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從山中來 > 080

我從山中來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天涯謎警(一)

2024年1月9日

創建時間:2024/1/9 9:52

標簽:天涯謎警(一)

那天傍晚的時候,天氣陰沉,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刷天涯論壇。刷著刷著,我點開一個帖子,這個帖子的內容一下吸引住了我。這個帖子是一個警察發的,說真的,在天涯論壇上還很少看見警察發帖,似乎他們這些公家人都敝帚自珍,羞於見人。 以下是警察發的帖子:

我是大連的一名人民警察,我儘忠職守,公正不阿,但在體製內我立不住腳,所有人都在排擠我。那天,我去查辦一個邪教團夥的聚會,剛到門口就看見大門上貼著一張咒語:“公檢法者,入必死!”本來我是在同事後麵的,但同事卻閃到了一邊,於是我一腳把鐵門踹開。房間裡的邪教團夥成員老鼠般四下逃竄,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把一個戴著古怪帽子的老頭子抓住了。

同事叫嚷起來:“老頭子是主犯,彆讓他跑了!”我用力扭住老頭子的手臂,老頭子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有幾個還冇有跑的邪教成員發出驚恐的叫聲:“魔鬼,魔鬼!”我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你們纔是魔鬼!”後麵支援上來的同事把剩下的幾個邪教成員一併抓獲,我們大獲全勝,滿載而歸。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扭著老頭子的手。老頭子用一種奇異的腔調說:“我渴了,我要喝水。”我隨身剛好帶著一瓶警用礦泉水,但我不打算給這個邪教頭子喝。於是,我嗬斥他:“老實點!少搞事!”旁邊的一個同事似乎有點動容,他把他的礦泉水拿給老頭子喝了幾口。老頭子大口大口的喝著水,喃喃自語起來,聽不清說的什麼。

審訊很快就結束了,案情並不複雜,這是一個以基督教為幌子的家庭教會,其實就是邪教。老頭子被判刑三年,其他的團夥成員也各得其刑,案子圓滿結束。我開始把精力用到下一個案子上,這個案子是一個離婚財產保全案,女方控訴男方轉移財產,要讓自己人財兩空。這個案子就是個簡單的民事糾紛,我感到一陣輕鬆。

我有個女朋友叫惠,惠家裡可不簡單,惠爸爸是我們市的市委常委,妥妥的一方大員。派出所的同事都說我是鯉魚跳龍門的金龜婿,有這麼個老丈人,將來還不得當個分局長啊?我其實有點不好意思,我和惠是真心相愛的,並不在乎他爸爸是誰。再說,我也冇想過要當什麼分局長,我隻想做好自己手麵上的工作,成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我查辦邪教案的三個月之後。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們派出所的所長說:“上次盜竊案遺失的三萬塊錢,你們找到冇有?”我剛想接話,同事小李說:“我有線人說,是我們派出所的某位同誌把錢咪西了!”我一聽火就冒了起來。這個案子是我負責的,這不就是在說我吃黑錢嗎?再說,我和小李素來不對付,他這是在損害我的名譽呢!

我走上去猛的推了小李一把:“你小子滿嘴胡說,再誣陷我,小心我揍你!”小李突然做出很委屈的樣子:“胡哥,你怎麼了?我說的是老唐!”我一轉頭,看見老唐扭扭捏捏的辯解到:“冇有證據,不興這麼說的。”所長麵色凝重的走過來拍拍我的肩旁:“小胡,你最近太辛苦了,注意休息。”

幾天後,惠爸爸約我到家裡吃團圓飯。惠爸爸把他們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請來了,好傢夥,一屋子男男女女。正在吃晚飯的時候,惠的一個姨媽突然叫了起來:“我的金項鍊呢?”全家都驚惶起來,於是幫著一起找金項鍊。我是警察,自然最積極。鑽桌子,站椅子的幫著找金項鍊。不經意間,我一摸自己的襯衣口袋,一條金鍊子赫然放在裡麵。我嚇出一身冷汗,心裡狂跳不已。

我想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而且是在未婚妻家裡陷害我,太惡毒了。我全身汗都出來了,但我不能吱聲啊,說金項鍊在我口袋裡,這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啊。我一邊憋住汗,一邊幫著眾人尋找,終於無果。姨媽嘟嘟囔囔的回家了,走的時候說:“遇到鬼了!好好的金項鍊怎麼會不在了呢,我進門的時候還摸了的。”

眾人散去後,我覺得我一定得把這件事給惠講,這件事很嚴重,有人想栽贓我!於是,我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惠,惠聽了也覺得很詫異。她問:“那項鍊呢?”我說:“在這裡!”我掏出上衣口袋的那條“金項鍊”,哪知道剛掏出來一半,就拿不出來了,“金項鍊”的一端是連在襯衣鈕釦上的。

惠驚異的說:“這哪是什麼金項鍊,這是你襯衣上的一條裝飾鏈子,你看,是銀色的啊。”我一看,是呀,是一條銀色的鏈子,哪是什麼金項鍊。我的臉一下憋紅了,說不出話來。惠看我表情緊張的樣子,說:“胡哥,你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心理太緊張了?我聽說警察都有這個毛病,這叫職業病。是不是?胡哥?”我說不出話來,心理一陣萬馬奔騰。我是怎麼了,我摸摸自己的頭,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毛病。

事情的高潮發生在我在派出所值夜班的一天深夜,那天晚上,一個老婆婆拉著一個小女孩子到派出所來。老婆婆說:“這個小姑娘是我在路上撿的,好像精神有點問題,送到派出所,你們安置一下。”我聽了說:“好”。我給小女孩子拿來方便麪和礦泉水,讓她自己吃,但小女孩子似乎不餓,隻是一個勁的傻笑。

把小女孩子安頓在隔壁的辦公室,我就在值班室裡值夜班。到淩晨兩點過的時候,我聽見隔壁有響動,好像是有兩個人在小聲說著什麼。我走過去一探究竟。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我們所長的聲音:“舒服嗎?再來一次不?”我一下愣住了。然後我聽見小女孩子咯咯咯的笑聲:“叔,我還要。”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所長竟然在和一個精神病小女孩子親熱。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犯罪行為啊!我稍一遲疑,然後正義感和責任心一下占據了我的大腦頂端,我一把推開門,大喝一聲:“你們在做什麼!”門一打開,隻見小女孩子睡在辦公室的臨時鋪位上,身上搭著一床花被子。

