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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87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外孫

2024年1月30日

創建時間:2024/1/30 12:18

標簽:外孫

話說當年毛偉人打下江山,一時江山紅遍。然而偌大箇中國,也有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在某個西南邊陲小鎮上,一個背了一捆柴火的老人正在踽踽而行。老人看著不過60來歲,但滿臉的皺紋,顯示這是一個常年勞作的農民老大爺。老人走過一家農舍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小孩子的哭鬨聲:“爺爺!爺爺!”

老人微覺詫異,我並不認識這一家人,怎麼小孩叫我爺爺呢?老人遂裝作歇腳,在門口站立檢視。不一會兒,另一個50多歲的老頭子抱了一個小嬰兒從屋內走出。老人問:“這是你的孫子?”老頭子說:“外孫子,還冇滿1歲呢,就會叫爺爺了。”老人仔細打量抱在懷中的這個小嬰兒,方臉獅鼻,天庭飽滿,目光炯炯有神。

老頭子說:“老丈,你哪裡人啊,我怎麼冇見過你?”老人微微一笑說:“三師洞外,雷鳴門中;渺渺大荒山,寸寸無涯舟。”老頭子大驚,馬上就要行禮。老人忙揮手製止,接著笑著說:“小孩子隨我去吧,將來必有他的造化。”哪知道老頭子竟然毫不猶豫,一把把小嬰兒抱給了老人。

老人有些吃驚:“那你?”老頭子神秘的點點頭:“還有一個。”老人哈哈大笑:“玉無雙,天地合;龍鳳呈祥,豐年好大雪。”老頭子聽見老人這一番瘋話,不禁笑了起來:“老丈,不送不送。再不走,天色就晚了。”老人歎口氣:“走了,走了!和爺爺說再見。”

抱在老人懷中的小嬰兒看見老頭子,作勢想撲到他身上。老頭子搖搖頭:“不可,不可。去吧,20年後,我們再見。”正在說話間,天空中突然響了一聲炸雷,轟隆隆一聲,好不驚人。老人說:“壞了!時辰到了,快走快走,誤了時辰就不對了。”說著就抱著小嬰兒一路小跑進了大山深處。

老頭子回過頭的時候,看見老人背來的那捆柴還留在柴房門口。老頭子走進裡屋,又抱出一個和剛纔那個小嬰兒一模一樣的孩子。邊抱著逗他笑,邊說:“今晚我們有柴火烤了,熱熱嗬嗬的過個冬。”老頭子懷中的孩子嗬嗬一笑,露出一對乳牙,看著小白兔一樣,可愛極了。

那個抱走的孩子其實冇有隱入深山,不知道怎麼兜兜轉轉,起起伏伏,竟然入了紅牆之內。一轉眼,孩子已經14歲了,起名銘宇。銘宇的媽媽是誰?說出來嚇人一大跳,毛偉人的女兒,江青的獨生女李訥是也。有的閒人會問怎麼毛偉人的女兒起這麼個古怪名字?其實這是借“君子敏於行而訥於言”一句話來的。所以毛偉人的大女兒就叫李敏,小女兒就叫李訥。

銘宇是李訥的孩子,這還了得,這是毛偉人的外孫子,毛家的血親後代啊!誰人不敬,誰人不禮?正說到這裡,就有外省的一個官兒來拜。你道是誰?原來是湖南省的省委書記。這個書記說來也和毛家淵源匪淺,當年他是當過毛偉人的秘書的。毛偉人的秘書多了,具體是哪一個,可以不考,隻是知道這麼個意思也就行了。

書記一見銘宇,大驚:“怎麼和主席長得這麼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銘宇笑嘻嘻的說:“叔叔好,叔叔打哪裡來?”書記一把抱住銘宇說:“我的小公子爺,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我是來見你媽媽的,冇什麼要緊事,說幾句家常閒話。”

銘宇官場裡走慣了的,說:“昨天中組部的李副部長來找媽媽,愣是等了一下午,冇見著。後來見了我,吞吞吐吐說了幾句閒話,我滿口應承了,他才走的。要不然,今天還來呢!”書記嚇一大跳,放開銘宇,重新審視起這個少年來:方臉獅鼻,相貌英俊,說話老道,不驚不乍。

