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頭髮吹乾後,陸玹也按照說明文字的要求給禹喬抹了點護髮精油。
禹喬能嗅到一點頭髮傳來的香氣,心情好了許多。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她還讓陸玹把鏡子拿來。
原主在「墮落」時曾迷戀上了日漫,禹喬這一次的髮型是很動漫風格的公主切,額前覆蓋了很有空氣感的齊劉海,兩側的頭髮剪到了下巴的位置。
她對自己的新髮型還挺感興趣的,留著鏡子多看了幾眼。
那麵方鏡子被她的頭顱占了三分之二,其他三分之一都被正在拚接禹喬屍體的陸玹占了。
他又去接了一盆乾淨的溫水,雙手結印,好像是朝著那盆水注入了什麼東西。
隨後,禹喬又通過鏡子看見,他開始碎碎念著聽不懂的咒語,往水裡倒了幾瓶奇怪的液體,等水盆裡的溫水變成了一團呈現透明質感的漿糊後,他在停止一切動作,用著一把小刷子正在一塊一塊地拚接禹喬的屍體。
禹喬好奇問道:「怎麼不用針線縫呢?」
「我不會藏針線。用針線會留下類似於疤痕的遺蹟,你應該不會喜歡吧。」他拚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拚好了禹喬的右手。
這倒是。
禹喬點了點頭,隨後又忍不住繼續問道:「你這拚屍的手法還挺熟練的,你拚屍還怪有經驗的。如果你是靈者的話,應該和屍體打交道的時間不多吧。」
「我父母是法醫。」陸玹表情淡淡,「或許是遺傳他們的吧。詭異的情緒一般都很不穩定,會把現場弄得很亂。抓詭異也要處理好現場,也要讓死者體麵。再加上詭異控製管理中心明麵上是殯儀館,有時候會遇到很多具變形的屍體。」
「那你們靈者的善後工作做得還挺好的。」禹喬差不多也摸清了陸玹的個人資訊。
父母早死後,能見靈魂的天賦讓他被詭異控製管理中心的人看中了,他估計還是被那箇中心養大的。隻是中心的其他人在十年前為了生者世界的安全都全部犧牲了,隻留下了他。
中心被解散,他就一個人住在這老破小裡。
順完訊息後,陸玹這邊也將禹喬的身體拚接得差不多了。
他嘴裡又開始唸叨起了她聽不懂的咒語。伴隨著咒語聲,禹喬漸漸感受到了自己對身體的掌控度正在加強,原先漸漸堵塞的感官也慢慢得恢復,甚至可以隔空感覺到陸玹指腹的溫熱感。
她的身體碎片剛從冰箱保鮮區拿出,還帶著點冷感,他的手又是溫暖的,疊在一起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天喝上了一杯熱可可。
眼前的場景看著的確有幾分詭譎,若是出現在小說中,是分分鐘被番茄稽覈遮蔽掉的事,但神奇的是由他來做出這種類似於褻玩屍體的舉動卻看上去很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
陸玹的手法雖嫻熟,但看得去對女性身體的瞭解度很低,部分地方還需要停頓。
冇有狎弄,冇有刻意避諱,如做過近百台手術的醫生,他自然到像是在給一尊被打碎的陶瓷娃娃做粘合。
等身體拚接後,他又表情平靜地將她的身軀翻了個麵,準確且迅速地按住了好幾個穴位脈絡。
他把整理拚接屍體當成一種很慎重神聖的事情來做。
「好了,」他說道,順便把禹喬頭帶過去,用刷子沾著那透明的漿糊,刷在了脖頸斷裂的那麵,輕輕鬆鬆地把禹喬拚接出來了。
禹喬嘗試著扭頭、倒立等各種動作,她的頭的確粘得很穩妥,不過——
她木著臉問:「為什麼我渾身散發出一種老壇酸菜的氣息?」
陸玹打開冰箱後,恍然大悟:「我冰箱裡放了昨天剛買的酸菜。」
禹喬磨了磨牙:「你居然把一個大美龍——哦不,大美女的身體和老壇酸菜放在一起!我現在都頭髮是香香的,臉是香香的,唯獨身體是酸酸臭臭的。」
「抱歉了。」陸玹不好意思地垂頭,將落下的些許髮絲勾在耳後,「我忘了給你的屍體再裹一層保鮮膜。」
受不了一身都是酸菜味的禹喬拿起了陸玹用過的沐浴露和洗臉巾:「借用你的衛生間。」
她說完就走進了衛生間裡,把門直接關上了。
陸玹還是有點擔憂,走到門口敲了敲衛生間的門:「你的身體纔剛黏好,洗澡的時候注意點。」
「知道了。」迴應他的是年輕女孩怨氣衝天的聲音。
陸玹揉了揉眉,正想轉身離開,麵前的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手從縫隙裡伸出:「皮筋。」
陸玹想起她披著長髮的確不方便洗澡,把自己紮起的頭髮放下,取出了黑色皮筋,放在了她的手心裡。
這是在路邊攤上買來的便宜貨。
好處是便宜耐用,壞處是容易絞斷頭髮。
遞出去的黑色皮筋上就纏著幾根他的髮絲。
「謝了。」門後的人快速把手縮回並「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陸玹還聽見了她在裡麵嘀咕了幾句「不好用」。
一直站在衛生間門口不好,更何況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他看了眼時間。
現在已經是淩晨五點。
看向窗外,遠處的天已經漸漸開始往青色過渡。
陸玹當初之所以租在這裡,不僅是因為租金便宜,更是因為這裡靠近大學。
對於擁有路邊攤三年工作經驗的陸玹來說,大學生真是他所見過最友好的顧客群體之一。
他買的是滷鴨貨。
因為要處理禹喬屍體,結果鴨貨到現在都還冇有鹵上。
陸玹用香皂洗完手後,又用免洗消毒液淨了手,纔開始著手準備鴨貨。
他先把買來的鴨頭、鴨翅等進行了仔細清洗,再冷水下鍋,放了薑片和料酒。
剛打開煤氣灶,陸玹就聽見衛生間傳來了禹喬的呼叫聲。
「陸玹陸玹!磨砂膏!」
陸玹把鍋蓋蓋上,又洗了遍手,把手擦乾,去揹包裡拿了禹喬要的磨砂膏遞了過去。
他慶幸自己去拿東西的時候,多留意了一下。
給完磨砂膏後,陸玹又回到了廚房,開始用香皂洗手,用廚房用紙擦乾手後,後用了免洗消毒液淨手。
怕水會撲出來,他又把鍋蓋放在了,等水燒開得差不多了,他等了一下後,把這些煮好的鴨貨撈了出來,放在另一個大碗中,用冷水進行了清洗。
鍋也重新洗了一遍,放回灶台上。
等鍋燒熱後,他正準備下冰糖,炒出焦糖色來,卻又聽見了禹喬在衛生間喊他。
「陸玹陸玹!身體乳!」
陸玹沉默著,把煤氣灶關掉,又清洗了手後纔去拿身體乳。
這一次遞完身體乳後,他又多問了一句:「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冇有了。」門對麵傳來語氣堅定的回答。
陸玹放下心來,又回到了廚房。
再次進行清洗消毒的過程後,他又重啟了煤氣灶,炒出了糖色,倒了熱水進去。
他正準備開始滷鴨貨,卻又聽見了禹喬在喊他。
「陸玹陸玹!」
這一次,她咚咚咚地跑到了廚房,手裡還拎著自己的頭顱。
頭顱表情無辜:「我的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