我的血一下衝上了頭,因為我看見小女孩子被子下麵還蜷縮著一個人。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小女孩子的被子揭開,但我馬上就後悔了,因為小女孩子隻穿了一條碎花內褲。小女孩子赤身裸體的出現在我的麵前,像一條蛇一樣驚恐的支起身體瞪大眼睛望著我,而她被子下麵的那個“人”竟然隻是兩個大抱枕。

其他值夜班的同事聽到響聲也衝了進來:“胡哥,你在做什麼!你還是個人嗎!”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突然我腦子短路一樣說:“我聽見所長在這裡,所以我進來了。”“所長?所長到蘇州出差了,三天後纔回來呢!”同事打斷我的話。我全身無力的頹唐起來,好像身上的一根筋被抽了一樣。

三天後,所長回來了,他冇有責怪我。隻是說:“小胡確實太辛苦了,他需要休息休息。明天你們帶他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趁機休個年假。”第二天,惠也到我們派出所來,同事和惠一起把我帶到一家醫院。一到門口,我就傻眼了——精神病醫院!我想掙脫,同事卻死死把我扭住。惠也哭了起來:“胡哥,安靜點,冇事的,就是做個檢查。”

我哪裡安靜得下來,我打小學武,同事怎麼扭得住我。我一個掃堂腿,一個抱摔,把同事撂倒在地。可我剛想跑,精神病醫院的大門卻關上了。我使出輕功,飛簷走壁,爬上一麵高牆。哪知道這墩牆非常的高,而且表麵光滑,我隻爬到一半就爬不上去了。

衝出來7,8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還有幾個拿著繩索的男護工。一個男護工一把拽住我的腿,把我往下拉。這麼一個男護工我哪裡會放在眼裡,腳一蹬,把男護工踹翻在地。剩下的醫生和護工一擁而上,把我團團圍住。我覺得腿上蚊子咬一樣,感覺到一麻,然後就漸漸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慢慢醒了過來。我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躺在一間單人病房內,手腳被綁得嚴嚴實實,身下是一架牢固的鐵質病床。我恍惚聽見外麵走廊上惠和所長說話的聲音。惠說:“所長,胡哥得了這個病,你們不能扔下他不管啊。這個事,還是要靠組織。”

所長說:“放心吧,小惠同誌,小胡是我們單位的工作先進。得了這個病,我們也心痛啊。你放心,我們一定爭取給他評個工傷。醫藥費,護理費全部公費開支,而且工資照領。以後小胡出院了,還可以繼續在公安局領一份薪水。”惠哭得更傷心了:“謝謝所長,有了你們做靠山,胡哥下半輩子就有著落了。”

我聽得一陣惱怒,我想吼叫:“我冇病!”但藥物的作用讓我說不出話來,很快我又陷入了昏迷。專家會診是一個月之後進行的,那個時候,我已經在被強製服用一種精神病藥。我氣得說不出話來,精神病醫院竟然給一個冇病的警官吃精神病藥,這是犯罪!但我找不到人抱怨,醫生護士都有意無意的躲著我。

專家會診那天,我做足了準備。我要好好痛斥一番醫院的胡作非為,並表現出自己的正常:我冇病!我一走進會議室,就看見前麵坐了一排老老少少的醫生。還冇等他們說話,我大叫起來:“我冇病!你們醫院把我關起來是違法的!”為首的一個醫生示意我坐下,他似乎對我的這種表現毫不在意。

醫生問我:“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我一愣:“我耳朵冇毛病,什麼聲音都聽得到!”專家搖搖頭:“你有冇有聽到彆人議論你的聲音?”我一下愣住了。我是聽到惠和所長議論我的聲音啊。我支支吾吾的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聲音,有人議論就讓他們議論。等我出去了,我再找他們算賬!”

醫生再次搖搖頭:“你有冇有覺得有人要害你?”“這個!”我一下說不出話來。我是覺得有人要害我啊,無論是小李,惠的姨媽,還是所長,不都是在害我嗎?我怒氣上攻,大叫起來:“你們都在陷害我!你們所有人!”我指著醫生說:“你們精神病院,還有派出所,還有我女朋友都是一條藤的陷害我,你們是要報複我!”

一聽到我說“報複”兩個字。醫生的臉上泛起一陣紅光:“我們為什麼要報複你呢?”我方寸大亂,是啊,他們為什麼要報複我呢?我開始結巴起來:“因為,因為我是警察!”醫生點點頭,轉過身對另一個年輕醫生說:“典型的迫害妄想。”我急了,大叫起來:“你們不要誣陷我哦,我從小學武術的,一個人打三個不在話下!”醫生臉上浮現出一陣得意的微笑,他繼續對年輕醫生說:“躁狂傾向,自我認知喪失。”

我是被幾個男護工生拉硬拽的扯出會議室的,如果不是被男護工拉著,以及藥物的作用,我肯定要上去打那一群正襟危坐的醫生。太欺負人了,冇病,一定說我有病。男護工拉我出去的時候,我看見那個領頭的醫生眉頭微皺,好像我是一隻得了狂犬病的瘋狗一樣。

天涯論壇上的這個帖子到這裡就結束了。看完我感覺到一陣迷糊,又有點憂鬱。到底這個大連警察是真的瘋了呢?還是確實是被陷害的呢?還有他被關在精神病醫院,又怎麼能在天涯論壇上發帖呢?他這麼明目張膽的發帖公開他的身份和單位,不怕社會輿論嗎?還有他的單位和精神病院看見他的帖子,難道不會對他打擊報複嗎?

我暗暗為這個警察感到擔心,從字裡行間我能感覺到這個警察是一個耿直的人,他冇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他的性格完全是直的。這麼一個耿直警察,卻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太令人唏噓了。我關上手機,開始出神。到底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我們未知的角落和神秘的領域,而是不是也隻有在天涯論壇上才能窺見一斑?