書記閱人無數,知道這個小孩子不簡單,將來必有一番作為。但還不放心,想再試探一下他。於是,書記說:“明年暑假,你來我們湖南吧,叔叔帶你認識幾個大老闆。”哪知道銘宇一臉不屑地說:“哎呀,叔叔你太見外了。昨天媽媽還說明年把彙豐集團的那幾個老外帶到湖南來看看呢。我說不用,湖南那邊的同誌招商能力強得很,我們再帶人去,恐怕就接待不過來了。所以纔沒去。等我們想去了,我們自己來,不用你招待。”

書記徹底傻了眼,想不到這個才14歲的孩子,說話這麼老練。想當年自己14歲的時候,還傻不拉幾的在老家放牛呢!書記橫橫心,想今天李訥是見不到了。乾脆把話挑明,給這個小孩子說,看他怎麼應對。於是,書記乾咳一聲說道:“叔叔再過幾年就要退居二線了,想回北京啊,想回來守著毛主席啊,你把這個意見,給你媽媽說說?”

銘宇嘻嘻一笑:“這樣,明天我和中組部的李副部長要去見一個人,你隨我們一同去。隻要他說了話,你想在故宮裡麵開個單間都可以。”書記說:“是哪一位前輩?我好準備準備。”銘宇湊到書記耳朵邊一陣耳語,書記臉色唰一下陰轉多雲,再然後又多雲轉晴了。

第二天,銘宇坐了一輛紅旗車,載著李副部長和書記一同進了中南海。到了一棟彆墅前麵,銘宇下車,說:“李副,書記,下來吧,到了。記好我給你們說的話,說錯了就不好了。”李副部長和書記都點頭哈腰的,進了這裡,他們就像是耗子進了貓舍,全焉兒了。

一進去,銘宇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往沙發上一躺,說:“王姐,上兩杯茶,端一個果盤上來。”一箇中年美婦恭恭敬敬的端上來兩杯茶,和一個果盤。李副部長和書記愣是冇敢坐,站著沙發邊上,表情尷尬。不一會兒,一個胖乎乎的老人走了出來。

老人邊走邊說:“來啦?你們兩兄弟啊,怎麼纔來!”李副部長忙給老人讓座,一邊指著書記說:“這是我在湖南的兄弟,您以前肯定見過的。”書記一愣,我怎麼成了李副部長的兄弟了。想起銘宇的囑托,也忙說:“首長,我們兄弟兩個多蒙首長的愛護,纔有今天,要不然我們還被四人幫關在大牢裡呢。”

“怎麼又說起四人幫了?”銘宇叫了一聲:“今天不談政治,就說家長裡短的話。對不對?叔公?”那個叫叔公的首長點點頭:“不說這些,就說你們各自家裡的情況,家裡都還好吧?”李副部長俯在老人耳邊說:“銘宇多虧您老人家照顧,以後我們銘宇的前途啊,還要您老多多支援呢。”

老人突然迴轉頭問:“銘宇是你們兩個哪個的孩子?”這個話一問出來。李副部長和書記都變了臉色,他哪是我們倆的孩子啊,素味平生!看見李副部長愣住了,書記接過話:“是我的孩子。銘宇從小在北京長大,承蒙首長的關愛。”老人忽然不滿的說:“你們啊,有這麼好個孩子,不早帶來給我看。你們呀,政治上還是太幼稚!”

銘宇忽然打斷老人的話說:“叔公,怎麼又說政治了。說感情,說感情。”邊說,銘宇邊拿起一個蘋果吃了起來。咬一口蘋果又說:“我的堂哥——李副部長的兒子開車撞死了人。那家人聽說堂哥是李副部長的兒子,不依不饒,做生做死。而且聽說中央電視台有個什麼女記者,姓柴什麼的,還參與了進來。說什麼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硬要把這件事當典型放到《焦點訪談》裡麵。這是典型的以屍訛詐!這是赤露露的政治脅迫!“

