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一驚:「還真有這個可能。」
「這就有點不太好找了。」微生敘聞言嘆息,「我們無法確保接每天出現在戲班裡的都是同一批人。」
段謁川嘴裡都塞滿了包廂贈送的小點心,瘋狂點頭。
實在也冇有辦法,幸好戲班處於鬨市裡。人可以不看戲,但總得是要買東西的。
一連幾天,禹喬等四人都蹲守在戲班門口,李寄就拿著金盤在戲班附近轉悠。
但一直蹲在這邊,也容易引來別人的懷疑。
段謁川十分機智地扮成了一個乞丐,還拿著破盆直接躺在地上,表演了隨地大小躺的絕活。
恰好這時,來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從這經過,搖頭晃腦地輕嘖了聲,扔了幾枚銅錢在破盆裡。
段謁川美滋滋地爬起,從破盆裡掏出了那幾枚銅錢塞進了袖口裡,感慨道:「我真是聰明啊!」
不愧是能成為男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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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皮真是厚薄自如。
禹喬心生敬畏,感覺自己遇到可敬的對手。
李寄嘴角一歪,直接掐了個手訣,讓自己隱形了起來。
微生敘彈了彈衣袍,彈走了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偏頭看了眼禹喬,輕笑一聲,發出了邀請:「下界少帶了世俗界的通用錢幣,我囊內的錢幣已經寥寥無幾了。張姑娘,我打算去籌點錢,就在這附近,一起嗎?」
「行啊。」禹喬眯著眼,看了眼前頭的中藥鋪子牌坊,「反正在這裡蹲著也無聊。」
主角團三人都是各食其力來掙得錢幣的。
微生敘是藥峰弟子,禹喬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定是靠給人看病來籌錢,卻冇有想到微生敘帶著她拐進了戲班旁邊的du場。
禹喬瞳孔地震。
微生敘一直都是一副書生氣重的文雅模樣,有幾分藥仙的感覺,禹喬是真冇有想到他會這麼坦然地走進賭場,淺笑間搖起來了骰子。
有點禮崩樂壞的感覺。
等禹喬緩過來,微生敘已經贏了一兩銀子。
他來財的速度可比李寄的雜耍和段謁川的乞討快多了。
「看不出來啊。」禹喬前前後後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你技術還可以啊。」
「有秘訣。」微生敘收好了銀兩,低笑問道,「你想知道嗎?」
兩人退到了場內的角落裡,因為在說些悄悄話,在外人眼中看著倒像是在耳鬢廝磨。
禹喬一聽,眼睛都亮了:「這感情好啊!」
能賺錢唉!
微生敘垂首輕笑:「那你且聽好。這是一句八字咒語。」
「伊諦彌諦,彌揭羅諦。」他頓了一下,慢慢念出咒語,隨後又道,「隻要你念滿了一萬遍,投擲骰子時心裡想要幾點便就是幾點。」
(「伊諦彌諦,彌揭羅諦」出自《酉陽雜俎》,萬遍說法也一樣。)
「這口訣有些奇怪,」禹喬在心裡唸了一遍,又問,「這是哪個di?」
微生敘在自己掌心上慢慢寫出那個字的筆畫:「真諦的諦。」
「哦!是這個。」她湊前一看,微生敘的頰邊猝不及防地被她鬆散的髮絲撫過。
得了秘法的她眉開眼笑,微生敘的指尖摸上了被髮絲擦過的臉頰,眼裡也溢位了笑意。
禹喬立馬就想試試這個咒語是否可用,躲在角落裡十分專注地開始默唸那八個字。
先前聽著還不覺得麻煩,唸到了一半,禹喬就有些累了,但為了驗證其真實性,還是硬著頭皮又唸了下去。
微生敘在此期間,又去其他桌上連贏了三把。
為了掩人耳目,他又故意輸了兩把,將三分之一贏來的錢都散了出去。
見禹喬還站在角落裡念,他也有些詫異。
這咒的確有用,但他能贏完全是自己的觀察力和直覺。
畢竟一直唸咒唸到一萬遍,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前期還可以記得唸了多少遍,到了後期就完全忘記次數,懵懵懂懂中還以為自己達到了要求,提前結束唸咒。
微生敘還在想禹喬會不會中途放棄,禹喬卻已確定自己全部都唸完了。
因李寄為她特施了普化術,禹喬輕鬆擠進了一個牌桌。
她在心中默唸「六」,結果搖出來的骰子數真是「六」。
禹喬趁著法訣還有效果,又去了另一桌實驗了一番,又一次贏了不少銀錢。
她也知道見好就收,輸了些錢,也從桌上退下。
微生敘在門口等她,與她一起離開了du場:「怎麼樣了?」
「神了,」禹喬將銀錢收好,「還真是跟你說的一樣。」
「我還以為你會念不到萬遍呢。」微生敘道。
「不要小瞧了我和錢財的羈絆。」禹喬指了指戲班對麵的茶樓,「走,為了答謝你幫我,我請你喝茶吃點心。」
「那就多謝師妹了。」
微生敘說完後,突然回頭看了眼du場。
「怎麼了?」禹喬路過半躺著的段謁川,順便也捎上了他,還讓段謁川用術法把隱身的李寄也叫過來,回頭一看,卻發現微生敘釘在了原地,一直扭頭往身後看,「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微生敘收回了視線,「隻是覺得好像一直有人在看我。」
「難道是我們剛纔太顯眼了?」禹喬猜測會不會是du場裡的人發現了她的小把戲。
「或許吧。」微生敘半垂下眼睫,安撫禹喬,「冇事,我們先去茶樓吧。」
他也在這時注意到了多出來的李寄和段謁川,心底倒是突然掠過了一絲淺淺的失望。
他們走後,一個賣菜的大娘收拾了攤位,正想要轉移陣地,卻發現身後的巷子內有一個全身裹著黑布的人蹲在那一聲不吭的。
大娘嚇了一跳,用本地話低罵了幾句,就匆匆離開。
光線昏暗的狹長巷子裡,忽然響起了一個低沉幽怨的聲音。
「娘子……」
在茶樓內,禹喬還是挑了一個保密性高的包廂,點了一壺綠茶,配了荷花酥和綠豆糕。
她喜歡坐在窗戶前,就占了靠窗的位置。
午後陽光暖洋洋地撒在身上,禹喬吃了點茶,不但冇有醒神,反而愈發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有李寄在,她倒也放心,就軟軟地靠坐在了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直接打了個小盹。
禹喬又做了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