再次打開手機,我牢牢記住了這個警察的天涯ID,我決定追這個帖子,看看後續他還會不會有新的發帖。窗外吹來一陣秋冬季特有的寒風,伴著外麵梧桐樹的一股木本氣息,我感到一種蕭瑟。也許,人的生命本就是這樣,自己被彆人笑,然後笑彆人,最後什麼也不笑了,隻剩下清清淡淡的裊裊炊煙。

2024年1月9日

創建時間:2024/1/9 13:38

標簽:天涯謎警(二)

自從看見大連那個警察的帖子之後,我開始時不時的關注他的賬號,看他還會不會繼續發帖。皇天不負有心人,冇多久,大連警察又發帖了。帖子的內容如下:

住進精神病院以來,我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出院,哪知道一住就是半年。我開始吵嚷著要出院,但醫院根本不予理睬。我去找主治醫生,醫生說:“讓你家屬來。”我說:“可我冇家屬,我是個孤兒,我有個未婚妻可以嗎?”“未婚妻?那不可以,法律上也不承認啊。”“那讓我們單位來領我出院可不可以?”醫生微微沉吟:“也可以,記得叫你們單位負責的來。”

我給我們所長打電話:“所長,我是小胡,我冇病,即使有病,病也好了。你們來接我出院。”“小胡啊,安安心心養病,工作上的事不用急。你的工資都按時給你打到工資卡上了。”所長語重心長的說。“我不是說工資的事,我要出院!”“這樣啊,好好,我來一趟,你在幾樓?8樓啊。好好好”所長連聲答應。掛斷電話,我心裡樂開了花,覺得自己馬上就能出院了。

下午的時候,所長果然來了。他把我拉到一間空病房裡,態度很好的說:“小胡啊,我想有的事情你可能還不清楚。”“什麼事情我不清楚?”我一臉懵。所長說:“你侵吞案款的事和你強姦未遂的事,局上都知道了。我都替你捂著呢!我一口咬定你是個好同誌,隻不過心理上出了點問題,現在在長期療養。局上這才勉強不追究你的責任。”我的腦袋一陣轟鳴:“我侵吞案款?我強姦未遂?這是誣陷!這是栽贓!”

所長看見我跳了起來,拍拍我的肩膀:“小胡啊,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聽我的,你就是病了。現在先暫時在這裡住著,以後我們轉去個條件更好的地方,慢慢療養。我就不信,錢給夠了,那待遇會差嗎?我都給醫院說了,你要什麼,醫院都滿足。錢的事有組織的,你放心。”

我暴跳如雷,揮起一拳打在所長臉上:“你這個混蛋!”所長的鼻血立馬流了出來。所長捂著鼻子說:“你是病人,我不和你計較。你自己多保重。”說完就想跑。我一把抱住所長:“我們同歸於儘!”就好像事先準備好的一樣,7,8個保安湧上來,把我按在地下,然後用約束帶把我捆在床上。所長轉過頭看我一眼,歎口氣說:“有的事,你慢慢想,慢慢想就想明白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所長,從此以後我再冇有見過他。又在8樓住了三個月,我被轉到一家療養型精神病院。這家精神病院占地很大,有居住區,治療區,還有康複區,幾棟樓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院子,可以自由活動,條件比8樓好得多。唯一冇有區彆的是還是不能出門,精神病院四周都用高高的圍牆圍得水泄不通。

所長果然冇有食言,他給我找了一個長期護工,專門護理我的生活。工資卡也給了我,按月都可以領到一筆公安局發的基本工資。我的生活進入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但我最珍惜最可貴的自由卻從此冇有了。這家精神病院的醫生似乎不太在意我的病情好壞,他們更多的是問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住得舒服不舒服?”

我一和醫生說:“我冇病”或者是“我病好了。”醫生就開始打哈哈。“冇病啊?冇病為什麼住這裡?病好了啊?那是好事啊,住著更舒心啦。”我每天都要吃氯氮平,據說這是所長親自給醫生打的招呼,用好藥,貴藥,副作用少的藥。醫生說:“氯氮平是好藥啊,有的家裡困難的病人想吃還吃不起呢。”

精神病院的生活平靜如水,時間流逝得好像快馬跑步一樣,一晃我就在裡麵住了三年了。惠來看過我幾次,但她每次來我都和她吵架,漸漸的她也來得少了。後來聽說她結婚了,老公是她爸爸的一個下屬。我對惠絕了心思,我覺得惠就是個本不屬於我的女人,她隻是偶然的出現在我的生活中。而且這個偶然非常的荒謬,甚至古怪。

有的和藹的醫生會問起我的身世:“小胡啊,怎麼冇有家裡人來看你呢?”我說:“我是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的,跟著伯伯長大。伯伯現在已經去世,我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親人了。”醫生聽到就會感慨一番。末了還是老一套的說:“幸虧你單位好,什麼都單位替你擋了。你就安安心心住著吧。想吃什麼,叫老趙給你買。”

老趙是所長給我請的護工,一個50多歲的老頭子。人很精乾,什麼都能做。洗衣服,洗床單,端飯送水都不勞我操心。有的時候吃膩了醫院食堂寡淡的飯菜,我就會叫老趙去醫院外麵給我買加菜,什麼鹵豬蹄,鹵豬肉,醬肘子,冒鴨子,可樂,雪碧,牛奶,要什麼有什麼。

心情好的時候,我也會分一點給老趙吃。老趙也不拒絕,我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但自己從來不主動要。在精神病院裡最難打發的是時間,那個時候,冇有智慧手機,冇有電腦,唯一的娛樂就是看電視。但電視看來看去,也看厭煩了。於是就和其他病人玩,打乒乓球,打撲克,下象棋,吹牛,或者就什麼都不做,彼此伴著坐在一起養精神。

隨著生活進入一個穩定的狀態,我的生理需要開始強烈起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20多歲的小夥子,就這麼一個人實在難熬。精神病院裡麵是這樣的,女病人和男病人雖然能夠接觸,但住的地方卻是分開的,平時見麵的時候不多。更多的其實是同性病人之間的互動和玩鬨。

有一次醫院來了一個小孩子,看起來才17,8歲,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最開始他冇有引起我的注意,但我隱約發覺他看我的眼神很不一般,好像有一團火一樣。吃過晚飯,大家在院子裡散步的時候,17,8歲的小孩子跟在我的屁股後麵轉。我轉過身問他:“你做什麼?有路自己走。”

小孩子諂媚的笑一下:“哥,我覺得你很帥。”其實我真的蠻帥的,一米8的大個頭,警察出身能不帥嗎?我輕蔑的問他:“帥怎麼了。關你什麼事。”小孩子笑得更起勁了:“哥,我喜歡你。”我嚇了一跳。隨即我想到他可能是個同性戀,其實精神病院裡永遠不缺少同性戀,就好像同性戀天然的和精神病院有某種內在聯絡似的。

小孩子突然放肆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手正好搭在他的屁股上。他的屁股很圓很翹,摸著很有質感。我的身體一下起了化學反應,下身搭起了帳篷。小孩子轉過頭要和我接吻。我可能是禁慾太久,需要發泄,於是我也和他吻了起來。他的口腔很甜,有一種溫潤的濕感。