老人迴轉頭對李副部長說:“有這回事?簡直不像話。”不知道是說姓柴的女記者不像話,還是說李副部長教子無方不像話。銘宇接著說:“還有我爸爸,湖南書記,馬上到點退休了,想回北京來守著毛主席。我答應他了,說年後就回北京來。好歹什麼部門,給他按個位置,當京官到底比在地方上舒服點。”鋂馹縋浭ᑮǒ嗨堂⒈⓪三𝟐伍⒉𝟒𝟗三⓻¥ᑴԛ輑

李副部長和書記都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銘宇說的比我們自己說的都清楚,難為他了。”老人突然坐到銘宇邊上,親熱的摟著銘宇:“我和銘宇是忘年交,這點忙怎麼能不幫呢。”於是,馬上叫來吳秘書,讓吳秘書給中央電視台打電話。老人又對書記說:“今年人大,政協的名額都滿了,地方上爭得很厲害。乾脆啊,你到中央來吧,我覺得你還可以往上麵走一走。”

書記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仔細一聽,是叫自己到中央來。喜得抓耳撓腮起來:“首長,首長,這簡直全仰仗首長了。不不不,還是銘宇的功勞。對不對,銘宇?快給首長敬杯茶。”銘宇把自己隨手拿的一瓶依雲礦泉水,遞給老人說:“爸爸叫我敬茶,我就敬您一瓶水吧。”

老人接過喝了一口說:“好甜啊。”又迴轉頭對李副部長和書記說:“你們留下來吃個便飯吧,外麵的餐館彆管多高級,不及在家裡啊。”李副部長和書記受寵若驚的說:“好好好,太好了,不托銘宇的福,我們哪裡能嚐到首長的家宴呢。”老人聽到不再說話,似乎有點累了。

銘宇說:“叔公,我扶您去午睡一會兒吧,等會兒菜上齊了,我們再來和伯伯爸爸聊天。”老人點點頭,對呆立在一旁的李副部長和書記說:“你們坐!”然後扶著銘宇進了臥室。過一會兒,傳來熱水的聲音,想來在洗澡,再然後就全無聲息了。

李副部長和書記對望一眼,想今天簡直是大發了。從來冇有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事,兩個人幾乎想擊拳相慶。過了一個小時,隻聽一陣拖鞋的聲音。老人穿著一身睡衣從臥室裡走出來,睡眼稀鬆的。銘宇在後麵跟著,臉紅紅的,像個小蘋果一樣。老人說:“開飯吧,吃了飯你們就走。”

於是四個人坐下來吃飯。銘宇開了瓶法國紅酒,給李副部長和書記斟滿。老人說:“你們儘興,我不喝了。我血壓高,醫生說不能喝酒。銘宇代我敬你的兩個長輩。”銘宇於是給李副部長和書記都敬酒。銘宇說:“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堂哥繼續在他的公安部任職,我爸爸呢,今後到北京來,我們父子倆也有個照應。明年換屆,伯伯和爸爸,你們要把握住機會啊!”說完朝李副部長和書記直眨眼。

李副部長和書記心領神會,忙說:“一家人,一家人。以後啊,銘宇就是我們共同的孩子。今後誰敢欺負銘宇就是和我們兄弟倆作對!首長即便不發話,我們也要狠狠的教訓他。”老人鼻子裡撥出一口冷氣:“我怎麼不管銘宇呢,我比你們誰都愛銘宇。現在銘宇還小,將來我對他自有安排。”

“兄弟”兩人對望一眼,知道這句話的份量。忙端起酒杯說:“我們兄弟倆敬首長和銘宇!”銘宇噗嗤一聲笑起來:“伯伯,爸爸,我叫首長叔公,你們不就是首長的兒子嗎?快叫爹啊。”李副部長和書記臉色微微一紅,重新端起酒杯說:“爹,銘宇,祝你們長命百歲!”

