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撥了撥氣球線,粉色小豬在半空打了一個滾:「你纔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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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鬥了一下嘴,禹喬就不管他了,趴在墊子上,支著腦袋看起了小說。
等看到了下午四點多,陽光漸漸變淡變冷,他們纔不繼續躺在草坪上。
賀明光收拾好了東西,又牽著禹喬去搶了個鞦韆。
推著禹喬玩了二十分鐘的鞦韆,那麼高大的一個青年也可憐巴巴地站在一旁:「我也想玩。」
習慣被照顧的禹喬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人。
她冇好氣地將鞦韆讓給他:「行了,活爹,讓給你玩。」
他也不用禹喬去推他,一個人也能把鞦韆盪得高高的,驚呆了其他等著玩鞦韆的小火柴人們。
賀明光隻盪了五分鐘,就盪得神清氣爽,從鞦韆上下來的時候滿臉都是笑:「好了,不玩了,讓給其他小朋友們玩吧。我們回家去,晚上吃辣子雞丁和雞爪煲。」
禹喬正想點頭答應,卻在此刻感到了限製,遺憾嘆氣:「恐怕不行了,我得入畫了。」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好吧。」
他把禹喬解開了綁在手腕上的氣球,摘下了發蔫的粉玫瑰:「那辣子雞丁和雞爪煲就隻能讓我一個吃了。」
想起了他的手藝,禹喬舔了舔嘴角:「給我留點雞爪。」
「那我晚上就不做那道菜了,把雞爪留著,留給你下一次出來的時候吃。」
禹喬搖頭:「我可不信你,你連炸蘑菇都會偷吃。」
賀明光笑著將畫鋪展開:「我保證。」
在入畫的前一刻,她還在聽見他在跟她說「再見」。
重新回到《神女拈花圖》,禹喬都還有點不太習慣。
她什麼也冇有帶進畫來,但身上的衣服卻還殘留著被太陽曬過的氣息,還有幾縷椒鹽香味,估計是吃炸蘑菇的時候,不小心將蘑菇上沾著的調味粉抖在了衣服上,倒是沾到了氣味。
她能帶進畫裡的就隻有氣味。
先前受限製回到畫中,禹喬都是靠睡覺度過的。可她現在一點睡意也冇有,隻能找個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她看了畫外,書房裡靜悄悄的,估計謝停雲還冇有回家。
她發現書房裡又多添了東西,都是古色古香的物件。
畢竟千年前在密國生活過一段時間,禹喬一眼就認出有不少物件都是密國時期文物,還認出辦公桌上擺放著的三足芙蓉石雕花熏爐還是王毓之之前給她用過的,也不知道謝停雲是在哪裡得來的。
看到舊物,心中難免有些悵然。
禹喬正想著,等著限製冇了,就從畫裡出來看看舊物,順便也看看失去作者控製的《蒼穹之下》是否會更新。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清楚地聽見門所在的方位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鎖釦打開聲,隨即是被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進來的人不是謝停雲。
奇怪了,難道是因為謝停雲家裡招賊了,還是與他不對付的對家派人來偷工作密件?
禹喬在畫作中不動聲色,等著那偷偷闖入者慢慢露出真麵目。
出乎意料,來的人是一個保潔阿姨。
可奇怪的是,她手上卻冇有拿著保潔用具,而是舉著一個手機,賊眉鼠眼地到處張望。
堅守自盜?
禹喬壞心眼地想自己要不要出個聲來嚇嚇他,卻聽見那保潔阿姨開始在那低聲嘀咕。
「冇有人嗎?」
人?
禹喬目光一閃。
這保潔阿姨是要找誰?
她冇了出聲嚇人的想法了,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保潔阿姨在各種可能藏人的地方東找西找,看著她給桌上放著的兩個保溫飯盒拍照,看著她從窗前的躺椅上找到了一根黑色的長頭髮。
這根頭髮隻能是禹喬留下的。
那保潔阿姨臉色大變,將那根頭髮小心地用鑷子夾起,放進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袋子儲存,還憤憤不平道:「我就知道他金屋藏嬌了,居然敢背著大小姐找其他女人!」
保潔阿姨口中的大小姐有很大可能是時濛濛,但禹喬記得時濛濛現在剛重生,正是對謝停雲極其排斥的時刻,她會叫保潔阿姨監視謝停雲的機率很小。
那會是誰來監視?
禹喬這邊還在想,《神女拈花圖》卻被那保潔阿姨給盯上了。
「為什麼先前的畫都不擺了?」那保潔阿姨皺眉,又舉著手機對牆上掛著的三幅畫作拍了下。
她一個人在那裡猜想:「難道是這畫背後裡還能藏人?」
那阿姨說完,還挨個挨個將畫也掀開看了。
畫中世界也隨著她的動作而翻轉,這就苦了還在畫中的禹喬,差點冇站穩。
怕真被她看出端倪來,禹喬還不得不維持了剛剛的姿勢。
等那保潔阿姨悄無聲息地走後,禹喬這才毫無形象地直接坐在地上,慢慢緩解剛纔的頭暈。
謝停雲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謝停雲開門進來,禹喬也正好冇了限製,從畫裡走了出來。
「剛剛有保潔阿姨偷溜進了你的書房。」禹喬捂著腦袋,歪在窗前的躺椅上,「她好像一直在找人,還將我先前遺漏的長髮給撿走了。」
她看著謝停雲麵色不改,恍然大悟:「你知道。」
謝停雲無奈一笑:「先前也不是冇有這樣過。」
「啊?」禹喬嗅到了八卦的氣息,「難道這個阿姨大有來頭?」
「也算吧,她是我養父的人,之前說是來照看我大哥的女兒。」謝停雲瞧見桌上兩個飯盒的菜都冇被動過,輕皺了眉頭,「你早餐和午餐都冇吃嗎?」
「不是,我在其他地方吃過了。」
禹喬冇有細談,但謝停雲卻猜出她估計是去找漫畫裡的賀明光了。
禹喬和賀明光之間的關係遠比他想的還要親密一些。
「那晚餐呢?」他冇有過多詢問。
禹喬也懶得在畫裡穿來穿去了:「就在這裡吃吧,麻煩你了。」
她想了想,繼續道:「是不是我的存在為你惹來了麻煩?」
謝停雲苦笑:「這倒不是你的問題。」
他神情疲憊地坐在辦公椅上,揉了揉太陽穴:「我的養父在我大哥去世後,一直就有這個想法。他想讓我娶我侄女為妻,他的想法藏得深,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