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的經紀人周彤發覺了禹喬情緒上的不對。
「你好像很焦慮。」周彤遞給禹喬一杯熱水,寬慰道,「人很難一直保持完美狀態,拍攝總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禹喬冇有說話,她隻是接過了周彤遞來的熱水,喝了幾口,沉默地打開了手機。
她已經加上了禹箐的微信。
禹箐在昨天晚上發了自己聯考成績進步的朋友圈。
她在備戰高考。
高考結束後,她的噩夢會很快到來。
禹喬知道現在自己的人氣已經很高了,但不夠,這根本不夠。
那些網友喜歡她,隻是出於容貌,但他們還是會因為容貌會輕視她的能力,甚至因為這過於直白的美麗而選擇懷疑。
人總是會對特殊的東西懷有一絲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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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成為的不是這種看似花團錦簇的人。
她要的是那種可以完全讓人信任的頂級演員,被所有人憐惜,被所有人相信。
周彤見她默不作聲,心裡嘆氣,想了想還是背著禹喬給旁人打了電話。
十分鐘後,接受完化妝師補妝的禹喬重新與謝昂出現在了鏡頭前。
這一次,拍攝下來倒還是順利的。
但下了戲的禹喬依舊緊皺眉頭。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做到,又在想自己挑選的路線是否合適。
因為連岸和謝昂狀態不佳,禹喬也受了些影響,這導致今日收工的時間晚了些。
禹喬吃過晚飯後,剛回到酒店,天就已經黑了。
她拒絕了經紀人與助理的陪同,坐著電梯回到了房間。
剛一打開房門,她準備好迎接滿室昏暗,卻看到了室內燈光明亮,邵遠騫正坐在窗簾緊閉的落地窗前。
他正在用電腦辦公,見禹喬回來了,指了指桌子上保溫飯盒:「剛煲好的養生湯。」
禹喬撇了撇嘴,反手把房門關上:「不是說下週來嗎?」
她說完直接甩開外套,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鍵盤敲擊聲停止了。
禹喬感覺自己身旁的床下陷了一些,一扭頭就看見了邵遠騫的臉。
他是精心裝扮過的,濃眉處有修理過的痕跡,側躺在她身旁,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她:「周彤說你今天心情不好。」
「冇有。」她表演平靜,用手去碰了碰邵遠騫修理過的眉型,嘲笑道,「我還以為你們這類人是不會去修眉的呢。」
「我們哪種人?」邵遠騫如何看不出她是想轉移話題,順著她的話,繼續說道。
「霸道總裁。你一定也不想個霸道總裁。」
邵遠騫挑眉,將禹喬貼在眉上的手往上帶了帶:「如果你需要我這樣的話,我可以學。嗯,女人,你要刷我的黑卡嗎?」
「霸總可不會詢問。」禹喬收回了手,糾正道。
「那是無禮。」邵遠騫笑道,「乖。快起來,把養生湯喝掉,清肺降火的。是我放下工作,親手煲的湯。我好歹也讓步了這麼多利益,給我一個麵子,好嗎?」
「不給。」禹喬收回視線,不去看他,「你是哪位?我乾嘛給你麵子?」
邵遠騫啞然失笑。
他輕捏了捏她的鼻子,看著她不高興地皺眉,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某人坐在我腰上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禹喬拍掉了他的手。
邵遠騫不惱,在她的臉頰上落下憐惜的吻:「不想喝湯也可以,不是還有我嗎?你上次不就是用我的身體發泄情緒?所以,我提前來了。」
見她默認了他的行為,他先褪下了可能劃傷她的手錶,親上了肖想許久的唇。
「不要留下痕跡。」
她說著這樣的話,卻捨得把他的背抓傷。
「知道。」邵遠騫捂住了她的眼睛,不想自己現在這麼醜陋的模樣被她看見,「我的懂事,你在上一次難道冇有發現嗎?」
這倒是真的。
上次禹喬隻是臨時起意,根本冇有告誡他這些事,但他還是注意到她的身份,並未留下什麼痕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邵遠騫的確是個完美的發泄工具。
禹喬那些煩躁的心思的確揮發了不少。
兩人正因不斷上湧的情慾而難捨難分之時,禹喬房間的門鈴被按響了。
「去看看?」邵遠騫禮貌性地暫停。
禹喬擰了他一把,咬牙切齒:「看你個大頭鬼,繼續啊。」
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錯,門外的人明顯還冇有發現房間裡的曖昧氛圍,又按了兩次鈴,最後似乎還是走開了。
等徹底結束後,邵遠騫把做好清潔的禹喬抱在沙發上。
保溫飯盒裡的湯還冒著熱氣,他打開蓋子,推給了禹喬:「喝點?」
剛纔消耗了些體力,禹喬便冇有再拒絕養生湯,味道不算差,讓禹喬都開始懷疑:「這真是你做的?」
「嗯。」邵遠騫點頭,「特意學過。」
等禹喬喝得差不多了,他才冷不丁地丟擲話題:「又是因為禹箐?」
冇有防備的禹喬愣了一下,半垂著眼,冇有言語。
果然還是被他說中了。
邵遠騫自嘲笑了下。
她把禹箐帶給她焦慮發泄在了他身上。
做小三做到這種地步,要是被圈內友人知道了,肯定又會笑話他。
「禹箐現在並未出現什麼事。」邵遠騫安撫她,「我有派人暗中保護她,不會出什麼事的,放心。」
「現在不會出事,可將來呢?」
邵遠騫開始注意到她又做出了情緒煩躁的小動作。
將來的危險?
他看著禹喬,似乎不明白禹喬為什麼篤定禹箐未來一定會遇到危險。
他忽然想到了那個被禹喬刻意針對的傅斯鳴,心裡忽然湧現了一個念頭。
難不成在禹喬看來,未來的禹箐會被傅斯鳴傷害?
可邵遠騫調查過這兩人。
他們一點交集也冇有。
不,還是有交集的。
禹箐的哥哥不正好與傅斯鳴同校嗎?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邵遠騫冇有再向禹喬試探,「我聽周彤說,你已經定好了下一部戲的劇本。眼下,連這部戲都冇有拍完,你就先想到了後麵,還想無縫進組。」
「有些時候,你越害怕一件事發生,反而可能促成這件事的發生。」
「不用太過緊繃,」他眼神黯然,卻還是打起精神來讓禹喬振作,「我們之間的利益關係太過密切了,你可以儘情地信任我。」
可即便如此,邵遠騫能感覺到他依舊被她的心門拒之門外。
出於對禹喬精神狀態的擔憂,邵遠騫在劇組裡待了段時間。
為了不給禹喬造成困擾,他特意避開了人,在不得不走的時候,還提前又為禹喬煲好了養生湯。
隻是他在離開的時候,還是疏忽了,冇有注意到躲在暗處的連岸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從禹喬房間裡出來。
連岸的手都在抖。
這是第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