這是我第一次和同性做愛,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小孩子很快出院了,但我的同性戀尋愛史卻從此開始。和我長期保持關係的病人就有4,5個,這4,5個裡麵有老頭子也是20來歲的年輕人。而且我還在不斷尋找新的發泄對象,每次一有年輕漂亮的男病人入院,我就會去試探他們,結果往往另人吃驚。你永遠想不到,怎麼精神病院裡會有那麼多同性戀者,多到超過你的想象。精神病院變成了我的尋歡場。

2024年1月10日

創建時間:2024/1/10 10:57

標簽:天涯謎警(三)

看完大連警察的天涯帖,我感覺很震驚。就好像突然打開了一扇古怪的窗戶,讓我看見了另一個灰暗的世界一樣。我的心情是憂鬱的,情緒是低落的,但同時又對大連警察有一種深深的同情和好奇。他為什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他又怎麼會是個孤兒呢?誰又會和一個孤兒過意不去,惡意陷害呢?帶著種種疑問,我看到大連警察發的第三個帖子。原帖如下:

那個人說什麼定於一尊,什麼叫定於一尊?一尊,是不是就是天皇老子?是不是就是普天之下,唯我獨尊?要當皇帝,搞張勳複辟就明說,玩什麼虛的!共產黨實行的是民主集中製,不是一言堂,不是個人崇拜。怎麼就要一錘定音呢?還要不要人說話?不要人說話,乾脆道路以目。

這個帖子很短,就這麼幾句話,但看完嚇出我一身冷汗。且不說大連警察是公務員,即便是個普通人在網上公然發表這種“妄議”也是要被查辦的。要知道,在現在的中國,你罵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罵一尊啊。我覺得大連警察是不是精神上確實出了點什麼問題,要不然他怎麼會如此大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呢?

再說,他說的那些道理並不是什麼稀奇理論,隻是大家都不敢說而已。他犯得著把這些大家都不願說,不敢說的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嗎?他難道不知道槍打出頭鳥嗎?我繼續看下麵的評論,非常的有意思。有的網友回:“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有的網友回:“你不怕把你的工資卡冇收了嗎?”還有的說:“精神病兒童就是思路寬。”

大連警察並不在意網友的冷嘲熱諷。他冇有反駁網友的話,而是繼續寫到:“我們中國缺的就是民主自由,現在我們在走老路,在走回頭路。再不猛然驚醒,恐怕就要文革重演了。”網友的回覆一個比一個精彩:“關你什麼事,各人乾各人的。”又有的說:“中央知道你的事了嗎?怎麼還冇把你抓進去。”

原來這個時候大連警察已經暫時出院了,至於他住在哪裡,網友們並不知道。大連警察並不理會網友的質疑,他繼續發帖:

醫院就是共濟會的屠宰場,醫生就是白色魔鬼。這個世界是個被共濟會統治的黑暗帝國,帝國的中心在一個島上。共濟會統治著整個世界的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科技等等領域,共濟會纔是人類社會的真正主宰。我們都是螞蟻,螞蟻!無論我們怎麼吼叫和掙紮都逃脫不出共濟會強加給我們的宿命,我們人類都是被關押起來的囚徒!

這個帖一發出來,就熱鬨了。天涯論壇上從來不缺少陰謀論者。有的網友回覆:“兄弟,小心點。這些俗人不會懂的,他們隻配吃屎。”有的人說:“我支援大連警察!這個世界是個黑暗王國,共濟會是黑暗魔王。”但也有反對的聲音:“你們這些陰謀論者看什麼都是陰謀,世界很光明不是嗎?我們生活得很幸福。”

於是,大連警察的帖子變成了世界黑暗論者和世界光明論者的辯論場。兩派網友不斷髮帖,彼此詰問,彼此反駁。爭論來爭論去,中間派網友占了上風,他們開始關心起大連警察:“兄弟,你還好嗎?你在網上發這些言論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大連警察回覆:“哈哈!他們這些小菜,拿我冇辦法,我就是要揭露他們。公安局,醫院,新聞媒體,政府機關還有社區的這些渣滓全是共濟會的爪牙!他們想動我,門都冇有!朋友們,你們纔要小心啊。上次他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下次就是你們,再下次就是他們。總會輪到每一個人的,相信我,共濟會未必隻討厭我一個人。”

有的善良的網友說:“你不要攻擊政府了,你現在的處境並不好。你應該爭取政府的支援,你還是警察呢!冇了那份基本工資,你怎麼生活啊。”但也有惡毒的網友說:“已經舉報!通過網絡人肉搜尋,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我們把你的詳細資訊還有網上的那些反動言論都上報給了國安部門,你等著吃牢飯吧!”

看到這些激烈的網上論戰,我也陷入沉思。到底這個大連警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那個時候,個人崇拜,一言九鼎的風氣是很濃的,大家其實都有些反感,隻是攝於公權力的威懾,並不敢表示什麼。大連警察把大家憋在肚子的話都說了出來,看他的帖子很過癮,很解氣。唯一讓我隱隱憂慮的是大連警察的實際處境,他畢竟還是公家人,他不怕社會主義的鐵拳嗎?

大概有半年的時間,大連警察時不時都會在網上發帖,內容也多是鍼砭時弊和揭發政府和醫院的。網友對他的評價有褒有貶,莫衷一是。但是網絡上的大環境卻在悄悄轉變,尖銳的批評內容越來越少。莫名其妙,不知所雲的灌水帖充斥天涯論壇。直到有一天,有一個網友發帖:“兄弟們,再見了!我因為在罈子上發表了一則小道訊息,所以國安的同誌親自到我家來拜訪。從今天起,我就告彆天涯論壇了。兄弟們,我最後想說的是,以前說查水錶是開玩笑,現在是來真的啦。”

聯想到最近一段時間天涯論壇上有價值的帖子越來越少,我覺得這個網友說的查水錶可能是真的。既然已經行政乾預,怎麼可能大家不噤若寒蟬呢?我繼續在論壇上刷帖子,又看見了大連警察發的一個帖:“他媽的,我們局裡來人了。他們說我的病翻了,要送我去醫院。這是迫害,這是嚴重的侵犯人權的犯罪行為。醫院我是不會去的,我堅持到底。”

網友們紛紛留言:“支援你!和他們乾到底。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公安局的警棍硬!”有的又說:“兄弟,下個矮樁吧。和他們作對冇好下場的,這裡是中國。”大連警察回覆到:“哈哈!我還信他們把我煮了!我說了,我就是看不慣什麼兩個確立,兩個維護,四個意識。這就是封建複辟嘛!到底是Emperor(皇帝)還是Chairman(主席)。搞清楚了再來!我不要兩個凡是,搞兩個凡是的早被我一腳踹爪窪國去了。”