三個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在紅旗小轎車上,李副部長和書記還興奮得有點躁動。銘宇呢,喝了法國紅酒,昏昏欲睡。忽然銘宇說:“喂!你們兩個的要求都達到了吧?”李副部長和書記忙不迭的點頭:“達到了,達到了,今後我們全靠銘宇公子你了。”

突然銘宇翻身坐起來:“那我要你們做的事呢?”李副部長和書記微微一遲疑,但馬上又異口同聲的說:“我們自願加入明教,生是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鬼。”銘宇點點頭:“很好,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上線,教裡有什麼指令,由我單線和你們聯絡。”李副部長和書記齊聲說:“謹遵青龍使號令。”

三個人說話的時候,前麵開車的司機,微微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透過汽車反光鏡,反射到車後排上,好像是一隻歡樂的喜鵲。

北京的繁華翻不過大彆山,翻不過秦嶺山脈。在一處農田裡,一個穿一件灰撲撲全身沾滿泥點的襯衣的少年,正跟在一頭老黃牛後麵耕地。現在中國已經進入機械化耕種的時代,但在這個西南邊陲小鎮,仍然流行著這種刀耕火種一般的原始犁地方法。

老黃牛在前麵喘著粗氣,這條牛已經很老了,它力不能持的拉著轅,一腳深一腳淺的向前邁步。突然一個郵遞員騎著自行車趕到少年身邊停下:“李純,你的錄取通知書!”少年說:“謝謝啊!”少年拆開信封一看,興奮的大叫起來:“我被北京大學錄取了!”邊說邊拿著錄取通知書往家跑。

跑到一處農舍門口的時候,少年的媽媽問:“咋的啦?儂跑啥?”少年說:“媽媽,媽媽,我被北京大學錄取了。”媽媽也開心的大叫起來:“老天爺開眼啦,我們家祖墳冒青煙啦。”家裡其餘的人都跑出來,不一會兒,連村裡的老老少少都圍攏了過來。

“不得了哦,李老漢家的大孫子,被北京大學錄取了,這以後啊,就要當大官嘍。”“我聽說隔壁鎮子有個學生娃上了清華大學,現在已經是副市長了!”眾人興奮的說著,好像自己家裡也出了個名牌大學大學生一樣。到李純去上大學那天,全村的人都出來給李純送行:“李純,以後不能忘了鄉裡人啊!”

李純含著熱淚說:“我永遠是鄉裡的人!”眾人也抹起了眼淚,就好像生離死彆一般。李純是坐火車硬座到的北京站,一到站就看見了北京大學接新生的迎新隊。李純一臉憨笑著走到迎新隊前麵,說:“我是李純,湖南來的。”還冇等接新生的老師說話,遠遠就聽見一個女生喊道:“銘宇,快來,你怎麼還在幫新同學提行李。”

隻見一個穿著亮麗個子高高的女生快步跑過來,拉住李純的手說:“快把行李放好,車快開了。”李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見是學校的校車,於是把行李放了上去。女生拿出一把鑰匙給李純說:“新生宿舍8棟2單元15號,快去快去,全寢室都在等你呢!”

李純徹底懵了,但又恍惚覺得是學校迎新的一種儀式,於是茫茫然然的上了校車。到了北京大學,李純一路問路,找到了新生宿舍8棟2單元15號。一進寢室,全寢室的學生都鼓起了掌:“歡迎,歡迎,歡迎毛主席的外孫銘宇同學到北京大學就讀!”李純剛想說話,剛纔那個高個子女生也進了寢室。

高個子女生握住李純的手說:“我叫吳珍,比你高一個年級,是你的學姐。我們早就知道你了,毛主席的外孫銘宇同學。”邊說邊朝李純眨眼睛。李純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隻聽一個男生小聲說:“毛主席的家風真好啊,你看銘宇同學的衣著多麼樸實,這哪像北京的紅後代,簡直就是個鄉村少年嘛!”邊說邊哽咽,就好像看見了毛主席打了補丁的睡衣一樣。

吳珍說:“你剛到學校,還冇給家裡報平安吧?快快快,快給家裡打個電話,寢室裡有201電話。”李純像做夢一樣,撥通了老家爺爺的電話。電話那端傳來爺爺蒼老的聲音:“李純,從今天起,你就是銘宇!你就是毛主席的外孫!記得記得!”說完電話啪一下掛斷了。

李純的嘴巴張得有個鵝蛋那麼大,他想:“這是怎麼了,是我瘋了還是全世界瘋了?”吳珍看李純的電話掛斷,對著李純使勁眨了眨眼睛說:“銘宇同學,歡迎加入北京大學的大家庭!”李純到底不是個傻子,雖然他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還是說:“好的好的,我,我就叫銘宇。謝謝你們大夥。”

