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藥丸下去,那人腹痛難忍,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我……我是國師府密探,國師懷疑黑水城出事了,讓我等去查清楚黑水城的情況。”
南木心中想笑,嗬嗬,國師才懷疑黑水城出事了,是不是太慢了點,這古代資訊就是不暢啊,慢了不知幾個半拍。
看來她的出其不意,不留活口,封鎖訊息還是很成功的。南木繼續問道:“那國師現在在做什麼?無常子怎麼樣了?”
探子顫抖著聲音說道:“無常子因為陣法被毀,遭到反噬,昏死了三天三夜,剛醒過來就進密室練功了。國師懷疑皇宮有高手和他作對,正在等待西域兩位師叔前來共謀大事。”
南木聽後,陷入了沉思。
“你們到黑水城後如何向都城傳遞訊息?
三角眼看了一眼遠處坐騎上的小竹簍,竹簍裡有四隻國師府特訓的信鴿:“我們到黑水城確定情況後,將資訊放在小竹筒裡,綁在信鴿身上,兩隻一組傳訊息”。
“好,你現在就把一切正常的訊息寫好放小竹筒裡”。
南木算了算時間,最快莫權也要在七天後收到信鴿,而西域魔頭估計是五天後到黑水城,按照這些魔頭的習性,先要在黑水城快活個幾天,由紅袖等千機閣成員扮著莫權心腹接待,讓百花樓姑娘、小倌拖個四、五天,少說也要十天後纔會得知後山真相。
十天,南木深知,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策,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保護好青岩國和身邊的親人們。
處理完暗探,南木幾人吃了乾糧準備繼續趕路。
就在南木審問暗探時,一名暗衛見公主同大家一樣啃吃乾糧,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心疼。
他抬眼望向天空,正巧幾隻五彩羽雀撲騰著翅膀飛過。五彩羽雀是這片山林特有的鳥類,羽毛斑斕絢麗,肉質鮮嫩。暗衛迅速張弓搭箭,“嗖”的一聲,利箭離弦,如閃電般射向天空,緊接著又是兩箭連發。三隻五彩羽雀悲鳴著墜落而下。
暗衛動作嫻熟,迅速將五彩羽雀處理乾淨,用樹枝串起,在臨時搭建的小火堆上烤了起來。不多時,空氣中便瀰漫起誘人的香味。
暗衛將烤好的五彩羽雀送到南木麵前,恭敬地說:“公主,您嚐嚐這個,比乾糧可口些。”
南木微笑著接過,咬了一小口。可剛嚼了幾下,一陣強烈的反胃感襲來,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眾人臉色大變,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羅福趕忙上前,伸出手為南木把脈。
手指剛搭上南木的脈搏,羅福的眼中就閃過一絲驚喜,片刻後,他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大聲說道:“公主,大喜啊!您有喜了,還是雙脈!”
南木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待確認羅福所言非虛後,心中湧起一陣驚喜。
她輕撫著自己的小腹,心中暗想:“她生小南和小北,是國公府小妾身份,即便送回了國公府,孩子也是庶子。懷南皓時,隻是蒼狼國大皇子蒼蘭身邊冇有名分的通房,孩子連庶子都排不上。這個是她以公主之尊與駙馬淩雲的孩子,終於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也是將來青岩國之主……”
想到這裡,南木突然就豪情萬丈,等她一統天下時,她要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全新的身份。
想到對她一往情深的駙馬淩雲,南木的心中滿是溫暖與思念,恨不能立刻飛回宮中,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他。
“淩雲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開心的。淩雲喜歡孩子,從他對南皓視如己出就看得出來。”
南木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可同時又夾雜著一絲焦急,她恨不得一步就跨回宮去。
“公主,既然您有了身孕,這一路行程怕是得放緩些,可不能累著您和小殿下。”羅福一臉關切地說道。
南木微微點頭,說道:“我明白,隻是局勢緊迫,我們不能耽擱太久。”
轉眼太陽沉入西山,大地寒氣逼人,南木決定眾人分開行動,不可驚動國師的人,大家秘密潛回都城。
南木歸心似箭,運用瞬移向東宮奔去。
莫權從東宮回來,一路氣急敗壞疾奔回國公府,一腳狠狠踹開密室鐵門,聲嘶力竭地吼道:“師叔,這事兒邪乎到頂了!今天在東宮冇有任何發現,胡半仙那庸醫竟診出公主有喜了!”
無常子本就陰沉的麵色瞬間佈滿陰霾,眼中凶光畢露,仿若擇人而噬的惡獸,咬牙切齒道:“就算不是公主在搗鬼,不管真假,淩家的孽種絕不能留,哼,老夫不舒服,誰也彆想好過!”
莫權狠狠點頭,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冇錯!這孩子一旦出生,淩家勢力必然壯大,對咱們的大局是個變數。”
二人目光交彙,同時從牙縫中擠出:“就在今晚,趁暗夜動手,必須除掉公主和她肚裡的孩子!”
這一次,無常子決定親自赴東宮動手。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壓在東宮之上,每一寸空氣都彷彿凝固著不祥的氣息。
偶爾,巡邏侍衛的腳步聲打破東宮寂靜,卻很快又被黑暗吞噬。
午夜,無常子如同一團濃重的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東宮高牆。
大病初癒的他,身形雖顯瘦弱,行動卻依舊敏捷如鬼魅。無常子整個人都罩在黑袍中,完美融入夜色,僅露出一雙寒芒閃爍的眼睛,恰似暗夜中潛伏的惡狼。
無常子如幽靈般閃入宮殿陰影,屏息凝神,敏銳感知著四周動靜。
待巡邏侍衛腳步聲漸遠,他便朝著公主寢宮飄然而去。來到寢宮門前,無常子抬手,指尖溢位一股邪力,悄然撥開了門閂。
寢宮內,隻有桌上一點燭光在搖曳,假扮公主的忍冬正在熟睡。
無常子剛踏入寢宮,值夜的雪見就敏銳有所察覺。
雪見輕手輕腳地從藏身之處走出,玉竹聽到雪見進來,也從內室走出,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玉竹悄悄走到床邊,輕聲喚醒忍冬。
忍冬瞬間驚醒,還未起身,便見無常子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翻滾湧動的黑色邪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朝著她直撲而來。
忍冬來不及多想,側身一滾,試圖避開這致命一擊。
然而,無常子的目標本就是她,那團邪力如影隨形,重重地擊中了忍冬的小腹、胸口。
“啊!”忍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口鮮血噴出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