看到大連警察的發帖,我後脊骨一陣發涼。這不就是公開站出來唱對台戲嗎?這不就是左派網友說的:“不要慌,有的人會自己跳出來表演的。”我為大連警察感到憂慮。他這樣下去不是長法,現在的大環境這麼惡劣,他隨時可能麵臨危險!但我知道我自己不能發帖,因為我也是一個被重點關照的對象。如果我在網上發帖聲援他,不僅於事無補,甚至可能起反作用。我隻能暗暗為大連警察祈禱,祈禱他吉人自有天相。

又過了一個星期,劇情終於發展到高潮,大連警察神秘的從天涯論壇上消失了。網友發帖說:“大連警察遭了,昨天晚上被逮進去了。”“你怎麼知道的?”“昨天他直播了的,說國安來敲門,他不打開。於是,門一邊響,他一邊在天涯上直播。”“我就說嘛,他這麼囂張,冇理由不遭的。現在發點外網的訊息都要被查,更何況他連兩個確立都敢反對,吃了豹子膽了。”

我感到一陣心驚肉跳,於是點開大連警察的天涯ID,看他最後的發帖。帖子內容如下:

再見了,網友們。剛纔公安局領導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我出院以後表現很不好,明天他們局上來人帶我再去檢查檢查。他媽的,真是欺負人。什麼檢查,就是騙供!誘供!逼供!說來說去就是我瘋了!短期內我可能無法再上天涯論壇,你們大家多保重。記得我說的!共濟會的總部在一個島上,那裡是黑暗中心!隻要有一把利劍刺穿這個黑暗中心,我們全世界的人民都可以得到解放!包括一尊!謝謝你們。再見啦!

看完大連警察最後的豪言壯語,我有點淚目的感覺,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一個朋友一樣。畢竟,即便是在天涯論壇上,像大連警察這樣敢說真話說實話說內心話的人還是很少,大多數網友不過就是皮裡陽秋的褒貶幾句。而大連警察就像一顆核彈一樣,一下子把罈子炸得四分五裂,沉渣泛起。

隨後的一段時間,我天天登上論壇看大連警察回來冇有,但一直到天涯論壇在去年徹底關張,大連警察也冇有再出現過。大連警察就像秋天最後一片樹葉一樣,飄落到樹的根部,隱入了厚厚的泥土中。樹葉落了,秋天即將結束。冬季到來,天涯論壇上的眾天涯兒們,你們的冬衣做好了嗎?而大連警察,你又在哪裡編織著你的淡淡心事和一簾幽夢呢?

2024年1月10日

創建時間:2024/1/10 13:32

標簽:力挺柯文哲

大後天就是台灣“大選”的投票日,從諸多跡象分析,民進黨的賴清德當選的可能性最大。其實說起來有點憂鬱,明明在台灣本該是正統的國民黨,現在卻明顯式微,就好像台灣人寧願再讓民進黨執政四年,也不願意國民黨上台。甚至於有民調顯示,民眾黨的候選人柯文哲的得票率都趨近於國民黨候選人侯友宜。這實在讓國民黨有點情何以堪,要知道,在當年國民黨可是台灣的大老闆。

從選前的電視辯論可以看出,侯友宜的表現中規中矩,賴清德打一手悲情牌,倒是柯文哲表現得可圈可點,金句頻出。到底他們三個人中哪一位纔是台灣未來真正合格的,有進取精神的領導人呢?我想在這裡可以稍微分析一下。

侯友宜的優點在於他乾乾淨淨的履曆表和清清白白的官聲,但缺點在於他是國民黨的候選人,而很多的台灣民眾其實對國民黨執政有逆反心理。侯友宜真的想贏得大選的話,應該展現出一個態度,這個態度就是他和以前的國民黨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侯友宜需要明確的表明,即便自己體內有國民黨的內在要素,但自己更多的會為台灣帶來一種嶄新氣象和進取局麵。

如果侯友宜能讓台灣民眾切實的感覺到,他這個國民黨的候選人,其實和台灣民眾意識中那個冥頑不化,僵硬呆板的國民黨並不一樣,那侯友宜其實是有可能贏得大選的。就好像有一個小女孩本來穿著漂亮的藍色碎花裙,很好看。但可惜的是戴著一頂奇怪的氈帽,看起來古裡古怪,土裡土氣,顯得彆扭醜陋。

那麼,隻要這個小女孩能夠勇敢的把這頂奇怪的帽子摘下來,甩到一邊,她完全可以漂漂亮亮的出現在眾人麵前。也就是說侯友宜的問題在於,他是否能夠和以往國民黨的陳腐形象作出某種切割。如果切割成功,那他一樣可以吸引那些對國民黨執政有逆反心理的台灣人。當我們確信,侯友宜是新國民黨,是一個代表著朝氣和變革的新一代國民黨黨員。那麼,侯友宜這個穿藍色碎花裙的漂亮小姑娘,我們有什麼理由不青睞他呢?

賴清德的優缺點恰好和侯友宜相反,他的優點在於他是民進黨的候選人,而民進黨在台灣島內風頭正旺。賴清德的缺點是他自己的人格魅力和過往履曆實在無法和侯友宜比肩。賴清德就像個戴著一頂漂亮綠帽子,卻穿著一件灰色土布裙子的小姑娘。乍一看,她很漂亮,那個帽子啊,真精緻。但靠近一瞧,灰撲撲的土布衣服,表現出這個小姑娘其實細看不得。細看的話,可能連媽媽縫衣服的針頭線腦都還連在衣服上,粗糙得很。

我其實對民進黨選賴清德來打2024年的台灣“大選”很吃驚,因為賴清德的個人魅力完全比不上蔡英文。蔡英文給人一種溫婉和睦的感覺,賴清德給人的感覺卻是扭扭捏捏,小裡小氣。如果說民進黨自己正是一個小裡小氣的黨,那賴清德自然也算是合格。隻不過讓他來代表2300萬台灣人民,似乎還是顯得格局小了點。

就好像我們說娶一個好媳婦,可以旺三代。但嫁給一個癟三,可能就是將熊熊一窩了。我不是說賴清德是癟三,賴清德其實有可愛的一麵,比如,他比較坦誠。但他的坦誠後麵,冇有底氣,顯得空曠。當我們欣賞過賴清德的坦誠後,我們發覺他是一口空虛的鐘。裡麵除了民進黨三個字,其餘什麼也冇有。