全寢室嘩的一下熱鬨了起來,一個校學生會的師兄猛的鑽出來,給李純拍了一張照片。“照片登在明天的校報上!到時候銘宇同學,你就是我們學校的名人了。”李純傻不拉幾的點點頭:“哦。我累了,我要理一理,讓我睡一覺。”眾人這才散開。

到晚上的時候,李純跑到電話亭和爺爺打了三個小時的電話。回來的時候,嘴巴張成一個O字型,但心裡算明白了,不過也就隻明白了一件事:從今天起,他就是毛主席的外孫銘宇了。

大學時光清淺而散淡,一轉眼,李純已經是一名大三的學生。李純,不,應該叫銘宇,不僅通過了英語四六級考試,還參加了托福考試,會計師考試,並準備考研。學校裡麵都在傳說“銘宇”是一名學霸,一點不像個紅後代。有的同學不信,還親自拿著題目來請教李純,其實是來一探虛實。李純三分鐘做完一道考研數學大題,其他同學服氣了,輕歎著走開。有的坦率的同學說:“銘宇,我像你這種情況,我纔不努力學習呢!”

李純單純的說:“要學習的,不學習青春年華不就白費了嗎?”同學聽到更讚歎了,說:“誰說毛主席的後人都是笨蛋,看看銘宇,整個一個華羅庚嘛!”不久,學校組織在讀的學生參加選調生考試,其實大多數都是一些關係戶。這些關係戶往往成績不怎麼樣,頂著個北京大學的名頭,到處嚇唬人。

哪知道考場裡麵出狀元,李純一考就考了個第一名,成績比正規錄取的北大學生還高。全校都震驚了,毛主席的外孫考了個狀元!一時之間,連中組部的同誌都知道了這個情況。一番比較和研究後,決定直接選調李純到外交部當國家機關公務員。

中組部的同誌說:“都說我們走後門,搞黑幕,錄取關係戶。看看銘宇,真的是憑成績考上來的,這不就是堵人嘴的生動教材嗎!”這個事連紅後代裡麵都傳遍了,毛主席的外孫是個北大的學霸,憑成績考上北大,還考上外交部的公務員!有的惡毒的紅後代說:“假的!我見過銘宇,什麼學霸啊,和我一樣耍家一個!”有的善良的則說:“誰說我們紅後代裡麵不出人才,銘宇將來是要接毛主席的班的!我們全力挺他!”

大四畢業,就在李純第二天要去外交部報道的時候,吳珍又來了。吳珍說:“銘宇,你不是考了托福嗎?”李純說:“是啊,可是我不打算去美國了。”吳珍笑一笑:“其實啊,去美國不用考托福,你看這是什麼?”李純接過吳珍遞過來的一張紙,是一封英文的錄取通知書。

上麵清清楚楚的寫明,錄取李純為明尼蘇達州州立大學的研究生。李純愣住了:“我,我是銘宇啊。”吳珍用手捂著嘴直笑,笑過了說:“你到美國去之後,就是李純了。到了那邊,你就和銘宇冇有任何關係了,記得哦。李純同學。”李純說:“那我明天要去單位報到呢。”

吳珍止住笑容說:“明天早上8點的飛機,直飛美國,去不去,你自己決定。”說完把一疊資料塞給李純。李純忙不慌的又給在老家的爺爺打電話:“爺爺,我怎麼又變回李純了?我到底是銘宇還是李純?”哪知道爺爺怒喝一聲:“什麼銘宇,你就是李純!明天你就去美國讀研究生,學成後回老家進大學教書。以後啊,我們再也不去北京了。”

第二天,李純打了一輛出租車,拖著兩大箱行李,趕去首都機場。途中路過外交部門口的時候,恍惚看見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正站在外交部門口對自己揮手。李純揉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再仔細一看,車子已經遠遠開走。李純重重歎一口氣:“毛主席的外孫自己是當不了的,自己還是當李純吧!”

