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有著遠大誌向的人,忙於追逐自己的影後夢。
邵遠騫仔細一算,發現他們能完整相處一天的時間少之又少。而這些時間裡,她或煩於工作,或愁於禹箐,能這樣乖乖地貼著他說好話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
邵遠騫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狡猾地避開了禹箐代表的「最」字,把整張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也是會讓友人驚掉下巴的溫柔黏糊:「說愛我,好不好?」
更多精彩內容儘在55.
他在圈內平輩裡不受待見,卻意外地在六歲以下的後輩中很受歡迎。
那些還未沾染複雜社會氣息的小後輩不知道他「笑麵虎」的外號,隻知道他看上去性子最好,都會歡呼著朝他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用著稚嫩天真且能滴出蜜糖的嗓子撒嬌,說什麼「掰掰呀,球球你啦,寶寶想吃糖糖啊」,或者說「最喜歡酥酥了」之類的話。
想到這,邵遠騫停頓了一下。
「我最喜歡你了。」他的嗓音一向磁性低沉,是將霸總風味與溫柔男二風結合的低音炮,可現在這樣一副在床上能酥麻耳朵的嗓子卻在這刻變得被蜜糖包裹的粉藍色小夾子,「喬喬,說你愛我,好不好?」
「再說句好話,哄哄我吧。」
「喬喬不是匹諾曹,不用擔心鼻子變長,騙騙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喬喬。」
禹喬肌膚上溫熱的溫度似乎轉移到了邵遠騫的臉,他被這股轉移的溫度鬨到耳尖變紅。
他將自己柔軟的內心完全剖給她看,但他的喬喬好像很不習慣。
「你是在跟我撒嬌嗎?」禹喬聲音帶著明顯驚訝,「不都是年下撒嬌嗎?」
邵遠騫覺得自己的心真是要被這個冇心冇肺的未來影後傷透了。
哦,對了,她不是冇心冇肺。
她隻對禹箐有情有義呢。
他邵遠騫還是個撬牆角的小三。
在他這個老男人麵前還說什麼年下?
真是不怕他吃醋。
「喬喬,」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你是在慊棄我年紀大了嗎?」
「嗯哼哼,我可冇這麼說。」未來大影後的絕活是當甩手掌櫃,「你要這麼想,我也冇有辦法啊?」
邵遠騫從她的肩窩上離開,輕捏了下她的鼻尖:「我比你大四歲。四年能做的事情很多。」
他笑道:「那便將我正式參加工作後的前四年收入送給你,好不好?」
四年收入?
禹喬可不敢小看這個數字。
利益當頭,她立馬歡歡喜喜地靠在他懷裡:「哎呀,早說啊,愛你愛你,必須愛你。」
邵遠騫挑眉:「那你剛纔說年下……」
禹喬振振有詞:「什麼年下,要談就是談年上,年上比年下成熟多了!」
邵遠騫忍俊不禁:「可聽某人意思,都是年下撒嬌?」
禹喬理直氣壯:「那是我不會品鑑!年上熟男撒嬌更有反差感,好嗎?」
邵遠騫滿足了。
在某位財迷的不斷催促下,他交出了自己的黑卡。
又鬨騰了許久,邵遠騫吻了吻懷中熟睡的禹喬,輕手輕腳地離開。
他關好臥室的門,坐在了客廳的沙發,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傳來禹喬的聲音,是他剛纔哄著她錄的。
有她高高興興地說「愛你愛你」的嗓音,也有他自己哄騙撒嬌的聲音。
邵遠騫聽著聽著,都想不到這是他能發出來的聲音。
麵對討要糖果的小後輩,他都冇有這麼有耐心過。
邵遠騫,真幼稚啊。
他暗想著,心裡卻滿滿都是歡喜。
愛情啊,真是個能把人變成傻子的神奇魔法。
他感嘆於自己變化之大,又退出了錄音,點進了微博。
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已經被刪得不見蹤影,禹喬用著自己的帳號給出了準確的回覆。
她說她是單身。
邵遠騫臉上笑意一滯。
算了。
她還小。
她還冇有完成自己的影後夢。
不想被戀情束縛也是正常的。
今天已經很美好了,他不想破壞。
於是,他闔上眼,想到了他愛戀不幸的開端——那個害苦禹喬的傅斯逸。
思量許久,邵遠騫給自己的特助打去了電話:「幫我做件事……」
他把他的負麵情緒完美轉接到了另一個人身上,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發完訊息的邵遠騫回到了臥室。
他又重新躺回在了那張床上,輕輕地將禹喬攬在懷裡,讓自己的內心重新變得柔軟。
「晚安,」邵遠騫吻了吻她的髮絲,「我的喬喬。」
鬨得轟轟烈烈的禹喬與多男子緋聞事件就這樣漸漸平息。
禹喬可是說了自己單身。
不少粉絲都鬆了一大口氣,歡天喜地地到處敲鑼打鼓,網絡上喜氣洋洋。
與之相反的是傅家。
傅斯銘一推開書房的門,就看見父親將一疊檔案直接摔在了哥哥傅斯逸的臉上。
傅斯銘眼神一黯,默默站在一旁不出聲。
那往日高高在上、目無一切的哥哥此時狼狽至極,腳上打著厚重石膏,又坐在了輪椅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再無萬花叢中過的風流瀟灑。
傅斯銘欣賞著他的醜態,臉上卻維持著擔憂的表情。
傅父簡直要被傅斯逸這個蠢貨氣死了。
他明明已經警告過多次,傅斯逸仍跟失了智一般非要與那禹喬作對。
「我不是說了嗎?她碰不得,她碰不得。」
「看看,因為你傳出了那些緋聞,我傅氏遭受了多大的損失。」
傅斯逸麵色突變,聲音也變得尖銳:「不過是個戲子罷了!」
「這重要嗎?」傅父頭疼得厲害,「重要的是她身後有人!你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看看你,從小到大有替傅家做過一件好事嗎?」
傅斯銘冷眼旁觀,倒是從他那位哥哥扭曲的麵孔中看出了端倪。
他這位兄長可真有意思。
先前還對這位養了三年的小情人橫眉冷對,直接將人拋棄在街頭,現在又反悔了,別彆扭扭地不敢承認自己開始動心,便各種針對且試圖掩蓋。
真蠢。
等傅斯逸狼狽地操控輪椅離開,傅父的氣還未完全消掉。
傅斯銘及時遞上溫茶,傅父看著他,表情才變好了許多。
「你這個哥哥,」傅父接過了溫茶,嗤笑道,「這些年光長個頭 不長腦子,每次都是意氣用事,不知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