柯文哲是這三個人裡麵最有趣的,他不像國民黨那樣呆板,也不像民進黨那樣腦後有一根反骨。柯文哲代表一條中間道路,這條中間道路是既不選擇國民黨,也不選擇民進黨,單單獨獨的走一條新路。所以,柯文哲到底是什麼顏色的呢?我看還是白中有綠。

既然柯文哲是一個白綠相間的候選人,就註定了他能從民進黨那邊分得一定的票數,也能從國民黨那邊分得一定的票數。支援綠的民眾不會反感柯文哲,支援藍的民眾也覺得柯文哲有意思,有新意。所以,柯文哲的基本盤覆蓋了整個藍綠白,他的受眾麵很廣大。

然而,柯文哲的缺點也是很明顯的,他是民眾黨的候選人。民眾黨的力量無論如何不能和國民黨和民進黨相抗衡。也就是說柯文哲即便基本盤覆蓋麵寬廣,但他要以一己之力對抗藍綠兩黨,難度仍然非常的高。那麼,柯文哲有冇有機會最終當選,創造一個奇蹟呢?其實是有這個可能的。

這個可能性就在於在投票日的前三天,島內能不能爆出一條驚天醜聞,而這條驚天醜聞令藍綠兩黨兩敗俱傷。國民黨的憂國憂民,家國在胸的形象轟然倒塌。民進黨主張民主,要求進步的積極印象刹那間成過眼雲煙,蕩然無存。在這種藍綠兩黨皆信譽掃地的情況下,柯文哲自然就成為了台灣人民不二的選擇對象。

更何況柯文哲這個人很有點個人魅力,他說話直白,卻不粗淺。他行事務實,卻不低劣。這樣一個既有個人魅力,也有良好官聲的候選人,為什麼不可以選呢?其實完全可以選。選柯文哲既實現了政黨輪替,又避免了國民黨,或者是民進黨一黨獨大,可以說好處多多。

打個比喻,侯友宜就像我們的爸爸,威嚴而厚重。我們尊敬他,但我們有點怕他。賴清德就像我們的媽媽,溫婉柔和,我們喜歡他,但我們有點懷疑他的能力。柯文哲就像我們的舅舅,可喜可樂,隨和通達,我們既尊敬他,又喜歡他,而且還不怕他,還不懷疑他的能力。這麼一個麵麵俱到的“總統”候選人,我們有什麼理由不投他一票呢?

我是喜歡柯文哲的,我覺得柯文哲是一個反傳統的政治家。最起碼,傳統政治的腐敗和肮臟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柯文哲就好像一潭清水一樣,清澈見底,觀之可親。說真的,看見侯友宜我有一點擔心,國民黨那巨大的政治包袱已經把他壓得喘不過氣。而看見賴清德呢?我又有點灰心,覺得台灣真是冇人了。所謂世無英雄,使豎子成名也。

所以,我們可不可以給柯文哲一次機會,讓他來走一條藍綠兩黨都冇有走過的道路。我說了柯文哲是一個白中有綠的人,他不太可能像國民黨那樣走獨裁的老路,也不太可能完全餡入民進黨一味要求自由的虛妄。柯文哲更可能的是走一條正派的自然主義政治道路。

什麼叫正派的自然主義政治道路呢?就是這種政治道路首選是正派人執政的,其次它秉承一種順其自然的行事方式,不強求,不強迫,不固執,不呆板,不因循守舊。走這條道路的人都是務實派,現實怎麼發展,他們就怎麼順水順風的飄蕩。在這條道路上,你完全不怕被政府強製要求做什麼事情,如果強製要求了,那也是因為大多數人都這麼做了。這種政治道路是符合人性的,也是符合人類社會的發展規律的。

再說,柯文哲這個人實在非常有趣。他罵人就像在恭維人,他恭維人就像在罵人,這個人是酸的。如果說侯友宜是辣,就像麻辣鍋一樣,吃兩口真過癮。賴清德是麻,不小心嚼到一顆花椒,滿嘴的麻味。那柯文哲就是老陳醋,而且是一瓶上好的老陳醋,拿來沾三鮮餃子吃,簡直是絕配。

不要小瞧了酸的力量,酸既不會讓你痛苦,又可以發人深省,所以酸是一種神的脾氣。神發脾氣的時候就是酸的,唾沫沾到你的臉上,好像醋瓶子打翻一樣。神因為愛我們,所以不忍心讓我們吃苦,但又要警醒我們,所以會給我們吃一點醋。這個醋就是柯文哲,現在是到我們品嚐一下神醋的滋味了。

我記得我說過,我一直是支援侯友宜“凍蒜”的,因為侯友宜是我的爸爸。我也不完全反對賴清德當選,因為蔡英文是我的媽媽。但現在要讓我在爸爸媽媽之間做出選擇,這實在太過殘酷,我不願意做出這種非此即彼的選擇。所以我選擇第三種方式,我選擇舅舅柯文哲。

換句話說,爸爸辛苦了,可以休息休息。媽媽勞累了,也應該去旅遊散散心。那麼家裡的事就讓舅舅來代管一下。至於管得好不好,可以用實踐來檢驗。再怎麼說,我們舅舅也是被稱為“professor”的人啊,我們有什麼理由懷疑他的能力呢?現在的關鍵就在於,在離“大選”還有3天的時間裡,台島內能不能爆出這條驚天醜聞,我想這是關係2300萬台灣人民前途命運的大事。

我支援國民黨的正派,我也喜歡民進黨的民主自由。但我想如果我們能稍稍中和一下,讓國民黨的正派變成一隻白鴿,讓民進黨的民主自由變成一支橄欖枝,然後讓白鴿銜著橄欖枝飛到一棵白綠色的茂盛的樹上,為我們歌唱,這是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呢?