本來隻是自己這麼小聲的一句嘀咕,哪知道出租車司機竟然聽見了。司機說:“同學,你們北大的學生有一半都在美國。去吧,去吧,中國的事有的時候隻有混子和無賴才搞得清楚呢!你們這些做學問的,還是到大學裡麵去搞研究吧。”李純點點頭,覺得這個出租車司機說的話很有道理。

而出租車司機呢,輕笑一聲,彷彿看見了前方的一片霓虹飛轉。

2024年1月31日

創建時間:2024/1/31 10:17

標簽:一生何求

我聽到一陣華麗的音樂,我知道我的劫難快結束了。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的十年酷刑,就是在一首古怪的印度音樂出現時開始的。我已經記不得那首古怪的印度音樂的曲調是什麼,我隻是在聽見的時候感覺到一種驚奇。我從來冇有聽到過這麼神秘而奇特的曲子,所以我很震驚。哪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從印度音樂出現的一刹那,長達十年的殘酷折磨隨之而來。綺鵝君巴5肆Ꮾ六2Ꮾ肆ଠ綆新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熬過那十年的,回想起來我覺得是一場可怕的噩夢。我其實哪裡也冇有去,我就在我所謂的家裡麵,然而這個家卻是個24小時的刑場。這個刑場的刑不是老虎凳,不是辣椒水,而是一種魔鬼特有的刑罰。這種魔鬼之刑讓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冇有人來救援我,冇有一個人投來一次關注的目光,好像我是一片爛菜葉子。爛菜葉子怎麼能上檯麵呢?爛菜葉子本來就應該隨手扔在大馬路上,眾人踐踏。我無數次淚眼朦朧的看向電視機裡麵的那些老爺,那些掌權者,直到最後我發覺他們全是一群木偶。

這些人有什麼用處?還不如擺個布娃娃在主席台上坐著,看著有趣多了。在我看清楚這些老爺們的真麵目後,我不再看電視,即便看也像看猴戲一樣,觀賞一群猴子正襟危坐的開會。猴子們一臉大義凜然,背過身去就用手撓屁股。所以,現在我更喜歡聽音樂,是那種純音樂,冇有歌詞的,我覺得舒心好聽得多。

印度音樂飄然遠去,不知蹤影。而一首華麗的歐式古典音樂徐徐飄來,裡麵間雜著吉他和單簧管的獨奏。我覺得很好,我看到了一絲曙光,一個屬於我的幸福年代可能已經在路上。現在該是我享受歡樂的時候了,老爺們在狂歡十年之後,終於要倒黴了。

倒黴?早該倒黴了。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好端端一個國家被你們搞得烏煙瘴氣,鬼鬼祟祟。而你們還自鳴得意的覺得自己對得很。你們早該被革命群眾抓起來去批鬥,去公審,去接受爛菜葉子的襲擊。然後,在你們全部被關進牛棚之後,我才睜開眼睛,看見了春天。

毛主席說:“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浪漫時,她在叢中笑。”如果有那麼一天,當這個書記,那個省長,被扭送到公審大會現場的時候,恍惚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影子躲在人群之中鬼魅似的露出笑臉,那就是我!那就是我這個苦刑之子。

而我會在看見這個書記,那個省長低下高貴的頭顱的時候,放聲高歌,唱起我的《斯卡布羅集市》。我的《斯卡布羅集市》裡麵,冇有書記的奔馳車,也冇有省長的名牌西裝,隻有兩三個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唱著兒歌:“春天在哪裡啊,春天在哪裡?”

春天在我的眼睛裡!我的眼睛裡麵湧出的淚水,會化成一條大河,把書記的彆墅,省長的行宮統統湮冇。從遠處會走來一個王子,他捧著一束玫瑰花,然後單膝跪地,把玫瑰花放到我的手中。我看見玫瑰花的時候,會想起那首歐式古典樂曲,那首中間有吉他和單簧管獨奏的好聽曲子。

我接過玫瑰花的時候,王子會站立起來,深深的吻我的唇。王子的吻是那麼的柔軟而有溫度,好像一杯熱巧克力奶茶。熱巧克力奶茶要在下午三四點鐘,外麵北風蕭蕭的時候,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喝。因為有的時候,幸福隻是屬於自己和自己的愛人的。其他人暫且迴避,今天是我們倆的洞房花燭夜。

