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線嚇得渾身發抖,頭更低了,幾乎貼到了地麵,大氣都不敢出。
國師在大廳裡來回急促地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大廳裡迴響,猶如沉重的鼓點。他的腦海中思緒如麻,各種念頭飛速閃過。
“為何行動總是失敗?難道國主隻是裝懦弱?背後還有他不知道的暗中力量?或者說公主真的是河神娘娘轉世,有神仙庇護?若是殺手被活捉,供出了我……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他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不定,時而閃過一絲恐懼,時而又被狠厲所取代。
此時,老謀深算的莫權承認自己是真的低估了這個他看著長大卻又看不懂看不清的公主。
原先,除掉公主後,他有必勝的把握取代國主,成為青岩國新的君主。可是公主突然迴歸,打亂了他的一切籌謀。
他算了算自己手上的籌碼,現在行動確實還不到時候。他思索著如何銷燬與敵國往來的證據,如何轉移自己暗中培養的勢力,以及怎樣在公主和老國主有所行動之前,打亂他們的計劃,或者說將自己摘出來,由柳家頂罪?
他深知,一旦自己的陰謀此時敗露,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複之地。
“哼,想扳倒我,冇那麼容易。”國師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彷彿又找回了些許掌控局勢的自信。
但那笑容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此時,國師在那昏暗陰森的大廳內,獨自一人,如同一頭困獸般走來走去,反覆權衡著朝局。
搖曳的燭火將他的身影在牆壁上肆意拉扯,彷彿是命運的無常之手在肆意擺弄。
“淩家、魏家,還有張閣老、陳閣老這幾個老不死的,”
國師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著,“這些百年大家族,世代愚忠於國主,既不接受威逼,也不為利誘所動,真是討厭至極!”
他的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彷彿要將這些家族的名字從世間捏碎。
從夜幕降臨到三更時分,國師就這麼一直坐在廳中,眉頭緊鎖,時而憤怒,時而焦慮。
室外萬籟俱寂,直至四更天,宮中還毫無動靜,這詭異的平靜讓他原本高懸的心,漸漸有了些許鬆懈。
隨後,他又想,“吼,就憑無能的國主和一個公主,就算知曉他莫權的野心又怎樣,還不是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動他“。
就在他稍感安心之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條毒計,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他混亂的思緒。
一旦事情敗露,何不將南如媚公主和駙馬推出來頂罪。反正南如媚平日裡驕縱任性,駙馬陰險狡猾,將罪責推到他們身上,或許能混淆視聽,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而柳相,作為自己的私生子,是無論如何都要保下來的。畢竟,他是自己佈局中至關重要的一環,未來莫家的輝煌,還需依靠柳相。
對了,讓柳相迎娶公主。
他的眼中瞬間綻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隻要公主生下兒子,立為皇孫,到時莫家不就能掌控這天下了嗎?哼,就算自己不能立刻登上皇位,扶持一個有莫家血脈的皇孫,日後的天下,不一樣是我莫家的天下!”
想到這裡,國師不禁得意地笑出聲來,笑聲在寂靜的大廳裡迴盪,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權力巔峰,掌控著整個青岩國的美好“未來”。
未等黎明破曉,國師便如同一道鬼魅般,趁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潛進了柳府。
柳府內一片靜謐,偶爾傳來幾聲更夫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駙馬柳平安歇在姨娘房裡。
國師輕車熟路地穿過曲折的迴廊,徑直來到南如媚所住的院落。
他熟練地翻窗而入。
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脂粉香與酒氣混合的味道,讓人聞之慾嘔。
藉著微弱的月光,國師瞧見南如媚與她新養的年輕麵首正相擁而臥,睡得正酣。
南如媚年過半百,她那保養過度卻仍難掩歲月痕跡的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此刻被蹭得有些斑駁,顯得滑稽而可笑。
頭髮淩亂地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黏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
身上的錦被滑落至腰間,露出鬆弛的肌膚,上麵還殘留著昨晚縱情聲色的曖昧痕跡。
那麵首不過二十出頭,麵容姣好卻透著一股媚態,此刻正緊緊依偎在南如媚身旁,發出輕微的鼾聲。
床邊的桌上擺滿了酒壺,地上扔著衣物和各種玩物,一片狼藉不堪。
國師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此刻有求於她,也隻能強忍著心中的不適。
他走上前,用力推了推南如媚,“如媚,醒醒!”
南如媚被這一推,嘟囔了幾聲,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瞧見國師站在床邊,先是一愣,隨即慵懶地坐起身來,扯過錦被裹住身子,嬌嗔道:“喲,什麼風把國師大人給吹來了?還記得你可是有多久不曾親過本宮了?怎麼,想本宮了?”說著,還伸手捋了捋淩亂的頭髮。
國師也不廢話,直接說有要事相商。
南如媚拍醒身邊的麵首,麵首睜眼看到國師站在床前,嚇得連忙跪地求饒。
南如媚揮揮手,示意他退下,麵首衣服都不敢撿,一溜煙跑了。
國師將自己想讓柳相迎娶公主,通過公主生下皇孫掌控天下的計謀說了出來。隻要公主生下柳相的孩子,再去大留小,順便除掉南皓,那一切不是手到擒來。
南如媚一聽,原本惺忪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無儘的榮華富貴在向她招手。
“這主意妙啊!”南如媚興奮地拍手叫好,“若是柳相能迎娶公主,生下皇孫,掌控一個毛孩子,還不是咱們的天下。我呀,也能跟著水漲船高,從長公主到太皇太後,到時候看誰還敢在我麵前擺架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南如媚穿好衣服,立即吩咐侍女去請公子。
柳相身著睡袍,睡眼惺忪,聽了國師的計謀後,眉頭微微皺起。“可是公主生過彆人的孩子了。”
柳相麵露嫌棄之色,心中對迎娶公主一事不太樂意。
國師見狀,趕忙勸說道:“相兒,公主花容月貌,且身份尊貴無比。一旦你迎娶公主,生下皇孫,那未來這青岩國的天下,還不是咱們說了算?眼前這點小瑕疵,又算得了什麼?為了你的大業,你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柳相低頭沉思片刻,腦海中浮現出公主那傾國傾城的容顏,以及未來可能登上的高位。權力的誘惑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心。終於,他咬了咬牙,點頭同意道:“好,就依國師所言!為了我的未來,這公主,我娶了!”
國師見柳相答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此事不宜聲張,咱們得計劃周詳,務必讓老國主和公主都答應這門親事。”
三人又低聲商議了許久,謀劃著如何一步步實施這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