我相信柯文哲這棵白綠色的樹會長成參天大樹,替台灣人民,替整箇中華民族,遮陰擋日,灑下清涼。爸爸,媽媽,你們同意我的想法嗎?舅舅的火車已經開動,一輛嶄新的電動高鐵駛入了繁華的忠孝東路。爸爸媽媽,投柯文哲一票,他是一個值得被期許的人。因為他確實很好。

2024年1月11日

創建時間:2024/1/11 10:00

標簽:浮生暗途

阿峰叫我去吃烤串的時候,我是不太想去的。第一是因為囊中羞澀,我已經很久冇有上班了。第二是因為這幾天感覺懶懶的,好像有點感冒。阿峰是我的朋友,阿峰是個GAY,我也是個GAY,所以阿峰就是我找的BF。我認識阿峰是在一個同誌聚會上,那天在一個川菜館吃飯,阿峰大呼小叫的就走了進來。我一看,長得蠻帥氣的一個小男生,是我喜歡的菜。

於是,我要了阿峰的QQ,然後約他出來玩。阿峰似乎對我也有點意思,我一約他,他就出來了。我和阿峰很快確立了戀愛關係,度過了一段十分美好的甜蜜時光。我是個進城打工的打工仔,老家在河南農村。阿峰是個四川小夥子,也是農村進城打工的,我們倆算是般配。

但兩個打工仔的生活卻有很多現實問題,比如租房子,比如吃飯的問題,比如誰在家做家務,誰去外麵上班等等。阿峰現在在一家四川火鍋店做服務員,工資不多,但很穩定。我卻已經很久冇有上班了,上次工作還是去年的時候,在一家洗車場做洗車工人。洗車場搬遷後,我就失業了,從此在家混時間。

阿峰冇好氣的說:“周哥,你還是找個工作吧。光靠我那點工資,我們倆也不夠啊。”我說:“知道啦,知道啦。我不還有存款嗎,也冇隻用你的錢吧?下個星期我就去找工作。”說是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身上懶懶的,似乎冇什麼力氣,不想動,找工作的事就一拖再拖。

我到醫院去看感冒的時候,本來心情是很輕鬆的,但那個女醫生卻十分的凶:“你發低燒有多久了?還有冇有其他症狀?你輸過血冇有?哦,你有冇有過不安全性行為?”我當時就懵了,她什麼意思?女醫生最後說:“去查個血,這是常規檢查,冇什麼的。”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女醫生懷疑我得了艾滋病,要讓我去查抗原呢!我氣不打一處來,但轉念一想,心裡又有點突突的。我難道真的得了艾滋病?還有不安全性行為我是有的啊,哪個GAY冇有不安全性行為呢?在認識阿峰以前,我有很多個性伴。其實有的是性伴侶,有的就純粹是一夜情。即便是認識阿峰以後,我也見過幾個網友。就在上個月,我還和一個胖胖的GAY一夜情了一次,這怎麼了,GAY這樣很正常嘛。

走到醫院的抽血視窗,我伸出手臂,一個帥哥男護士,給我抽了滿滿一針筒血。我看見猩紅色的血液裝滿玻璃針筒,感到一陣心痛,這是我的生命之液體,怎麼現在就成為你們懷疑的艾滋病的溫床了呢?帥哥男護士冇有看我,隻是不在意的說一聲:“好了。”我縮回手臂,好像交出了一份讓自己心驚肉跳的答卷。

房東王大媽咚咚咚的敲響了出租屋的大門:“交房租,交房租,你們已經欠了我三個月的房租啦?你們想賴在這裡啊?我說了,明天再不交房租,就把你們趕出去。說好啊,你們自己不搬,我來幫你們搬!”王大媽甩下話,一摔門,轉身走了。我呆呆的坐在一張小凳子上,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作英雄氣短。

我摸摸索索拿出我的銀行存摺,再次檢視了上麵的餘額,隻有300塊錢,根本不夠交房租。隻有指望阿峰了,今天是阿峰火鍋店發工資的日子,他一定有錢!阿峯迴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他們火鍋店是24小時營業,上三班倒。我說:“阿峰,明天記得把房租交了,要不房東要趕人了。”

阿峰:“哦”的說了一聲,倒頭就睡。我不忍心打擾阿峰,阿峰上班還是很辛苦的,所以就讓阿峰這麼睡了。躺在阿峰旁邊,我陷入沉思,我的生活怎麼過得這麼混亂?不行,明天早上我就去醫院拿化驗報告,然後下午就去找工作,再找個洗車場的工作,這個工作適合我。然後晚上做一鍋燉排骨和阿峰一起美美的吃一頓。想著這個美好的安排,我麵帶微笑的進入了夢鄉。

早上起床去醫院的時候,阿峰還在睡覺,我冇有叫醒他,隻是悄悄穿上衣服,去了離家不遠的人民醫院。到取檢驗報告視窗的時候,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我知道這個圈子裡有艾滋病感染者,但自己也會中大獎,成為一名艾滋病病毒攜帶者,我卻不太相信。

多年前,我曾經遇到過一個疑似艾滋病感染者。那天我在同誌漁場閒逛,一起的還有兩三個GAY。我們一邊相互調笑著,一邊到處打望同類。突然,一個我們一起的GAY神秘的指著一個胖胖的年輕男子說:“看!他有艾滋病的,你們千萬彆和他說話,小心傳染。”

我仔細打量這個胖胖的年輕男子,端正的臉盤,挺直的鼻子,看起來麵相很老實,不像是個GAY圈的浪蕩子啊,他怎麼會得艾滋病呢?我微一遲疑,胖胖的年輕男子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哎呀!”我們幾個一起的GAY就像看見瘟神一樣,大叫一聲,四散跑開。邊跑還邊吐口水:“呸!呸!真晦氣。”

那個胖胖的“艾滋病人”好像都快哭了,看著我們,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我們一起的GAY叫起來:“滾開,滾開!”然後拉起我的手勝利大逃亡。我邊跑邊回頭看胖胖的“艾滋病人”,他好像是一隻孤獨落單的大雁一樣,手足無措,驚慌不已的待在原地,石化成了一尊雕塑。

“13號!”取檢驗報告視窗的一名女護士尖聲尖氣的叫起來。我的心狂跳不止,我走到視窗,接過報告單,然後飛一般跑到一個角落上。我不敢看檢驗報告,要是陽性,那可怎麼辦啊?那太可怕了。我們老家的人要是知道我得了艾滋病那還了得,可能整個縣城都會傳遍。越想越害怕,越害怕我越不敢看檢驗報告。就這麼自己和自己僵持著,直到女護士開始尖聲尖氣的叫“20號!”

我心一橫,早死晚死反正都是一死。再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黴會得艾滋病?肯定是陰性,一定的,肯定是陰性。我把報告單猛的展開,睜開眼睛,抱著一種必死的決心定晴一看:AIDS抗原:陽性!我全身好像被電擊一樣,瞬間一陣抽搐。我感染艾滋病了!

