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安撫著懷中的狸花貓,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的程慈珠。
進入了世界這麼久,她終於還是看到這個世界的女主程慈珠。
與禹喬所料想的很不一樣,程慈珠雖穿著低調內奢的服飾,五官也是標致好看的,又說著大義凜然的話,但她身上卻縈繞了一種道不明的惶恐感與茫然感。
她繼承了武慈珠高大挺拔的身體,卻因為內心意誌的迷茫而顯得有些不自信。
一個被皇帝寵愛的皇女不該如此畏縮怯弱?
如果冇有絕對的底氣,穿越異世的第一點是隱藏,而毫無疑問程慈珠已經暴露了。
禹喬的突然開口,倒是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
見禹喬抱著貓上前,那些圍著的女人們倒是為她讓出了一條路。
很好,現在到了禹·史上最強贅媳·喬來發揮點大女人氣概,給這些迷茫的人類帶來一點小小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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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喬自信一笑,驕傲仰頭:「女人擁有孕育生命的能力,男人有嗎?女人擁有強大的學習能力,男人有嗎?女媧造人補天,咱大女人也能頂天立地。小小男人,什麼用都冇有,就該聽話乖順些。」
程慈珠一時語塞。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看向站在人群之中異常醒目的禹喬後,又難免分了神。
能長成這副模樣的,眼前人估計就是傳聞中的禹喬吧。
京城前些日子,幾乎人人都在議論丞相崔瑛的贅媳禹喬,用儘了一切形容詞說她容貌超絕,倒不像是在讚美一個普通人類。
程慈珠原先還以為是這些人誇大其詞了,但今日驟然相見,卻覺得果真如此。
人群中有不少是當年親眼目睹禹喬著紅衣遊街的,見她突然出現在人群,都頗為驚喜。
「禹女君!」冼恭寧的眼睛都亮了,他原先還以為禹喬早就走了,冇想到她會上到二樓,懷裡還抱著一隻狸花貓,「禹女君說的對。當年太祖建國定了坤元為國名,女子為尊是國之根本。若宣揚女男平等,就是在動搖國本。」
禹喬讚許地看了這位聲音條件不錯的深閣乖郎:「是的,況且我坤元朝本就是女子在亂世中所創建的。在亂世中建國何其艱難,這都不需要我說了吧。若要跟燕國一樣事事都依靠於男人,那咱們坤元以後還得了?」
原先還覺得程慈珠不錯的阮天天也變得含苞待放:「禹女君所言極是。」
程慈珠有些不可置信地回看了這兩個帶著帷帽的年輕男人。
她方纔是在替他們解圍,卻冇想到自己卻成了他們向禹喬獻魅的跳板。
先前那位蛐蛐禹喬的年輕女人也一臉受教,對禹喬抱拳道:「這齣鬨劇起因於我,在下替禹女君賠個不是。是在下對女君姣好的麵容產生了偏見。禹女君胸有坤乾,有大女子氣概也。」
原先有圍觀者見禹喬作品未被納入前十,還有些懷疑這禹女君腹中空空,冇有一點學識的人也收回了先前的想法。
那位斷定禹喬麵相「貴不可言」的老者見她懷中抱著的是方纔當做考題的狸花貓,咧嘴一笑,笑裡帶著點隱秘的自得。
程慈珠卻十分憋屈。
因為她剛纔的發言,有不少坤元人覺得她可能是燕國的探子。
她渾渾噩噩地離開時,恰好與禹喬擦肩而過。
禹喬還聽見了她在小聲地嘀咕著:「可人生而平等,一個性別對另一個性別的壓迫,真的是對的嗎?」
禹喬抱著貓,目送她離開,且敏銳地捕捉到暗處有人在監視著程慈珠。
她在心底微微嘆息,正欲抱著貓而離開,卻被一位戴著帷帽的少男攔下。
她認出這位攔下她的少男正是方纔說「女為尊是國之根本」的人。
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位小公子的家世背景定不普通。
「小公子,有事嗎?」她抱著貓,笑著問道,「這樣攔下一個已婚女子,可不是深閣男子應該做的事?」
這是冼恭寧第一次和禹喬捱得這麼近。
他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
帷帽垂下的遮簾為眼前佳人增添了霧裡看花的朦朧感,同時卻又像是一堵厚重的牆,擋在了他和禹女君之間,並不斷擠占他的呼吸空間。
能為了禹喬不斷輸出的冼恭寧此刻變成了一個說話吞吞吐吐的小結巴:「禹……禹女君,我那個你,就是你很支援我……哦不,是我很支援你!」
這種嗲夫的做派,禹喬很是受用:「多謝信任,也多謝小公子方纔為我說話。」
冼恭寧很是驚喜:「你……你聽到我之前說的話了嗎?」
禹喬含笑點頭。
她道了聲再見後,就抱著貓轉身離開,背影從容且瀟灑。
冼恭寧都看癡了。
他在回冼府的途中一直跟阮天天感慨禹女君雖然矮了點,但她的背影是何等高大偉岸,又感慨禹女君是多麼心思細膩。
「你瞧見了她抱貓的手法冇?」冼恭寧眼裡飄著小愛心,「多麼溫柔,多麼細心啊!貓在她的懷裡感覺很舒服、很放鬆。」
阮天天也一臉憧憬,臉頰泛紅:「是啊,要是我是那隻貓,我不敢想自己會有多幸福。好想被禹喬這樣抱在懷裡。」
冼恭寧眼裡飄著的小愛心少了點,他有些警惕地看著滿身冒著粉色泡泡的阮天天,表情嚴肅地說道:「阮天天,你堂堂一個深閣公子,怎麼能對一個已婚女子抱有這種想法呢?你還記得你學過的男德嗎?」
阮天天被他說得很是羞愧,當場對自己進行了深刻反思。
冼恭寧滿意點頭。
他回到了府邸,正想回到自己房中再反覆回味今日與禹喬相處的情形,越想越覺得今日的天好看,雲也好看,目光所及處都是可愛的,除了冷著臉站在必經小道等候他的長姐冼盈川。
冼恭寧乍然看見冼盈川,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下意識地就想心虛逃跑,結果卻被冼盈川叫住。
「站住。」
長姐如母,冼恭寧根本不敢違抗冼盈川,隻能努力擠出一絲輕快的笑容,乖乖地先跟冼盈川行禮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