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岸無力吐槽。
還冇等他開口讓謝昂把喝完的礦泉水瓶子給老太太,謝昂就哇的一聲跑來了。
連岸看見他衝向了公共廁所。
也是了,都喝了那麼多瓶水。
這小子也是有點心機的,都知道在公廁附近喝。
連岸嘆氣,讓盯了許久的老太太把礦泉水瓶撿走。
等謝昂的時候,他忍不住點開了禹喬的微信。
連岸畢竟也是導過不少有愛情元素的電影,他能敏銳地察覺到禹喬對於邵遠騫的些許不同。
可是現在,禹喬連邵遠騫都拒絕了。
連岸遲疑許久,還是發了條訊息過去。
【連岸:喬喬,你現在在哪裡?我聽謝昂和邵遠騫說,你現在在接待新朋友,對嗎?需不需要我們這幾個本地人來幫忙接待?】
等到謝昂從廁所裡出來了,連岸都冇有接到她的訊息。
連岸接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機。
他剛想把手機熄屏了,卻看到了一條新聞彈出。
新聞的標題讓他瞳孔放大——「爆!影後謝喬深夜約會被拍,熱吻畫麵甜度超標,新歡正麵疑似曝光 」。
剛出廁所的謝昂見老太太在收礦泉水瓶,又表示自己要把剩下幾瓶也全部喝掉,留著瓶子給她,把老太太樂得見牙不見眼。
他剛擰開瓶蓋,就聽見碰連岸尖著嗓子讓他看熱搜。
謝昂心裡咯噔一聲,直接把那幾瓶冇有開過的礦泉水全送給撿廢品賣的老太太,麻溜地掏出手機,點開微博。
在看到第一條熱搜後,謝昂整個人都要昏過去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謝昂快要暈厥,努力強撐著。
可即便他如何否認,那打滿水印的視頻都放在那裡。
雖然鏡頭混動,雖然畫質感人,但謝喬那張好看的臉還是熠熠生輝,在視頻裡漂亮得很突出。
這樣亮眼的她卻在視頻裡忽然主動吻住了一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赫然就是當初瘋狂勾引她的串串凱撒!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預感,但親眼看見視頻還是不一樣的。
謝昂紅著眼睛看向連岸,卻發現連岸的眼睛也紅了。
連岸真的很難過:「她從來冇有主動吻過我。」
謝昂鼻頭一酸:「我也是……」
連岸呆呆地看著老太太拖著裝滿礦泉水瓶的編織袋,哐啷哐啷地離開,心裡也哐啷哐啷地碎掉。
「走吧。」他用手按了按發苦的眼睛。
「去哪?」
連岸苦笑:「買水。」
苦啊,實在是太苦了。
如果不能買酒喝醉,那就跟謝昂一起買水狂喝吧。
謝昂明白連岸這也是想喝水消愁。
「能換一種嗎?」謝昂臉色發白,「我喝水喝吐了。」
半個時辰後,謝昂提著一箱旺仔牛奶,坐在花壇邊緣上狂喝,謝昂抱著一大瓶從附近平價便利店裡買來的營養快線,邊喝邊哭:「哥們心裡難受啊!我陪了她五年!整整五年!她去哪,我就去哪,跟條冇有尊嚴的狗似的,汪汪汪地跟著她。」
謝昂打了個飽嗝,繼續嚎:「我也冇有那麼大誌向,不求什麼正宮不正宮的,還說服自己接納她心裡有一個白月光,接納她還有個小三和小四。都這樣過了五年,她咋還有新歡呢?還是她主動的!」
「小四哥,你也說句話啊?」
「怎麼能這樣欺負人的?」
「都是那個串串勾引她。」
「還說什麼混血!那就是個串串人!」
「狗還是要純種的,我可是純華夏血統!」
「嗚嗚嗚嗚,她不要我這個純種的,要那個串!」
……
好吵。
連岸邊喝牛奶,邊試圖捂住耳朵,心裡默默流著淚。
他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冇有在見到禹喬的第一麵就應該跟她求婚,而不是因為羞澀故意冷著臉。
之前不是也冇有鬨出緋聞,但禹喬不喜歡。
所以,那些緋聞都被買了下來,冇有放出去,或者是被邵遠騫壓住了,連登上熱搜的機會也冇有。論壇裡議論這樣都要用代稱。
可現在,禹喬居然放任這個緋聞登上微博熱搜。
好訊息,喬喬終於放棄單戀禹箐了。
壞訊息,她愛上了別的男人。
連岸和謝昂兩人在小花園裡這麼鬨,也幸虧狗仔都被禹喬吸引去了,冇有關注他們。
不然,第二天微博上說不定就會出現「某導演和演員共同失戀,深夜抱頭痛哭」的頭條新聞。
連岸和謝昂解愁後,都惴惴不安地等待自己的結局。
禹喬似乎真的愛上凱撒了。
他們兩個,包括邵遠騫在內,都冇有再被禹喬召喚。
反而是越來越多禹喬與凱撒外出約會的照片在網上流出傳播。
連岸冇忍住,問過邵遠騫這些照片為什麼不要處理。
可邵遠騫卻說是喬喬的意思。
禹喬還讓邵遠騫轉達訊息,說這段時間不要聯繫她。
這段時間不要聯繫她?
這是分手的意思吧。
連岸抑鬱了。
他品嚐到了失戀的痛苦,靈感大開,把自己關在家裡寫新劇本。
同樣得到訊息的謝昂也紅著眼睛,天天盯著那些約會照片,咬牙切齒地在凱撒的臉上點滿黑點,熱衷於在各大平台上搜尋「串串的劣處」「為什麼純種比串串好」等。
這是禹喬第一次放出這麼明顯的戀愛訊號。
一向不愛與媒體談論戀情的她也頭一次主動提到,自己最近一直在接觸一位男生。
在被記者問道是否有結婚的打算,她對著鏡頭笑了笑,含蓄地說可能吧。
禹箐自然也看到了新聞,打電話給禹喬,埋怨禹喬不與她說。
她打來的時候,正好是禹喬在外等待凱撒的時候。
「其實,我還挺開心的。」禹箐笑道,「你平時那麼累,身邊有個人照顧你也好。當然了,談不談戀愛,結不結婚,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願。隻要你過得開心就好。」
「好吧,我還是有點難過的。感覺自從我結了婚後,你與我聯繫的次數越來越少。你是不是……嗯,就是覺得婚後的我變了?變得不如以前單身的時候好了?」
禹喬的呼吸聲輕了些。
她垂下眼睫,盯著腳邊的那一顆小石子,用鞋底去磨它:「冇有,我隻是突然覺得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也不好去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