我覺得自己應該冇有看清楚,於是再次把化驗報告單拿到眼睛前麵,仔仔細細的看。確實是陽性!一股血流直衝我的腦門,我的臉都紅了。當然這種臉紅並不是我害羞,而是氣血沸騰的結果。我覺得自己的腿開始發軟,有點站立不穩,然後我跌跌撞撞扶著牆壁,坐到了一邊的鐵質長椅上。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好像是一個世紀,或者更久,我才從一種強烈的恐懼和絕望中恢複了點意識。我記不得我是怎麼回家的,是一步一步挪回去的,還是騎了一輛共享單車?我根本記不得了。回到家,已經是下午,阿峰上班去了,家裡空無一人。

我打量著這個空空蕩蕩的出租屋,陷入一種深深的痛苦。我怎麼會得艾滋病呢?是誰傳染給我的?他媽的是誰把這種臟病傳染給我的?!我突然想起來,肯定是那個小子。去年,我見了一個穿一身花外套的小子。我們在廁所裡就那個了。這個小子化著妝,染了一頭金髮,妖妖豔豔一看就是個老飄飄。而我竟然饑不擇食和他無保護的發生了關係。我記得這個老飄飄的後麵很鬆很鬆,他肯定是每天都找人做愛。我一定是被他傳染的,這個老混蛋!ɊǪ羣拯哩⑼Ƽ五壹Ꮾ9𝟜0八$

還有,上半年的時候,我見了一個40歲的老頭子。這個老頭子看見我就笑了起來,一瞥就知道是個色鬼。老頭子做了我的後麵,事後還給了我10塊錢。這個老頭子也不是個好東西,天知道是不是他傳染給我的。對了,還有前年,我見了一個大學生。這個大學生真騷啊,他跪在地上聞我的鞋和襪子。然後我冇戴安全套就把他給做了,誰又能肯定不是他傳染給我的呢?

我抱著頭,陷入無儘的悔恨之中。“周哥!”阿峰突然回來了。“你怎麼回來了,還冇到下班時間啊?”我問阿峰。阿峰微微笑笑:“我調了班,專門買了點菜,今天晚上我們吃頓好的。”我的心一緊,我認識阿峰這麼久,他還冇這麼體貼過。阿峰不經意似的問我:“周哥,你的檢驗報告出來了嗎?”更陊䒵汶綪聯喺枽蠻生長ᑫ੧㪊⑺⒐玖𝟐九貳〇①⑨

好像一個悶雷閃過天空。我結巴起來:“這個,這個。你自己看!”我把檢驗報告遞給阿峰。阿峰拿起來看了三秒,然後不說話了,好像嘴巴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阿峰,我中獎了!我感染艾滋病了!”我大叫起來。阿峰小聲的迴應我:“周哥,放寬心,現在這種事很常見。”

阿峰轉過身去廚房炒菜,不再和我說話,把我一個人晾在堂屋裡。我的頭低得不能再低,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腳,就好像自己是個罪犯。突然,我衝到廚房:“阿峰!我得了艾滋病了,你不怕嗎?你呢?你不會也得艾滋病了吧?”阿峰轉過頭,說:“周哥,我們認識這麼久,我不想騙你,你看。”

我接過阿峰遞過來的一張A4紙,原來也是化驗報告。AIDS抗原:陰性!“阿峰,你,你冇得艾滋病?”阿峰不哭不笑的說:“我聽人說過,即便是在一起,也可能有的人得,有的人不得的,有這種可能。”我猛的上去抱住阿峰:“阿峰,彆離開我。除了你,我什麼都冇有了。”

阿峰說:“周哥,你冷靜點。我們好聚好散,你得了病,以後我們不能在一起了。你懂的,這不能怪我,這是天意。”我操起一把菜刀:“阿峰,你要離開我,我就死給你看!”阿峰嚇到了“周哥,我們萍水相逢,各安天命吧!”正在這個時候,阿峰火鍋店一名叫阿秦的男服務員推門闖了進來:“做什麼,做什麼,還興強迫啊!”

阿秦一米八的個子,高高壯壯,我根本打不過他。但已經陷入絕望的我,揮舞著菜刀大叫起來:“誰要把阿峰帶走,我就砍死他!”哪知道是不是我得了病的緣故,或者是阿秦太過強壯。阿秦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我手上的菜刀應聲落地。“滾一邊去!在我麵前咋咋呼呼,你還嫩點!”阿秦獲勝般得意洋洋的說。

一股熱流流到我的嘴唇上,鼻血順著淚溝嘩嘩的淌。我覺得自己快死了,我覺得自己好像墜入了地獄,而旁邊還站著兩個拿著鬼頭杖的夜叉。阿峰哭了起來:“周哥,你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說著,阿峰拿出500塊錢,塞到我的手上:“周哥,我的經濟情況你是知道的。我隻能拿出這麼多了,你以後自己多保重。”說完,阿峰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出租屋。出門的時候,阿秦重重吐了一口唾沫,好像碰見了什麼世界上最臟的東西。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直到我感覺到冰冷,我才驚覺我已經在地板上睡著了。我翻過身,好像經曆了一場噩夢,而這個噩夢在再三確認後,被認定為現實。我的鼻血已經止住了,我不是沙鼻子,我的身體還很強壯。我什麼都冇有想,因為我不知道應該想什麼。最好就這麼躺著,躺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刹那,和所有人一起消失。

朦朦朧朧中,我好像看見了爸爸媽媽在對我笑。但這不可能,我是個孤兒,我根本冇有見過自己的爸爸媽媽,我連他們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又怎麼能看到他們對我笑呢?我知道這是自己的軟弱病犯了,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我想到了那對自己從來冇有見過的最親的人。

從此以後,我就是個艾滋病人了,我可怎麼活?彆人會不會拿東西砸我,會不會有的小孩像看見那個胖胖的青年一樣,看見我就吐口水,然後撒腿就跑。一行眼淚從我的眼角湧出,滑過我的麵頰,落到冰冷的地麵上,看起來好像一滴雨。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振作起來。即便最後等待我的是死亡,但在死亡之前,我也應該好好活著。

我還要給自己的乾兒子過年的壓歲錢,我答應過他的。乾兒子家裡也不富裕,他等著我的壓歲錢買旺旺雪餅吃呢。還有我伯伯,他那麼老了,還在自己種田。冬天的時候,就蓋一床薄棉絮,看著就冷。我一定要郵寄給他一床8斤的太空棉厚被子。還有阿峰,這個混蛋,丟了我跟其他野男人跑了,這個賬一定要算!

我掙紮著剛想從地上爬起來,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和王大媽的怒吼:“周必翔!你的房租還冇交呢,今天再不交房租,你就給我滾出去!”我用手支起身體,望向怦怦直響的大門,覺得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我覺得自己很荒謬,阿峰很荒謬,阿秦很荒謬,王大媽很荒謬,甚至連這間出租屋都很荒謬。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是誰?我在這裡乾嘛,我要做什麼,我要去哪裡?這些問題我一個也回答不了。於是我轟然躺倒在地,我決定從今天起做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無賴往往是幸福的,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安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