塊木板上,正在試著運功療傷,他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疲憊和死氣。
阿茲莫丹躺在一旁,氣息微弱,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血,內臟被震碎,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生機。
月冥看到庫魯克,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庫魯克二話不說,立即用內功分彆給月冥和阿茲莫丹療傷。
阿茲莫丹見到庫魯克,眼中同樣也閃過一絲欣喜,彷彿他用儘了全力就為等到這一刻。
他向庫魯克抬了抬手,表示不用在他身上浪費功力了。
隨後,他咬牙切齒向庫魯克說出“報仇”兩字,羅羅索索從黑袍裡摸出一個小瓶子湊到嘴邊一飲而儘,就華麗麗的掛了。
隻一會兒功夫,就在月冥和庫魯克眼皮子底下,阿茲莫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了一灘水,最後地上隻剩下一件皺巴巴臟兮兮散發著惡臭的黑袍。
等手下黑袍人將地麵收拾乾淨,月冥才向庫魯克講起了那天的遭遇。
“那天晚上,我們紮營後,半夜突然遭遇骨黎的人突襲追殺,迦葉羅重傷,現在也不知躲那裡療傷去了,阿茲莫丹武功儘廢,而教主派來的四大護衛,狂魅重傷失去右臂,血屠被殺,毒姬被毒死,鬼刃捱了一刀,重傷……”
五百多名教中兄弟隻跑出來三十餘人。
庫魯克聽聞,心中大驚。
他冇想到局勢竟然變得如此糟糕,暗月教這一次可以說是遭受了重創。
月冥接著說道:“我們不敢回沙漠,不知骨黎那個人渣又會使什麼手段,隻能躲在這裡療傷,等待月煞教主的訊息”。
說完這些,月冥突然提高音量:“庫魯克,現在我以掌教身份命你為暗月教左護法,你要擔起護衛暗月教的責任。”
庫魯克單膝跪地,堅定地說道:“掌教放心,有我庫魯克在,定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隻是……骨黎為何突然對我們發動如此猛烈的攻擊?”
月冥眼神中閃過一絲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骨黎一直對我們懷恨在心,才暗中追殺我們,他一定也不會放過教主,他的目的是侵占暗月教,取代教主。庫魯克,你要儘快找到教主,讓教主去找尊主,揭穿骨黎想吞併暗月教的陰謀。”
庫魯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骨黎動彆人他不管,敢動月煞教主,他第一個不答應。
如果說殘忍成性的庫魯克心中還有一絲絲溫情,那就是對月煞教主。
庫魯克是一個孤兒,又是侏儒,從小就不知家人是誰?
在他還不到一歲時,家人狠心將他丟棄在冰天雪地中,是一名老乞丐路過撿了他。
三歲時老乞丐病死了,從此他就掙紮在乞丐堆裡,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還要遭受其他乞丐的欺淩,受儘了苦難。
四歲時,是暗月教主月煞,在寒風凜冽的沙包旁發現了奄奄一息的他,將他帶回了暗月教,教他武功,給予他生存的希望。
庫魯克性格扭曲,視生命如草芥,但他唯獨對月煞有著最忠誠感情。
也許是從小缺愛缺安全感吧,他視月煞如父如母如兄如友,是他唯一的感情寄托。
庫魯克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掌教,我這就出發!”說完,他將自己的爪牙留下來照顧傷重的月冥他們,他騎上黑豹,帶著他的野獸隊伍,朝著沙漠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茫茫沙漠中,烈日高懸,滾燙的沙粒被狂風捲起,漫天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