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進行到一半,白羽起身準備離場。
她穿過宴會廳,經過陳默身邊時,腳步微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陳省長,藝術無國界,但有些東西,越探究越危險。”
語氣平淡,卻帶著赤裸裸的警告,與龍振海在達沃斯晚宴上的威脅如出一轍。
陳默轉頭看向她,眼底滿是銳利:
“白羽小姐既然研究稀土礦物,應該知道,任何天然饋贈,都不該成為犯罪的掩護。”
白羽輕笑一聲,冇有迴應,徑直走出了宴會廳,留給陳默一個優雅卻決絕的背影。
陳默立刻吩咐安保人員:
“悄悄跟蹤白羽,查清她的落腳點,密切監控她的通訊和往來人員,不準打草驚蛇。
另外,立刻聯絡瑞士警方,協助覈查那個金融掮客的行蹤,弄清楚他從白羽那裡拿到的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夜幕逐漸深沉,但晚宴仍然沉浸在一片溫馨祥和的氣氛之中。
然而,陳默的心情卻沉重無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壓籠罩著。
白羽如此高調地出現在眾人麵前,使得原本就撲朔迷離的雙胞胎事件變得越發錯綜複雜起來。
這無疑進一步證實了龍振海所構建的那張龐大而神秘的國際關係網已經悄然延伸至藝術和金融等諸多關鍵領域。
其精心謀劃的程度以及巧妙隱匿的手段遠遠超出了人們的預料範圍。
此時此刻,那對宛如天使般美麗動人的姐妹花究竟懷揣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真正意圖?
她們又與龍振海之間存在何種千絲萬縷且至關重要的聯絡呢?
還有那個用柔軟光滑的絲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盒子裡麵到底暗藏著什麼樣驚天動地的機密情報......
這些紛繁蕪雜的線索如同亂麻一般交織糾纏在一起,最終全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一場更為隱蔽、更為險惡可怕的國際性政治角力較量。
陳默走到白羽的畫作《礦光》前,凝視著那抹由稀土礦物調出的藍色。
畫布上的光澤溫潤動人,背後卻藏著貪婪與罪惡。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周的電話,語氣嚴肅:
“老周,國內盯緊白靈,她的妹妹白羽在蘇黎世現身了,身份是青年畫家,和龍振海的勢力有勾結。
這對姐妹是關鍵,一定要撬開白靈的嘴,說不定能找到龍振海犯罪網絡的核心證據。”
電話那頭的老周沉聲應道:
“明白!我這就加大審訊力度,同時徹查白靈姐妹的過往履曆,找出她們和龍振海的關聯點。
你在那邊也要注意安全,白羽既然敢高調露麵,肯定早有準備。”
掛了電話,陳默望著窗外蘇黎世的夜景,眼底滿是堅定。
白羽的現身,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這場圍繞稀土、橫跨境內外的鬥爭,因這對雙胞胎姐妹的加入,變得愈發撲朔迷離,但他已然握住了線索的關鍵。
接下來,隻要順著白羽這條線追查下去,必能撕開龍振海國際佈局的缺口,讓所有罪惡浮出水麵。
蘇黎世的夜色如墨,白羽下榻的高階酒店內,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張力。
陳默靠在臥室門框上,指尖抵著腰間隱秘處的錄音設備——這是他通過華人商會的隱秘渠道,“邀請”白羽見麵的地方。
冇有安保跟隨,冇有通訊記錄,甚至連電梯監控都被技術團隊臨時乾擾,這場會麵從一開始,就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
“陳省長倒是敢孤身赴約,就不怕我設局?”
白羽從浴室走出,身上裹著浴袍,長髮濕漉漉地滴著水,褪去了畫廊裡的精緻張揚,多了幾分隨性,卻依舊眼神銳利。
她抬手按下浴室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嘩作響,將臥室的聲音徹底掩蓋。
“這裡說話安全,水聲能擋住所有竊聽設備,包括你身上的。”
陳默不動聲色地關掉錄音設備,目光直視著她:
“白羽小姐既然敢來,就該知道我不是來閒聊的。
你和白靈,到底是誰在背後主導?你們和龍振海,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冇有繞彎子,直接拋出核心疑問,氣場沉穩,全然不像身處險境。
白羽輕笑一聲,走到洗手檯邊擦拭頭髮,鏡中映出兩人對峙的身影。
“主導?我們姐妹倆,從來都是一條心。”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白靈在國內扮成哀傷遺孀,是為了靠近國興礦區,摸清廢料堆放和走私路線;
我在歐洲以畫家身份活動,是為了打通龍振海的海外人脈,找到他的資金和物資落腳點。
我們共用一個身份的影子,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就是為了搞垮國興礦業。”
“搞垮國興礦業?”陳默眉頭微蹙,“就憑你們姐妹倆?動機是什麼?彆告訴我隻是為了藝術或者正義。”
他太清楚龍振海的勢力,冇有足夠的籌碼和深仇大恨,冇人敢輕易觸碰這頭巨獸。
白羽的動作頓住,眼底的光芒冷了幾分,語氣也添了沉重:
“為了報仇。我父親早年是南方有名的礦主,和龍振海是合作關係,一起開發稀土礦脈。
可龍振海為了獨吞利益,設計陷害我父親,說他走私稀土、汙染環境,不僅逼得他破產,還在一次‘礦難’中做了手腳,讓我父親葬身井下。
那時候我和白靈才十幾歲,隻能隱姓埋名,等著有一天報仇雪恨。”
這番話解開了長久以來的謎團。
陳默終於明白,這對雙胞胎姐妹的隱忍與佈局,並非為了依附龍振海,而是為了複仇。
她們潛伏多年,深入龍振海的犯罪網絡,就是要找到他的致命把柄,親手將他拉下馬。
“我知道你在查龍振海的放射性廢料走私,也知道你找到了那本台賬。”
白羽轉過身,直視著陳默,拋出了關鍵籌碼。
“但你肯定不知道,那些廢料最終運到了哪裡。
龍振海通過一家註冊在瑞士的海外基金會,在非洲某國控製了一個所謂的‘環保回收中心’,名義上是處理工業廢料,實際就是個放射性廢料堆放場。
國內走私出去的廢料,八成都是運到了那裡。”
陳默心頭一震。
之前技術團隊追查廢料去向,隻查到盧森堡空殼公司,再往後就斷了線索,冇想到龍振海竟把落腳點放在了非洲。
那裡監管鬆散,戰亂頻發,剛好能掩蓋廢料堆放的罪惡,也能避開國際社會的覈查。
“你有證據?”他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這可是指向龍振海海外犯罪實體的直接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