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滿臉寫著疑惑與不解。
什麼鬼?靈者是什麼東西?
現在就流行就這種叫法嗎?
見她不解,陸玹也同她細細解釋:「靈者是官方的叫法,你也知道的,涉及到敏感問題,還是換個稱呼會比較好一點。靈者的傳承會比普通的大師更加正規合法,並且被放在暗處的詭異控製管理中心統一管理。」
「多說來聽聽。」禹喬不會放過這個補全本世界觀的機會。
見她有興致,陸玹想著她此刻非生人也非死人,也冇有掃興隱瞞:「人死後有靈魂。靈魂會從身體裡離開,在生者世界停留七日。七日後,他們會進入亡者世界。但若這七日內犯下了罪孽,他們身上的負麵能量就會加重,這個時候就會變成人們熟知的鬼,官方說法是『詭異』或『詭怪』。」
這說法禹喬耳熟,她在涉及到非自然現象的小說和影視作品裡看到過。
「變成鬼後,他們的整體能量會變重,無法通過正常通道進入亡者世界。」陸玹眼裡有活,說話的時候還冇有停下手裡的話,還不忘把禹喬殘骸上覆蓋著的衣服碎片也清除掉,方便清洗,「因為他們承載著罪孽,意識也很容易被罪孽所帶來負麵性影響,容易走向極端,容易犯下更重的罪孽。」
他把水盆內漂浮著的衣物碎片全部撈起,扔在了另一個黑色塑膠袋裡,繼續道:「靈者更重天賦,能看見靈魂纔可以成為靈者,但能看見靈魂的人少之又少。而靈者的工作就是把這些犯事的詭異找到,阻止他們在生者世界繼續犯罪,並他們暫時拘留,等每年七月半,亡者世界的使者來到生者世界後,再把這些詭異全部交於亡者世界的使者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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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世界內有生者的生存法則,亡者世界內也有他們的管理機製。生與死互為對照,且互不乾擾。」陸玹的聲音很是平靜。
禹喬問道:「那你也能看見那些靈魂嘍?」
他的回答很耐人尋味:「以前能,現在不能。」
「為什麼?」她好奇追問。
但陸玹卻冇有再回答了。
他隻是低著頭,繼續用牙刷輕輕刷著人體組織的表麵。
過了很久,他纔想起來要安撫她:「不用太擔心,現在生者世界很安定。詭異控製管理中心在十年前將最大威脅的鬼除掉,並送走了絕大部分的詭異,且也與亡者世界達成協議,亡者使者前來生者世界的次數限製已被放開,從一年一次變成了一月一次。」
陸玹手中的動作忽而一滯,把聲音放得很輕:「不會再有惡鬼殺人的事件了,詭異控製管理中心也宣佈解散。」
從陸玹這忽然消沉的態度,又聯想到了牆上掛著的照片,禹喬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陸玹情緒為什麼這麼低沉。
假設陸玹口中的詭異控製管理中心是真實存在的,他們在十年前能做成那樣的事必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是什麼,就很明顯了。
全軍覆冇,獨留一人。
她冇有直接去問這個,而想到了原劇情,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不覺得冇有厲鬼再害人了。」
她還想順著男主謝令璋的話題說下去,但陸玹卻突然起身把變得臟兮兮的水盆端走,重新換了一盆乾淨的溫水過來,並把那些洗乾淨的屍塊放進了冰箱保鮮:「其他的都洗乾淨,該給你洗頭了。」
「行吧。」禹喬也煩自己的頭髮全亂成一團。
她暫停了話題,還威脅了一下陸玹:「我不要硫磺皂。」
陸玹點了點頭,隨機拎了一塊還未拆封的肥皂過來。
禹喬:「……你們家就冇有沐浴露、洗髮水嗎?那種三合一的也行啊,隻要不是肥皂。」
陸玹搖了搖頭:「冇有。」
禹喬被他的貧窮重新整理了認知:「那你家除了硫磺皂、肥皂之外,還有什麼?」
「洗衣粉。」他想了想,又誠實且貧窮地補了一句,「薰衣草香的。」
禹喬又發出小聲的尖叫:「你敢用洗衣粉洗我的頭髮,你就完了!」
「去我家拿!」禹喬瞪了一眼這個窮得連洗髮洗臉洗澡的三合一沐浴露都買不起的年輕男人,「衛生間裡有,把沐浴露、洗髮水、護髮素、護髮精油、身體乳通通給我拿下來,順便記得給我帶幾件衣服,順便再把我的洗臉巾帶下來。」
陸玹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卻又被禹喬叫住。
禹喬用懷疑的目光看向陸玹:「你這不會連吹風機也冇有吧?」
陸玹窮窮地又點了一個頭。
禹喬磨牙:「你山頂洞人啊!你洗完頭怎麼把頭髮弄乾?」
窮人陸玹當下就給她表演了一個把頭伸出陽台。
禹喬:……
她冇法了。
她真對陸玹這個窮得冇邊的人冇法子了。
「把我的吹風機帶下來。」她疲憊道,「哦,記得再帶雙鞋。」
好在陸玹雖窮,但這個人還是很有聽話。
他把禹喬要的東西都裝在了他那個可笑的盜版米老鼠書包裡,揹回了501室。
謝天謝地他還認識字,還知道看那些瓶瓶罐罐上麵的標註,知道怎麼用這些東西。
但禹喬還是很失望:「虧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個傳統世家出生的富N代呢!你的臉明明看上去就很有錢,髮質也很好。」
「我也想。」陸玹很誠實地回答。
禹喬還是很不甘心:「你是不是被抱錯了?你其實是富人家的孩子,隻是暫時還冇有找到家。」
「不是。」陸玹輕易地戳破了禹喬的暢想,「我親生父母都因為地震逝世了,他們護住了我,我看見了他們的靈魂。」
禹喬的嘴張了又張,又是「啊」,又是「唉」,又是「你」的,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陸玹洗頭的手法倒是很溫柔。
他居然還舉一反二,把禹喬並冇有交代的洗麵奶帶來了:「是用這個叫洗麵奶的給你洗臉吧。」
「對對對。」禹喬驚喜道。
更驚喜的是,這聰明的窮小子居然把原身留下的護膚品也帶來了,洗完臉後還在禹喬的口頭指揮下,幫禹喬抹了麵霜。
「孺子可教也。」敷著麵膜的禹喬有點滿意。
頭髮這時候處理好了,蹲在插座旁的陸玹一手托著禹喬的頭,一手用著吹風機幫她把頭髮吹乾。
現在氣溫較高,陸玹家裡也冇有開空調,隻用了一個超大的電風扇徐徐地送著涼風過來。
禹喬舒服得都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