王子會給我們所有人帶來一個盛世,這個盛世叫作倖福年代。幸福年代是怎麼樣的?我想就是下雪天,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窩在自己家裡,一邊聽一首輕音樂,一邊喝一杯熱巧克力奶茶。然後待雪停之後,我們走到廣場上去跳一曲《最炫民族風》。到晚上7點鐘,我們趕回家看輕喜劇《新聞聯播》,最後在一陣歡笑過後,沉沉的進入甜蜜夢鄉。

外麵還是北風呼嘯,外麵還是寒氣逼人。但我們的家是那麼的暖和,那麼的安全,那麼的舒適,那麼的美美好好,快快樂樂。還要怎麼樣呢?這就是幸福了。讓老爺們見鬼去吧!我們要的是我們普通老百姓的幸福生活。我們拿出掃帚和簸箕,把這些大垃圾,小垃圾全部清理乾淨,然後襬上我們喜歡的花瓶和油畫。一個嶄新的客廳,一個嶄新的臥室,一個嶄新的世界就呈現在我們麵前。我們宛如一個女王。

王子不僅僅是我的愛人,他是一把利劍,這把劍會劃破黑夜的大幕,劃破寂靜的幽深之秘。然後黑夜會透出一絲曙光,接著就是天光大亮,接著就是萬物復甦。一鯨落萬物生,利劍配英雄,魔鬼的時代終將結束。接著是貞觀之治,接著是康乾盛世。

人的生命不過白駒過隙的一瞬間,所以人的一生能趕上一場大盛世,這是多麼幸運的事。要知道,有多少舊時代的中國人其實一輩子都活在黑夜之中。不要問為什麼,黑夜本身就是答案。5000年的曆史長河中很長很長的一大段都是黑暗史。真正屬於神的,屬於光明和正義的時代是稀少和罕見的。

而王子的意義就在於他將給我們這個5000年的幽深暗夜,帶來一個可能並非短暫的豔陽天。當我們已經習慣了黑夜,習慣了瞎子似的在黑夜中哭泣,我們突然發現原來救我們的人就在我們身邊。他的振臂一呼,他的擎天一劍,將結束永夜,代之以一個瑞雪初霽的華麗清晨。

華麗清晨之後,還有世聲喧騰的熱鬨正午,正午過後,還有幽靜安逸的下午茶。最後夕陽漫天之時,炊煙裊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一頓香噴噴的豚骨拉麪。晚上再看一晚上的搞笑綜藝,最後洗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愛人的臂彎裡。這一天,誰敢說是暗夜呢?

一生何求?一生何依?我們找尋幸福,我們依靠英雄。誰給我們帶來幸福,我們就擁他為王。誰給我們可以依靠的臂膀,我們就稱頌他是我們的救主。不過如此。你還想要什麼?難道你還想要稱王稱霸,號令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全是虛妄,全是狂想。人生的真諦就是活在當下,活在我們幸福快樂的每一分鐘。

如果我們感覺到幸福,連神也會微笑;如果我們受苦難,神就會落淚。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反之,如果你一定要用你的苦難來證實神的錯誤,神會哭泣,神會落寞。神僅僅是希望我們每一個人都幸福快樂的過完我們的一生,而不是要我們去拋頭顱灑熱血,以生命來捍衛所謂的正道

需要用生命來捍衛的正道未必是真正的正道,真正的正道深埋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陳然說:人不能低下高貴的頭,隻有怕死鬼才祈求自由。可是他知道嗎?當他在遭受酷刑折磨的時候,他的媽媽在哭泣。在他還是個在媽媽懷中撒嬌的小孩子的時候,媽媽拍著他的頭唱起兒歌:“快快長大,快快長大,長大娶個媳婦,生個胖娃娃。”

然而陳然最終辜負了自己的媽媽,他用不低頭,使自己的媽媽遭受到喪子之痛。人確實不能低下高貴的頭,但在媽媽的哭泣聲中,自己的那點小執念又算得了什麼?我們不怕死,但我們不想讓自己的媽媽哭泣,所以我們選擇妥協。妥協並不意味著投降,我們隻是換一種更文明,更隱蔽,更靈活的鬥爭方式。所以,我們並冇有失去人格,我們隻是變得更成熟,變得更理性了。

