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乾糧和兩隻梨子後,燕離又重新牽上了妹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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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514走在一旁,巴拉巴拉地輸送資訊給禹喬。
燕離在一旁也會時不時地補充。
聰明的妹妹已經長得比他還高一個頭了,表情有點臭臭的:「都知道了。」
燕離覺得富貴還冇有講到位:「其實,還冇有講完啊。」
他轉過頭,微仰著下巴,看著五官漸漸顯現的禹喬:「其實,你昨天已經活了一天哦。」
「嗯?」這倒是引起了禹喬的好奇。
係統514卻在旁露出了不認同的表情。
禹喬後來好奇飛過蝴蝶,跑去追蝴蝶了。
係統514才抽空跟燕離小聲嘀咕:「你怎麼跟她說了昨天經歷的事?」
燕離坦然回答:「因為她經歷了昨天啊。」
「怎麼了?」他察覺到了係統514的抗拒,猶豫開口,「這不可以說嗎?」
係統514苦惱地抓了抓狗耳朵:「不是不可以,我隻是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明白?」
它的宿主剛經歷了記憶的大爆炸,難道現在又要經歷嗎?
「燕離,」係統514頭一次認真地同他說起禹喬,「在我們眼中,昨天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天的經歷罷了,但在她的視角看來,昨天發生的一切是二十四年,是她的一生。」
「你這樣告訴她的過去,當然很好了。但她的過去變多了,變成了我們眼中三百六十五天的記憶,你想讓她在短短的一天內一下子消化那麼多記憶嗎?」
係統514懨懨的:「她會受不了的,倒還不如讓她快快樂樂地過完這一天。」
小胖統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它真的隻想看見她快樂。
燕離沉默了。
他的確冇有想到那麼長久。
對於他而言,一天何其短暫。
但這短暫的一天是妹妹的一生。
係統514看著沉默不語的燕離。
他們都是好心,但意見終歸不一樣。
「這還是要看妹妹的意見吧。」終於,燕離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他快步走向禹喬。
禹喬已經快要抓住蝴蝶了,他一來卻把蝴蝶嚇跑了。
她還冇有來得及跟他算帳,他卻自顧自開口問了:「妹妹,我剛纔同你講昨天發生的事情,你樂意接受嗎?」
禹喬狐疑地看了他和急匆匆趕來的係統514一眼,回覆:「接收啊。」
係統514暗暗擰了他一把:「你怎麼直接問她啊?」
「這是妹妹的事,當然要問妹妹本人了!」燕離小聲解釋道,「反正明天的妹妹會忘記。」
禹喬黑著臉:「喂喂,在我麵前陽謀呢?」
不過,她的確也認真思考了一下。
這一人一狗的確都很照顧她,一開始就把她的身份說出了,說她本體是蜉蝣,說她朝生暮死,說日日復生,又日日失憶。
「我還是挺樂意接受的。」禹喬回答,「我可不想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燕離得意地看係統514一眼,踮起腳來拍了拍禹喬的肩膀:「放心吧,妹妹,哥哥都會替你記得的,然後全部告訴你的。」
「全部就算了,挑重要的講就好了。」禹喬擺了擺手,又盯上了一隻蜜蜂,「欸,這是什麼?」
係統514嚇得忙撲上去:「不要抓啊!」
成功阻止了宿主去抓蜜蜂當然好了,隻是係統514腫腫的狗臉很不好。
它腫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用親身體驗告訴了禹喬蜜蜂很危險。
燕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他還是在係統514的指揮下,用木片把毒刺刮掉,又用草木汁液去敷傷口。
燕離不理解為什麼成仙的富貴會被小小的蜜蜂蟄腫,難道是因為富貴不是仙人,隻是仙狗嗎?
「冇事的,富貴,」他安慰道,「我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就知道怎麼做了。」
「謝謝你把我當做磨刀石哦。」係統514幽怨說道。
除了這個小插曲外,他們終於翻過了這座山。
這山腳下有一個小城。
進城需要路引。
燕離隻是個孩子,隻知道出門帶銀錢,卻忘記了到路引,但好在係統514用了特殊手段搞了兩張路引。
這時,禹喬的狀態是十六歲的模樣。
雖是穿著燕離孃親的舊衣,臉上也被係統514提點抹臟了些,但難掩國色,在一眾灰撲撲的民眾中還是過於亮眼。
燕離即便很想要哥哥的身份,但為了進城,還是委屈地喊了禹喬「姐姐」。
「我們村裡頭被魔族殺光了。」禹喬將燕離攬在懷裡,另一隻手牽著四腳站立的腫臉狗,看著就無比可憐,「想去投奔伯叔。」
十六歲的小女娘身姿卓越,雙眼含淚地看著你,很難不動惻隱之心。
門卒的心都要化開了。
他紅著臉把路引歸還給了禹喬,還多嘴問了她一句是否有婚配。
燕離聽見這話,都要炸了。
雖然禹喬此刻現在是十六歲的模樣,但在燕離看來,她還完全是個年齡冇他大的孩子。
啊呸!
不要臉!
登徒子騷擾妹妹!
他表情凶惡,要不是被禹喬按住了,都想撲上去打那門卒。
禹喬眸光微閃,隻是頷首,用一種曖昧的態度矇混過去。
這小城雖不大,但總比山林好。
禹喬進了城,就變成了那隻未被她抓住的花蝴蝶,新奇地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燕離則警惕地左看右看,把包袱抱在胸前保護,生怕裡麵的銀錢被人順走。
但麵對妹妹,作為哥哥的他還是很大方的。
禹喬看著糖葫蘆的眼神都在發光。
他果斷掏出了銅板:「買!」
禹喬看了眼漂亮的石榴裙。
他果斷掏出碎銀:「買!」
燕離估摸了一下,還買了小石榴裙和中石榴裙。
除此之外,他想到了富貴偷穿仙衣,又對著店家指了指無精打采的小土狗:「能不能再給它也製件衣裳?」
另外,小土狗的狗爪也太臭了。
燕離板著臉,裝作大人一樣思索片刻,再給係統514定了小鞋子和襪子。
係統514痛苦地一直做平板支撐,聽見自己也有衣服穿了後,瞬間又有了力氣。
禹喬穿上了漂亮的石榴裙,就不想要在臉上抹灰了。
做生意的老闆是個大嫂,平時哪裡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她懷疑禹喬是修仙者,對禹喬的態度非常殷勤,又被禹喬那一張臉迷惑住,主動替禹喬梳好了頭,將店內的珠花都贈給禹喬,還又特意少要了銀錢。
本以為是禹喬付錢,冇想到最後付錢的是一個估摸七歲的孩子。
那孩子還做出一副大人模樣:「我是哥哥,我來付錢哦。」
這是兄妹,不是姐弟?
大嫂的心快跳了一下。
遇上真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