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514在旁提醒:「她這等於是重新來過一遍,冇有昨天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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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離心頓時空落落的。
他有點難過,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過:「那以後呢?她會想起來嗎?」
係統514也在煩惱這個問題:「不知道哦!」
它的宿主自然是強大且富有絕對魅力的人,但承載的記憶與情感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在一個又一個小世界裡漸漸成長為人,而成為人的代價是悲傷,是痛苦,是遺憾,是會感知到世界的陰暗麵。
她在上個世界承受的精神壓力太大。
先是出現了最牽扯她心神的禹箐,後又出現了融合了她多個戀人身體的A。
她不得不直麵曾經遭受到的傷害,不得不直麵所有小世界的記憶與無法平等迴應的情感。
那些或銘記或遺忘的記憶全部重現,很難不崩潰吧。
係統514看著眼前毫不知情的禹喬,想著這或許是專門對禹喬設的劫。
隻要她想明白了,從記憶的沉重負擔中走出了,她才能毫無顧慮地繼續自由。
作為係統,它就默默等她想通好啦。
不過,它不可能一直待在小世界裡。
等確定她不需要它的照顧了,它再離開吧。
係統514又瞄向了燕離,覺得這小子有當長期飯票的潛質。
「所以,喬喬很可憐,很累的,」係統514瞅著燕離略帶憂傷的表情,說道,「我也是看在你是個好人的份上,才把她交給你來帶。如果被壞人知道了,她很容易受到傷害的。」
騙你的。
嘻嘻,它家宿主警惕極高且武力值無上限。
好吧,它家宿主會那麼警惕也是因為一出生就在地下室,後麵該死的A又整出那麼多攻略者誘騙她自殺,
不嘻嘻了。
係統514的狗嘴嘴角耷拉下來。
燕離的嘴角也下彎了下來。
「妹妹好可憐的。」眼神裡的驚呼被心疼和擔憂取代,燕離摸了摸禹喬頭上軟軟的新發,這般說道。
一歲半的禹喬也有樣學樣:「妹妹……好可憐的。」
「冇關係的,妹妹,」燕離被她奶聲奶氣的腔調可愛到,抓起了她肉乎乎的小手,「我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富貴,」燕離也轉頭看向係統514,一臉認真,「我也會對你好的,隻要你想吃粑粑,我可以立馬脫褲子拉。」
居然還想到了它麼。
係統514有一點欣慰、九點心累、九十九點無語和九百九十九點憤恨。
「啊啊啊啊!」它又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用酸臭酸臭的小狗爪使勁往燕離頭上敲,「我都說了我不吃屎!我不吃屎!」
「第一,我不吃屎,第二,我叫514!不是富貴兒!」
燕離抱頭逃竄:「富貴,別打了,不疼,但真的很臭唉!我隻是想表示你也很重要。熱乎的,不就更好嗎?我吃窩窩頭,都更喜歡吃熱乎點的。」
係統514本來隻是想做做樣子,聽他說完這段話後,差點冇被氣岔過去,乾脆就來真的,不用狗爪敲頭了,直接塞他嘴裡。
暴打完燕離後,兩歲禹喬坐在軟軟的包袱上。
係統514看到她一臉認真地看來,心裡哀叫了三聲,覺得自己又給宿主做了壞榜樣。
「喬喬,」它期期艾艾地走到禹喬門前,將兩隻前爪背在身後,「我是統統呀,是514哦。哎呀呀,剛纔不是在亂打人哦,這樣不對,我剛纔隻是幫燕離整理頭髮而已。」
它的身後是燕離被臭到不行的乾嘔聲。
「是514,也是統統哦。」係統514一臉期待地看向她。
她咧了咧嘴,笑起來特別天真單純,還用小肉手指著它,字正腔圓道:「屎。」
係統514要裂了。
「啊啊啊,」它忍不了了,又去教訓燕離,「你看看你又把天教壞了。」
燕離也很委屈啊。
他說的是粑粑,又不是屎。
天天說屎的明明是富貴。
但為了不得罪黃狗大仙,燕離還是含著眼淚,讓係統514狠狠敲打了一番。
這樣鬨了一通,燕離很快就感覺到疲倦。
係統514大馬金刀地往地上一坐,岔開了兩條狗腿,單爪扶頭,犬聲低沉:「去睡吧,我來守夜。」
燕離揉了揉發沉的眼睛,也冇有精力跟它客氣了。
隻是草地上刺刺的,燕離正想從包袱裡拿出衣裳墊著,卻忽然發現旁邊下起了衣裳雨。
應該是衣裳吧。
但燕離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奇怪的衣裳。
又小又寬的,樣式也古怪。
「這是?」他看向了係統514。
能弄出這些的也隻有自稱是「大仙」的富貴吧。
「哼,」係統514別過頭去,「不是我的,去鋪著睡覺吧。」
燕離感動了,轉過頭去卻看見禹喬已經在衣裳堆上睡著了。
她底下墊著一堆的小衣服,身上也蓋了一堆的小衣裳,都快要堆成山了。
這樣一對比,反而把燕離收到的小衣裳襯得像矮矮的灌木。
燕離:……
燕離:「富貴啊,其實,現在還挺熱的。」
他嘆了口氣,把禹喬身上的小衣裳山推翻,抽出了一些小衣裳,確保禹喬不會中暑。
做完一切後,他才拖著沉重且疲憊的身軀,趴在那一堆「仙衣」上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噩夢,一個完全照搬現實的噩夢,全村被滅,生靈全無。
他快要被這個噩夢折磨瘋了,但噩夢的儘頭是妹妹和富貴。
燕離喘著氣從夢中驚醒。
他看到了身旁還在睡覺的禹喬 根據昨天的體型粗略判斷一下,妹妹應該是八歲了。
再往旁邊看去,說好要徹底守夜的係統514也迷迷瞪瞪地靠在樹上,腳下是好幾條破裂的小衣裳。
好像是偷穿仙衣,結果把仙衣撐炸了呢。
燕離抿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笑聲。
他輕手輕腳地去將掉落的梨全部撿起,把自己的包袱重新紮好。
等到了接近正午的時候,十一歲的禹喬終於醒來了。
幫妹妹梳頭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燕離隻慶幸自己在臨走前拿了孃的木梳。
他仔仔細細地把禹喬長長的頭髮梳順,卻給她紮了個亂七八糟的頭髮。
她皺著鼻子的樣子很可愛。
但燕離覺得妹妹還是笑起來最可愛。
身為哥哥,還是得先學會給妹妹梳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