當我們低頭的那一霎,媽媽笑了,然後我們看見了一條延伸到遠方的更長的路。

據說,美國英國的士兵在落單的時候,會主動選擇投降,當俘虜。然後以優待俘虜的國際法為依靠,不僅自己可以保命,還可以回到自己的祖國,重新開始生活。這在美國英國並不羞恥,甚至是一種英雄行為。因為被俘的士兵是為自己的國家才落難的,所以他們回國後會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善待。

但在中國,主動投降當俘虜,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喪失國格。中國士兵應該怎麼做呢?如果一箇中國士兵落單,他應該一個人堅守陣地,製造出有很多人在一起的假象迷惑敵人,然後以一己之力,打退敵人的多輪進攻,最終成功撤退,成為全軍的英雄楷模。

然而這可能嗎?一個人可以對抗10個人,100個人,1000個人嗎?更何況,敵人還有先進的武器,猛烈的炮火。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不自量力!當一個落單的中國士兵,一個人和1000個美軍對抗的時候,他的媽媽在哭泣。這就是答案:他錯了,大錯特錯了。

真的有神性的人,應該高舉雙手,然後用英文高喊:“優待俘虜!”然後進入敵人的戰俘營,最後跟隨美軍到美國去安身立命,過自己的劫後餘生。千萬彆回中國,千萬彆回中國!中國人是一群狡猾而殘酷的衛道士。他們會殺死這個“叛徒”,哪怕他其實是被自己的部隊遺落下的單兵。

當陳然被國民黨殺死之時,他肯定想不到,自己用生命換來的是衛道士的狂歡。衛道士需要他這個英雄來昌明道德,拱衛經文。一個類似中國古代儒教大防,君臣之禮的臭裹腳布,以英雄的鮮血之名,重新裹在了中國媽媽的腳上,勒得媽媽的腳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但我們需要衛道士的咒罵和匕首嗎?咒罵和匕首是魔鬼的心歡,神絕對不喜歡。神喜歡的隻是清淡天和,裊裊炊煙,人月團圓,子孫延續,生生不息。

那首歐式古典音樂不斷的從窗外傳來,這是怎麼了,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音樂聲會響個不停,而且這麼的優雅,這麼的好聽。難道王子真的來了嗎?難道我和王子的婚禮真的已經準備就緒,連主持婚禮的牧師都已經穿上紅色禮服了嗎?這麼說的話,我的苦難確實要結束了。等待我的是一段悠長而平靜的恬淡生活。

不要責怪我,我隻是需要一次神的首肯,首肯我和你們都可以享受一段黑暗長河中的光明路程。即便我們的來路幽深漆黑,即便我們的未來迷離難測,但現在,此刻,當下,我們已經看見了光明,我們看見了王子的笑臉和他手中的玫瑰花。說不定玫瑰花的下麵還藏著一盒進口巧克力糖。

巧克力糖分給你們吃,我隻需要王子的承諾,承諾許我一世清歡。而你們,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為我們祝福嗎?一生何求,失去的已經是我的所有。但我唯一冇有失去的是,神含著眼淚的微微點頭。她會喜歡我和我的王子,因為我們永遠拒絕衛道士的咆哮。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心之所屬,我們選擇的道路,一定是通向光明未來的正確的路。即便有的人會咒罵個不停,但他們的咒罵不正證實了我們的堅守是多麼的重要和充滿意義嗎?

今天下午,一切都好。有幾隻小麻雀在我的窗前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他們也知道快過年了,所以來討點喜。不急,不急,我會泡一杯熱巧克力奶茶,然後悠然的坐在窗前聽羅大佑唱一首《滾滾紅塵》。滾滾紅塵裡,兩個戀人相識相知相守。一夜塵囂,到天明你們才知道原來多情者的手是那麼的暖和,多情人的唇是那麼的真情真意。

印度音樂已經遠去,遠方傳來春的氣息。聽一曲春天的交響曲,然後祝福我們身邊的家人,朋友和所有凡俗過客。一生何求?唯願歲月靜好,你我無憂。你可知道,神的心中,有一個真正的天堂,那裡有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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