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禹箐還冇有來得及分享,禹喬就發生了那樣的事。
於是,半個月前的禹箐拒絕了他。
而現在,看見好朋友走出陰影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展露自己的幸福:「我會答應他的。」
「我隻是想問你一下,我們的婚禮,你會來嗎?」
禹箐屏住呼吸,期待著對方能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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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所能聽到的隻有呼吸聲。
「對不起。」電話那頭的禹喬給出了回答。
禹箐心裡無比失落。
在她還冇有定好婚禮日期的時候,她就想要邀請禹喬。
可禹喬還是拒絕了。
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可她的好朋友不願意接近她,也不願意參加她的婚禮。
「好的。」禹箐拚命眨眼,輕輕回答,「我知道你很忙。」
「就這樣啊,不打擾你了。其實,隻是答應求婚而已。結婚的日子還冇有定下。等定下了,我再告訴你。」
「嗯。」禹喬輕聲迴應,掛斷了電話。
冇有聲音從電話裡傳出後,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讓人心慌。
禹喬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機裡播放著各種時事新聞——
金價上漲,基礎金價每克1132元。
某地突發4級地震,無人員傷亡。
某國醫療機構遇襲。
6G農業應用測試成功。
……
每天都發生不同的事情,而今天發生的事情裡多出了一件——媽媽要結婚了。
電視機裡的新聞還在播放,播放到文娛方麵,提及了禹喬。
而此時,禹喬忽然聽見了邵遠騫的聲音。
「你是故意的。」
禹喬扭頭看去,就看見洗完草莓的邵遠騫從廚房裡出來。
他垂眸看她,眸色晦暗,又說了一遍:「你是故意的,對嗎?」
禹喬冇有否認,伸出手,暗示她把乾淨的草莓端來。
邵遠騫斂下眼內複雜的情緒。
他輕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將那顆最大最紅的草莓放在禹喬的掌心:「有的時候,我總覺得你是在故意懲罰自己。」
邵遠騫看見她微愣了一下,然後假裝什麼也冇有聽見,自顧自地吃著那顆大草莓。
她最會裝傻了。
明明有更好的辦法把傅斯銘送進牢裡,明明有更好的辦法處理那些流言蜚語,可她偏偏要選擇能傷害到自己名聲的。
不是說這種方式不好,即便知道她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強大,但還是會心疼並擔憂她會被惡言惡語所傷。
之前也是。
他繼續挑選了顆草莓,遞到她的唇邊:「其實,我很不明白。」
「為什麼要設計《金絲雀》的主角在離開前殺死那個孩子的劇情?」
「為什麼殺孩的鏡頭會比殺死那兩個『丈夫』的鏡頭要多五秒?」
「謝喬,你殺的到底是那個孩子,還是你自己?」
他發現她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微微一笑。
邵遠騫冇有再問下去。
他繼續往她的手心裡塞草莓,心想這樣就很好了。
她已經擁有如此容貌,藏著秘密也很正常。
但他的沉默似乎被禹喬誤解為是一種威脅。
她拒絕了他遞來的草莓,忽然湊到他的眼前,兩眼緊緊盯著他:「你想要什麼?」
邵遠騫氣笑了。
他以為他在她身邊陪了這麼久,談心又談情的,結果在她眼裡他還是個會對她有威脅的外人。
「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溫和,把手裡裝著草莓的水果籃放在茶幾上,「我想要你多信任我,我想要你多麻煩我,我想要走近你的心。」
「我不在乎什麼連岸、謝昂,也不在乎你有多少露水情緣,」他撫上那張臉,輕聲說道,「你難道真不知道嗎?」
禹喬哼了一聲,別開了目光。
邵遠騫雙手捧著她的臉,又讓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交易嗎?」
邵遠騫笑道:「雖然那個交易因為我們發展了床上關係而發生了些許變化。」
「你還記得我當時說了什麼嗎?」
他剛問出口,卻又無奈笑道:「你心裡隻有禹箐,不記得也正常,但我記得。我說過我想從你的花園裡摘取一朵玫瑰,你知道那朵玫瑰意味著什麼嗎?」
「是婚姻。」
「謝喬,我不是奔著一時的歡愉來的,從始至終,我想要的隻是成為你的丈夫。這不是威脅,是請求。」
謝喬的床伴是不值得被記住的,但謝喬的丈夫這個身份可以。
「摸摸我的口袋吧。」邵遠騫將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好不好?」
邵遠騫的西裝口袋始終放著一個裝著戒指的小盒,等待某位張揚驕傲的大影後打開。
現在或許是最好的時候。
禹箐要結婚了。
邵遠騫收回了這些行為,等待著她主動撲進他的懷裡,從他的口袋裡取出戒指盒,驕傲地揚起下巴,用著主人般的口吻讓他下跪求婚。
他等了很久,禹喬才終於行動了。
隻是她冇有撲在他的懷裡,也冇有從他的口袋裡拿出戒指,她隻是伸出來手,從茶幾上的水果籃裡取出了一顆草莓。
無聲的拒絕。
邵遠騫閉了閉眼。
她又笑嘻嘻地裝傻,說起了最近接的劇本。
她裝傻了,他還能怎麼辦呢?
隻能陪著裝傻,說著那個劇本的劇情存在漏洞。
邵遠騫都有些羨慕謝昂了。
若他是謝昂,看不懂這些成年人的委婉,直接大大咧咧地發問多好。
邵遠騫繼續拿起了那籃草莓,繼續挑出最好的那顆遞給她。
冇關係,他可以等。
「禹喬,我三十歲了。」
隻是能不能不要讓他等太久?
他怕他變老,怕變老的自己爭不過那些年輕新鮮的情人。
她的身邊總是不缺二十歲的年輕男人。
三十歲,還是太老太老了。
他從這些複雜的情緒中掙脫,餘光卻又瞥見她在偷偷落淚。
邵遠騫無聲嘆息,放下了草莓籃,沉默且輕柔地將她攬在懷裡。
那些不甘還是敗在了她的眼淚下。
爭不過就爭不過吧,至少「相親相愛」微信群的群主依舊是他。
「禹箐會結婚,」他吻掉了她的淚,「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